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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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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活体实验,这是人道主义所绝不允许的,我的建议从一开始就被大多数人否决了。然而,尽管在各国加大防护的严防死守下,三个月后,病毒进入了爆发期,在更加名副其实的丧失病毒攻击下,全球医疗系统开始崩溃,医院挤满了病人,街头的混乱日复一日加重,更可怕的是军队中也出现了感染者,这意味着连镇压骚乱的国家机器都自顾不暇,更别提维持其他系统的正常运转了。各国收缩边防、加强海关检查为时已晚,哪怕特别行动组昼夜不停地工作,在不断有人倒下的情况下也显得自顾不暇。
第一批疫苗哪怕投入使用面对新型病毒也显得效果有限。
而这时,更严重的问题是行动组内部出现分歧,以陆启明为代表的研究团队坚持按照未来成功方向开发可以应对所有变种的“广谱抗病毒剂”,而部分强硬派要求不惜一切手段把病毒封锁,哪怕以牺牲少数人为代价。
而这时,我作为神眷着“百毒不侵”的谣言不知何时传出去了,流言四起,比起谴责更多的是共事者严重的怀疑和哀求。在这种情况下我怎能坐视不管?我开始自己悄悄提取自己的血样,混进我们日常搜集研究的样品里面,等科研人员从中发现广域抗病基因后,我便从幕后走向台前——这是属于我的英雄梦。
这下没人能护得住我了,陆启明红着眼眶喊我:“老师,没有谁能保证一定不会有事……”
我听凭他们给我注射了减毒试剂,被感染的感觉并不好受,发烧、呕吐、眩晕、头疼,最重要的是我时不时会昏迷,这是病毒作用于神经的外在表现,但庆幸的是我始终没有失去自己的意识并且一直保持着判断力,十七天后我的症状已经逐渐褪去明显迎来好转了。
这十七天内病毒在我体内的发展过程被详细得记录下来,为研究工作提供了新的方向,也让军方的态度缓和将对疫区的政策改为严加管控。
二十五天恢复期一过,我便主动提出继续注射未减毒的变异病毒,以求找到免疫的真正规律。
神一直守在我身边,他没有劝我,只是告诉我说:“过度的消耗会提前耗尽你的筹码。”
“但如果现在停下,就没有未来了。”
最终,在第五次接受病毒实验后,我陷入了长久的低烧昏迷,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隔离病房里,输着液,身上连着各种监测设备。陆启明穿着防护服坐在我旁边。
“你感染了,不是南三病毒,是普通耐药菌感染。铁打的免疫系统也禁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现在……情况如何?”
“基于你给出的疫苗方案针对当前主要变异病毒南三——非洲一号取得了较好的疗效,但注射疫苗仅对未感染人群有效,且不保证对其他变异病毒有相同防治效果,我们……需要的是一次性终结所有变种的方法。”
“你一直这么执着于‘万能药剂’,是因为未来的我找到方法了对吗?”
他颓唐地捂住了脸:“是的,但当时您已经无法完成一整个流程了。”
我竟快意地笑了起来:“但我们现在还有时间,不是吗?”
不用在多此一举地询问神,我已经确信,未来的我大抵是已经失去向神许愿的筹码了,毕竟拯救世界什么的……要付出的代价可不一般。
窗外,救护车的声音此起彼伏。
8
在我痊愈前的最后两周,人间一片炼狱景象。病毒变异出传播率极高的亚种,全球死亡人数高达十亿,感染人数更是突破十五亿,人类的生存领域不断缩圈,接连几位高级官员不幸感染,连带着指挥系统也陷入瘫痪,特别行动组撤退至地下生物安全实验室。
在最后一周,我们得知一个噩耗:病毒开始跨物种传播,尤其是针对鸡鸭鹅猪这样的家禽,这对于人类是更大的打击,不仅是食物来源的减少,更意味着病毒形成了无法清除的天然宿主库。
“我们完了。”这种悲观的论调一时间席卷全球。
没有人求到我面前,连母亲也只是嘱咐我注意身体,大家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为人类的生死存亡做着最后的努力。
出了病房,我向上头告了假,没有告知任何人我的行踪,一个人……啊不和一个神一起走到了暌违已久的室外。
停工停产了太久,路面上几乎不见人影,车辆更是少得可怜,头一回在偌大的城市里感到寂寞,不过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了——到那时世界又会重新恢复生机。
神问我:“你已经决定了吗?”
“是的。”想到脑海中的画面我释然的笑了起来,“我想没有比此刻更合适是时机了吧。”
神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我猜此刻我的眼睛和他一样是深紫色。
“你要支付比□□更重的代价,没有人会记得你,你的一切存在都会被抹去,哪怕这样你也愿意承受切肤之痛去拯救再也与你无关的人类吗?”
久违的阳光下,我反倒笑了,问他:“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神眷者呢?这真是神的眷顾吗?”
“当然不是,这只是宇宙平衡的规则,改变需要代价,没有神能凭空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你们是我的媒介。”神的眼眸中,是哀伤是悲悯是慈悲,“而总有一群人看透了游戏规则,却仍愿意以身为饵,哪怕知道代价的残酷仍愿意为他人支付。”
我微笑着说:“那开始吧。”
以神眷者之名,以血肉为引
改进现存药剂,让患病者痊愈、让未感染者有抗体
让这世界重归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