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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东京的晚风有点冷 东京晚风有 ...

  •   “特级偶尔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何况是刚刚诞生的我。”
      东京咒术历险记第三篇。
      对哩,阿诵不知道这是个融合世界。
      ——————————
      自上次的初见谈话之后,高专的人已经很久没见到亓官诵了,除了每天定时定点查看情况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以外,没人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连不久前请去的家入硝子在见过亓官诵后,也只对他这几日的心情低落给了一个“对自己进行了深度的自我否定且不易干涉”的回答。
      “话说…”胖达在沉默的男生堆中开口,“那位伏黑惠…?到底是谁啊?”
      狗卷棘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做沉思状的虎杖悠仁。
      “悠仁是知道什么吗?”胖达询问。
      “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虎杖悠仁得出了这个结果。
      狗卷棘、胖达:……
      纯纯废话。
      就在男生们兴致勃勃地猜测亓官诵和伏黑惠的关系时,响亮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背后:“在干什么呢?你们!”
      是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后面还跟着一个亓官诵。
      “哎?!”虎杖悠仁愣了愣,一下站起身,看向了几日不见的亓官诵。
      “早上好啊各位!”收拾好心情的他笑着摆了摆手,“今天天气不错,所以要陪我一起训练吗?”
      训练?
      还沉浸在看见亓官诵的震惊中的虎杖悠仁又愣住了。
      “上层的指示已经下来了,说是要求夏油老师把亓官收复为己用的咒灵,但是…”后面的部分,钉崎野蔷薇没有说,只是眼神复杂地瞥了眼亓官诵。
      “只是夏油杰以我目前过于无用拒绝了我,还要求帮我训练。”亓官诵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所以以后的生活还要麻烦大家了!”
      “没有问题!这件事情真希有足够的经验!”胖达竖起了大拇指,自信地看向了亓官诵。
      想到了原作中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对打的场面,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
      来到空地上时,一路上都有些沉默的禅院真希终于开口了:“其实在去接你前,五条老师找过我们。”
      身后凉飕飕的感觉更甚。
      “今天,不,是以后。你的训练对象不是我…”
      禅院真希的右手向远处的角落指去。
      “——是他们两个。”
      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两道高瘦挺拔的身影,五条悟和夏油杰脸上的戏谑在背光面显得尤为吓人。
      身后的狗卷棘往后退了一步。
      亓官诵:…?
      你认真的?
      ……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到空地中央的,只知道对面的两人眼神中的轻松自在与含情蜜意已经透出了一种“亲爱的待会儿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的心不在焉与老夫老妻之间的默契。
      妈的,好甜。
      亓官诵忍痛吃下了这一嘴糖。
      “所以——”五条悟随性地开口。
      “开始吧。”亓官诵摆出防御姿态,盯着两人。
      按照他对最强们的了解,这种无聊但有必须性的游戏,速战速决是两人默认的最优解。不过,最优解…他有一瞬出神。
      “在想什么呢!”五条悟夹着风的一拳向亓官诵袭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亓官诵下意识地蹲下躲过这一拳。
      也顺带躲过了身后夏油杰的横踢。两人都以为面对五条悟的拳头,亓官诵的反应会是向左或向□□身,让夏油杰的横踢发挥效用,就是没想到他会蹲下躲开。
      “躲开了?那再这一下呢!”悟在训练学生时一如既往地话多。夏油杰侧身闪到两步外,避免自己被五条悟一记扫堂腿波及到,同时也做好了亓官诵跳开时向他这个方向移动的时候该做的准备。
      但是,亓官诵将落地的双脚抬起,缩成一团定格在了半空。
      草,失算了,忘记了他会飞。
      一旁观摩大戏的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夏五两人的各种配合、偷袭、声东击西等利用强大体术做出的攻击,以及每一次不管自主还是非自主都把攻击全部躲开毫发无伤的亓官诵,心底的震惊已然表象在了脸上。
      “不打了不打了!”刚躲过夏油杰向自己的脖颈袭来的左手,亓官诵就颓废地往地上一趴,顺道躲过了五条悟的兔子蹬鹰,“累死了!哪有这么迫害咒灵的!”
      “哎——”五条悟停下了攻击,往前走了两步,蹲了下来,“这就不打了吗?我才刚开始觉得有点好玩了诶!嘁,真扫兴!”
      亓官诵差点没忍住上去一句“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最强的标准来评判一个除了会飞啥都不会的可怜社畜!”但是知道了自己还能活下去是因为他俩且求生欲旺盛的他忍住了。命比啥都重要。
      “悟,不要用你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啊。”夏油杰走了过来,看向了趴在地上的亓官诵,“为什么你没有还手?”
      亓官诵皱了皱眉,回道:“明知道打不过,为什么还要还手啊?反正不都躲开了?”
      正常群众下意识的逃避心理。
      夏油杰顿了顿,抬抬下颚示意让亓官诵先起来,不动声色地注意了话题:“你的躲避技巧很独特,我和悟都无法预料到你的下一步动作,这倒是第一次。”
      “是吗?”亓官诵撇了撇嘴,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并没有弄脏的衣衫。
      ——一记重拳破空而来,速度快到仅靠闪避根本来不及避开的程度。
      糟了!来不及了!
      连五条悟都没料到已经确定停战的夏油杰会在亓官诵整理衣物时来这一出。
      下一秒,夏油杰的拳头停在了半空,它确确实实穿过了亓官诵的心脏所在的大概位置。
      因为,亓官诵消失在了原地。
      对,消失了,看不见,也摸不着,甚至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气息。
      怎么回事?夏油杰愣了愣,收回了手。在他的预料之中,亓官诵会展现出他属于特级咒灵的实力,撕破脸皮,干脆不在他们面前继续装小白花了,甩手走人。
      但是,亓官诵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哐当!”刚刚消失的亓官诵忽然出现,跌坐在了地上。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疯狂地、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周围的空气,试图平复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与难以置信的心情。
      撑在地面上的双手止不住地战栗,他哽咽着开口,想要确认什么,却终是没能说出口。
      这对最强,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他。
      之前的那些全是虚假的,或源于对亓官诵的怜悯,或源于刻意的伪装。
      好像从遇见开始都是他在一厢情愿地靠近,疯狂测试着安全距离,却未曾想这两人连测试安全距离的机会都未曾给予。
      单方面的信任总有崩塌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或许是良心作祟,夏油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亓官诵,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恐惧、难以置信等不会发生在咒灵身上的情绪,愣了愣,还是伸出了手:“没事吧?我……”
      “别过来!”亓官诵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反应剧烈。
      全场寂静。
      “明明知道我是咒灵…还是要装成一幅关心我的模样来靠近我,明明知道我不会杀人,却要以我的伤亡做代价顺利进行试探?”这句话没有问出口,也没必要问出口。
      “…算了,我没事。”亓官诵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两人的攻击范围之外,没敢再对上夏油杰的视线。
      说不害怕是假的,身体的战栗,心脏的跳动频率,不断叫嚣着远离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亓官诵——快走啊,远离这个地方,远离死亡。
      他太怕死了。
      “亓官,你没……”五条悟皱了皱眉,明显感觉到了眼前这只咒灵快要化为实质的恐惧,略过夏油杰,往前走了几步。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亓官诵的声音有些沙哑,劫后余生的心悸难以停止,频率甚至越来越快。
      “对,你可以先去休息了。”夏油杰顿了顿,“明天下午一点,准时这里见。”之后就再没多说什么。
      亓官诵连头都没来得及点,如离弦之箭般飞出训练场,消失在风里。
      “…杰,我需要一个理由。”五条悟转头,墨镜下的苍天之瞳熠熠发光,对上了夏油杰称得上平静的视线。
      “悟,”夏油杰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学生们,“别忘了,他是只特级咒灵。”
      没有人再反驳他。
      风转人群,微尘沉寂。
      ……
      亓官诵靠在公园的长椅上,,嘴里叼着根半干的烟,吹着晚风,脑子里有些乱。
      啊…刚刚,夏油杰差点杀了我,对吧?他直起身,从兜里摸出被水浸湿的打火机,按了按,细小的火苗蹿了出来,升高了手指周围的温度。
      东京的风不太冷,但亓官诵还是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雾蓝色外套。这阵风携来了远处花店门口刚递出的玫瑰气味,携来了街对面可丽饼的香甜,携来了某位来客身上浅淡的蟹肉罐头的味道。
      “借个火?”身旁坐下的青年没打一声招呼,看了眼他手里的打火机,声音没什么太大的起伏。
      亓官诵没再意来人是谁,也没转头确认,只是递出了手中的打火机,顺便接过了身边人手中的烟。
      “咔哒”两人口中的香烟都被点亮,随着吐息变化前端的明暗。
      “这里是东京吧。”那人问出了一句无厘头的话,“看着倒是比横滨和平一点。”
      亓官诵没觉得他的话奇怪,毕竟世界上的人总有几个怪胎:“只是看着而已。”
      “这个地方有咒术界的存在,无数的机关算尽,暗流涌动,利益熏心。
      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一秒有多少人或咒灵死去,也料不到下一秒有多少什么生物消亡在混乱的关系网里,或被处决,或被定罪。”亓官诵不觉得这些话对身边这位青年来说是一个秘密,于是选择全盘推出。
      他深吸一口唇边的烟,吐出雾气,朦胧了姣好的面容,脑中浮现出某人的话,“你真的觉得,人活着是有什么价值的吗?”
      青年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你说的很有道理,”他说,“我给自己定的死期刚好就在最近。
      送你个礼物吧,算是借火的报酬。”
      他丢掉烟头,声音轻飘飘的,不等亓官诵回答,就向远处的人流走去。脖颈间那一抹红色,随风摇曳,着实显眼。
      亓官诵猛地站起身,与青年对视。
      左眼的绷带,挂在脖颈处的红围巾,鸢色的眼眸,与嘴角扬起的弧度。
      “再也不见啦,少年!”他转头消失在人群里,身体化作数码,消散在东京的风里。
      亓官诵回头看了眼那份礼物,嘴巴微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自暴自弃地抱头蹲下,无声地哭泣着,眼泪坠下,与大地共同演唱着赠与不知名来客的颂歌。
      那份礼物带有血一般的赤红色,封面上写着几个字。
      ——【完全自杀手册】。
      或者该叫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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