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鸥鸟忘机》随愿而行

6、小孩收不住心了

　　“得罪。”说罢，岁知寒牵起小姐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但是……
　　霎时间，天昏地暗，万物生机似被抽离，一切归于寂静。
　　“公子，”一道低闷的声音响起，“请问，我们如今身在何处？”
　　岁知寒怔了一下，随即答道:“一座半死城。”
　　“何解？”
　　眼下四周没有一丝光亮，听觉变得异常敏感。此起彼伏的微弱呼吸声，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甚易。”
　　一吐一吸间，黑暗散去，余下一点点法力的星辉。一片绿林映入眼帘，树木分外高大，碧绿翠竹下是散落的坟墓，萦绕的魔气与尸气在潮湿的空气纠缠，黏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岁知寒嫌弃地用袖子拂过，空气中又挤入一阵花香。
　　“小公子，我们来晚了。”
　　“是啊。”不过，自己要等的人终于要来了。
　　小姐一笑置之，“在下玉渊颜云祎，敢问小公子何许人也。”
　　“四海散修……晗枳。”
　　“那晗公子可知这座城为何会如此？”
　　岁知寒没再说话，抬头看看天色，墨如水。玉渊在这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也是一片漆黑。
　　颜云祎见他走神，出声道:“天色渐晚，晗公子若不嫌弃，可随我一道回玉渊暂作休息？滋事体大，还需让门内长老，弟子知晓。”
　　“也行。”

　　树后，人影闪动。
　　魔界王殿。
　　一身着黑金长服的男子正半倚在王座上，目光犀利地扫过殿下跪坐一群的黑袍人，某些胆小的已在瑟瑟发抖。
　　那男子却不管这么多，依旧冷冷问着:“查到了吗？”
　　殿下仍是一片鸦雀无声。
　　“嗯？”那男子不怒自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金石王座的扶手。
　　忽地，殿外又进来一黑袍人，跪坐的一群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滚吧。”
　　一令一出，黑袍人们就忙做鸟兽散了，接着又问刚进的黑袍人:“怎么样了？”
　　男子的手不再叩敲扶手，越过几盘精美的糕点，端起酒壶为自己斟酒。
　　白玉杯里盛满琼液，在昏黄的光辉下闪动涟漪，他却无心下咽，静静听人回答。
　　“回禀魔尊，岁小公子在半死城停了两日有余，后有魔兽作乱，使小公子和玉渊中人陷入暗境，小公子挽着某小姐的手一击击退，魔兽趁此逃脱，最后，小公子……”
　　“继续说。”
　　“小公子与小姐一道回玉渊……”
　　“嘭——”酒杯碎裂，他冷笑着让人退下，叹息道:“手滑，没抓住。”
　　“几月不见，小孩怕是玩得收不住心了，果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听话呀！”
　　玉渊门内。
　　月色皎如水，岁知寒坐在凉架下，背对着来人说:“是叫小姐呢？还是叫公子呢？”
　　颜云祎凑到岁知寒身边坐下，“小公子唤我什么都可以。”
　　“想说什么呢？”
　　“小公子，我身份的事……您是从何知晓的?”
　　“我早年学术之时，向一医师学过一些识人问诊的东西。至于身份，公子放心，我自是不会多问，也不会多说。”
　　颜云祎了然，转移话题说:“现如今世道聩暗，举世皆是亦清亦浊。有的人，内心阴险，用着人的身份，做的是比妖魔还恶毒的事；有的魔，却光明磊落，用着魔的身份，做的是令侠士都望尘莫及的事。”
　　“嗯，公子还有何事?”
　　“请问何时能与我玉渊中人谈谈那座城的事？”
　　“无碍，现在即可。不过在下有一疑问，不知公子可否解答。”
　　颜云祎点头示意可以，晗枳这才继续，“竹灵可是公子的婢女?她似乎并不是凡人。”
　　“她是我旧识之人的婢女，我入那座城后就被迷晕了，再后来，我被她们当做故人，推进轿子，说是要带我去见什么人。”
　　晗枳沉思了半晌，得出结论，“那座城里，怕是有一半以上都不是人了。”
　　“虽然那咸丰城近年来少有外人进出，可怎会……”细思极恐，玉渊门内定有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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