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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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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青魁街上稳当地疾驰着,云岫在一阵燥热中闭上了双眸,脖颈间浅浅的伤口丝毫没有愈合的痕迹,反而不停汩汩地落下血珠,医倌心觉蹊跷,又扣住了云岫素白手腕。
??行至朱红府门,时觐先一步跨下马车搂住云岫的腰,云岫睁开双眸,阴白的天空顿时无比刺眼,眼前的车水马龙化作了流动的虚影。踏上青石板砖的那一刻,云岫只觉双膝疲软,时觐眼疾手快扶住了几近昏厥的云岫,那人青丝鬓边细密的汗珠早已划过烧地赤红的耳廓。时觐一刻也不敢松懈,弯腰抱起云岫即冲进了时府。
??时觐已替云岫换下了被汗水浸透的里衣,夜色已深,云岫深陷在床榻里依然没有一丝清醒的意象,如瀑青丝微散在枕旁。
医倌犹豫再三,迟迟不敢下定论,闻讯的时济匆忙赶来,厉声问医倌:
“一道划伤绝不可能有如此威力,究竟病因为何?”
医倌忙不迭退步跪在榻边:
“时大人所言不假,那匕首上沾了毒粉。时公子伤口没有溃烂的迹象,但高烧不退,肌肉疲软,左手腕处还有一条半指长的红线,如果鄙人没有猜错,这定是甸罗国一种极为罕见的毒,名曰‘绯烟川’,中此毒者瞳色会慢慢变浅,直至完全变成玫瑰色,且每月会伴随三至五天的失明,即使视力正常时也会有颤瞳,导致视物不清。”
时觐无声地攒住了衣摆,声音透着急迫与嘶哑
“这毒有解么?”
“‘绯烟川’虽为毒,于性命却几乎无损,用这种毒的人,多半是为了限制人身,至今为止,鄙人还未听说过此毒有解药。”
时觐一拳砸向门框,飞溅的木屑在指腹扎出细密的伤口。
“时觐...”
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云岫突然睁开了双眸,原本乌黑的眼眸已变成了琥珀色,在烛火中透着易碎的清冷感。
时觐不敢去看云岫的双眸,懊悔哽咽着埋到云岫肩颈处,无力地责备自己没有早点冲上去,或许这一切就还有转机。
云岫揉搓着双眼却什么也看不见,时觐说话时的热气喷在肩颈边,一滴湿热的泪水划过锁骨,在黑暗中的触感是如此清晰。
云岫听见时觐的自责,想拍拍他的头,臂弯却在黑暗中找错了位置,接着又不动声色挪到了时觐的脊背上。时济在一旁把医倌的话说与云岫。云岫却显出超出常人的冷静,
“异瞳乃是甸罗人所独有,玫瑰瞳是甸罗皇族的专属,无论是谁下的毒,都是在消除我对皇位的竞争力,毕竟,没有人会立一个异瞳半瞎的人当皇帝”
云岫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此毒无解,时大人也不必费心,这次或许只是‘他们’的一个警示,但云岫本就无意党争,对皇位更没有什么兴趣,这般说来倒也不足为惧。”
时济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快,心疼云岫之余也尽是无奈。
“等崇林和崇逸明天回府,我让他们跟着甸罗国的商人去打听打听,若能寻到解药,自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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