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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酒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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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沈琮的手腕抵着太阳穴坐了起来,脑袋和身子一边轻。
蒋缊昨夜睡得很轻,身下的床板发出轻微的晃动,他急忙套了外套,从栏杆下滑了下去。
“沈队!沈队你没事吧,昨晚上睡的怎么样?”他伸手去摸沈琮的额头。
沈琮下意识躲开了,向后倾了一点。蒋缊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呆滞了一秒,把手收了回去,恢复了微笑。
沈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只留下了一件洁白的衬衫,外套被脱下,挂在衣架上。他盯着蒋缊的眼睛:“这些都是你干的?”
“嗯……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我把你拉回来了,怕你睡得不舒服,就把外套脱了放在衣架上。”蒋缊心虚的不敢直视他,偏开头,目光飘忽不定。
“把外套给我拿来。”沈琮拍了拍蒋缊的肩膀,抬了抬下巴“还有……昨天晚上多谢你把我送回来,我挺重吧。”
低低地笑了一声,只有蒋缊能听见。
“咱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跟我说谢谢可太见外了。”蒋缊去阳台把外套取了下来,他看见寝室楼下一群警察正押送着一个犯人,手上戴着手枷,朝后背去,被两个人按住肩膀,推搡着向前走。
棕黑的卷发,壮硕的身材,那犯人忽地转了一下头,与自己撞上目光,露出黄色的瞳孔,朝自己微笑,吐了一下舌头。
轻蔑、猖狂、漫不经心。
“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快走!”一名警察掐住他的后颈,将他的头别了过来。
“是盛浔!”蒋缊大喊。
“什么?”沈琮问。
“盛浔上车了,应该是去被处决地的车!”
沈琮立即爬下床,奔去阳台边,他扶着栏杆把头向外探去,他看见盛浔上了一辆警车,临别时朝着他看了一眼。
“妈的!陈淮个死老头子,老子昨天去找他求情,今天就处决,他到底要干什么!”
沈琮锤了一下铁质的栏杆,拳头撞击发出回响。尺骨处被强大的作用力映得发红。
“沈队,把外套穿上吧,会着凉的。”
“小蒋,你去找陈队。说我临时有事,今天要请一天假。”沈琮把外套披上从阳台顷刻间冲向了门口。
蒋缊自嘲地笑了笑,低声说:“你的手刚才捏的痛不痛啊?”只有他能听见。
他伸出手放在自己眼前,将掌心放在鼻子上,深深地吸着气:
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