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眠山谷》合雾

9、第 9 章

　　我问他，在这个城市生活多少年了。他看了我一眼，给我夹了一块肉，然后对我说：“十年。上大学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我点了点头，然后问他：“如果让你现在换一个城市生活，你愿意吗？”他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他可能感觉到，我问的这个问题很奇怪。他问我：“你怎么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说：“我随便问问，你如实回答就可以了。”他看了看我，然后说：“不行，我对这个城市很熟悉，待久了，就不想再离开了。”我点了点头。我笑了笑，然后对他说：“你做的饭很好吃。”他看了看我，然后说：“那你就多吃一点。”我盛了一碗汤放在我旁边的小碗里，然后开始喝汤。梁莺蕊要去横店拍戏，一走就是半年。走的那一天，尚裴给她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下午的飞机。尚裴在做饭的时候，梁莺蕊在收拾行李。她变得像个小女孩一样，一会儿跑到厨房里来对尚裴说：“尚裴，你说，这也快到冬季了。我那件黑色的棉服要带吗？”尚裴对着空气中说：“带上吧！那边的冬天很冷。我有空了就去看你。”梁莺蕊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她高兴的问他：“我带了这件黑色的棉服那我那件红色的羽绒服还带吗？”尚裴笑了笑，然后宠溺的对着她说：“你的事情真多，你真的是个烦人精。”梁莺蕊听到之后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他继续对着梁莺蕊说：“都带上吧。把行李打包好了，就过来吃饭。饭做好了。”梁莺蕊开始打包行李。出来的时候，桌上摆满了美味的食物。尚裴在水流下面洗手，蓬松的泡泡，散发着茶的清香。她从后面把他抱住，把脸贴在他的背上，然后对他说：“尚裴。我出差的这些日子，你会想我吗？”尚裴把手清洗干净了，用台面上的白色毛巾把手擦干净了，转过身来之后，就把梁莺蕊给抱住了。然后对她说：“我想你的时候，就会跑过去看你。”尚裴笑看着梁莺蕊。她踮起脚尖开始亲吻他。他们拥吻了一会儿之后，他对她说：“快去吃饭吧。菜都快凉了。”吃完午饭之后，他把她送到了机场，等到她上了飞机之后，他才离开。今天早上我起来的特别早，眼看着这边的工作快到尾声了，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我也想为他做一份早餐，他平常吃中式早餐吃的会比较多一点。所以我准备给他蒸包子和煮稀饭。打开冰箱将冷冻的包子拿出来，放进蒸笼上。开火。让它慢慢蒸熟。煮稀饭。感觉操作起来也不难。看到冰箱里有昨天晚上的剩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一份早餐就做好了。坐在餐桌旁等他起来。大概等了十几分钟，他就出来了。头发变得很凌乱。眼神呆滞。看起来昨天晚上睡得还算不错。他看到我坐在餐桌旁等他，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希望重新再来一遍。　　我笑了笑，对他说：“过来吃饭吧。”他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根本没有办法藏住。他看了一下我做的早餐，他故作嫌弃的说：“嗯。把该蒸的蒸了一下，把该加热的加热了一下，把该煮的煮了一下。好厨艺啊。”我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开始刷牙，然后过来吃早餐。这个时候，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对他说：“你慢慢吃吧。我先上班去了。”他嗯嗯嗯的点头。上班的路上堵的水泄不通，网约车的司机大大咧咧的在空气中骂着。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我都是保持沉默，像个死人一样。路上经过了一些行人，穿戴整齐。步履匆匆。两旁依次排开着树木，上面的黄叶掉落的差不多，快到寒冷的季节了。深秋的傍晚很冷。下班的时候，寒风拂面吹过来的时候，像是在脸上下刀子。护肤品用的很勤，一遍一遍的往脸上涂。下班回来的时候，尤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战争片，里面的声音放的很大。空间里一下子变得很热闹。看到我下班回来之后，主动的把声音调的比较小。跟我打了一声招呼。说。晚上我们吃饺子。换好鞋子。把包放回房间。买了一束花，放在阳台的花瓶子里。阳台上显得生意盎然。横店的生活是忙碌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皮肤表面冒出了几颗痘痘。但是粉底把它们都隐藏的无踪无际。尚裴来探班的时候，梁莺蕊吊着威亚悬在了空气中。穿着粉色的古装，头上简单的弄了个发髻，上面插着一个头饰。头饰的形状复杂。镂空的花纹。尚裴站在场地，看着梁莺蕊拍戏。她看到了他站在那里，摇晃着手跟他在打招呼，好像忘记了自己在拍戏。导演很生气。被迫中断。他带她去吃饭，跟她聊一些日常的话题。她哈哈哈的笑着，像一个孩子。在她的城市待了三天，给她做饭，更多的是去外面吃。被狗仔队拍到约会的画面，传到了网上，下面的评论褒贬不一。梁莺蕊的事业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反而蒸蒸日上。下周我就要离开了。想偷学一下尚裴的手艺，最后一次买的泡面一包都没吃。打开泡面柜一看，竟然还有这么多。提前买好了食材，食材送到的时候，刚好尤可下班。他对我的改变充满好奇。他总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告诉我：“你变了。”我笑笑不说话。拿到食材之后进行简单的处理。处理好了之后，喊他过来帮忙。害怕热油溅到皮肤上，一倒油就开始嗷嗷嗷的大叫。他总是呵呵呵呵的笑着，然后笑话我：“这个样子怎么能学的会做菜。”我不服气，把挡在脸上的手拿开。热有蹦哒一声溅到了我的脸上。我被吓哭了，放弃做菜。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等待他做的美食上桌。一会儿之后，空气中充斥着食物的香气。热腾腾的饭菜上桌。我几乎是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忍不住的要给他竖起大拇指。那个星期，每个晚上我都会在网上买很多食材，工作人员送过来的时候，他正好下班。我简单的把菜品清理，喊他过来教我做菜。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最后他把做好的菜品端上桌。他总是对我的厨艺无奈的笑笑。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直接就对我说：“我来。你去看电视吧。”
　　战争片，硝烟弥漫的战场，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刺鼻的气味。穿着军装的战士，灵活的作战策略散发着智慧的光芒。电视机里的声音很大，我看了一眼尤可。他沉浸在美食的制作过程中。醋的气味很突出，盖过了其他的调味品的气味。过了一个半小时，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我去冰箱拿饮料，开始吃饭。电视机里的战争片还在放着，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有的时候会忍不住微笑。像被无形的东西戳中了笑点。尤可突然就看着我，然后对我说：“你是不是要搬走了。”我不敢看她，一直笑着，没有说话。这顿饭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另一天的早上，我起的很早，准备早餐。该蒸的蒸。该煮的煮。该热的热。吃完早餐之后，我就去上班了。桌上的早餐还在桌上，该是多少还是多少。他没有吃。我去他的房间看了一眼，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回来。卧室收拾的整洁。坐在客厅看战争片，一边吃零食一边等他回来。路灯的黄色光芒倒映在了尤可的眼中，他缓慢的走在路上，几个行人从他的身旁经过。寒风吹在他的脸上，他面无表情，好像失去了知觉。枯黄的树叶从空中掉落，他看到一个名叫尘叶的酒吧，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进去。里面跟热闹，闪烁的灯光在每个空间移动，七彩斑斓。黑暗的空间里，男生低沉的唱着悲伤的情歌。爱而不得，离愁别恨。最是符合尤可这个时候的心情，他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情绪之中，突然就变得很悲伤。他点了一杯红粉佳人。橙色的液体，他盯着看了很久。舞池的中央，有很多人随着轻柔的音乐在跳舞。妖娆的身姿，灵活的舞步。百看不厌。喝了一点小酒，一位女生坐在了尤可的对面。她们很少看到穿成这样的人跑到酒吧来。牛仔裤，蓝色的网鞋。黑色的外套。看起来傻里傻气的。戴着厚厚的眼镜和这里的风格很不搭。女生坐了下来，看到尤可身前放了一杯酒，有手里的酒杯撞了一下尤可的酒杯。尤可呆滞的看着台子上演唱歌曲的男生。低沉的嗓音，婉转悠扬。这种嗓音是尤可这个五音不全的人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的声音，因此羡慕不已。他心想：“文君，应该会喜欢这样的人吧。帅气的脸庞。唱歌又这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