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时情动,一响贪欢 是日, ...
-
是日,管仲醒来,恍惚了一下,才发觉又是一个梦,还是个不可言说的梦。
管仲向身下瞟了一眼,他觉得他很有必要解决一下梦中遗留问题才起床。
他动作着,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他犹豫了半刻,还是抵不住欲望,拿出了那个物件,那条玉带钩。
那条玉带钩,是用上好的和田玉做的,玉质通透,做工精细、唯一美中不足便是玉带钩中心有一道裂痕,几近断裂。从还没有断掉的它身上,可以看出它的主人对它的爱护。玉带钩玉色温润,一看就知道它被人经常摩挲。
这是他的战利品。管仲如此想道,眼神暗了暗。他摩挲着玉带钩,陷入了回忆。
这玉带钩的原主人是个讨喜又不讨喜的人。他和他的初见源于一场夺权兵祸,那日他奉命追捕,才第一次见到了他。公子小白,以前只是闻其人不见其人。他于公子纠幕下从事,而他的好友鲍叔则是公子小白的谋士。为避免他日兵戎相见,他去策反鲍叔,可惜被拒绝了。不过这点小事无碍于他们的情谊。可那个公子小白却离间他和鲍叔,还说他是不三四之人。真讨厌,这是他管仲目前最讨厌的人了,没有之一。可是,现在看到了人,看着那张甚得他心的脸,他讨厌不起来了。
初见时,他挽弓瞄准他,他望着那人的脸,视线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箭已离弦,可却没有一击致命,反倒射中了那人的玉带钩。
他出现了不该有的错误,他惊愕着,那人趁机逃脱,徒留下那快要断裂的玉带钩。他捡起玉带钩,摩挲着,那玉常钩还带着那人的体温和血迹。他指尖一顿,随即握紧。
这就算是他的战利品了,虽然他并没有完全胜利。至于逃掉的那人,没有他的追捕,还有其他人,能不能活下就看他的命了。
管仲也是日后才知道,原来他那日视线微不可查的停顿和那不该有的失误叫做色迷心窍。等他知道时,那些不知名的情愫已悄然生长。
管仲一手摩挲着玉带钩,一手动作着。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那人熟悉的讥讽的表情,对着他的。他的呼吸急促些许,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些。
良久,所有的一切随着一声叹喟释放了出来。管仲自在床上喘息。
而另一旁姜小白因为看了管仲前些天提交的策论,他在里面看到了野心,也看到了会随之而来的辉煌。
是日,他急不可耐地去找管仲论事。不顾仆人说管仲还未起身的劝告阻拦,姜小白径直走向了管仲的寝室,反正也没人能拦得住他。
走到门口时,姜小白突然停住了脚步和要推门的手。他听到了门内那人的喘息声和闷哼声。他本该就此离去,改日再来。
可他不知怎么就这样停在了门外,听着里面的响动,喘息声和闷哼声如在耳边。恍惚间,他好似目睹了门内那人隐忍的情动的样子,那是一种绚丽至极的颜色。
听到那一声叹喟,姜小白不知怎地鬼使神差推开了门并且顺势入了门内。
管仲听到推门声也没有什么动作,他现在还没缓过来。仆人们不会没有规矩地推他的门,能不被人拦着还能这样子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鲍叔,如果是他那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另一个嘛,如果是另一个的话,管仲抬眼望了下进门的那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继续躺着,半点没有要起身的样子。
于是,姜小白进入门内,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情景。管仲躺在床上,一副餍足了的神情,衣衫凌乱,半褪不褪,可以一览风光。管仲的胸膛明显地起伏着,艳丽的脸上带着还未退却的情动的潮红。
见姜小白没出声,管仲先发制人,说道:“王上这样未免于礼不合了。"看见他手上的策论,知道他的来意,又说道:“王上若想议事,可去前厅等候片刻,容臣收拾一下。臣以为现下不适合与王上议事。”管仲一脸正色,说得义正言辞,即使是刚完事不久,还没收拾,面对姜小白也是坦荡荡的,并无异常神色。看着这样的他,你根本想不到他刚才那情动是因为眼前人。
姜小白本应顺阶而下去前厅等候,管仲没让他滚已经算好了不是吗?可他没走,他看见了一样东西,一样他极其熟悉,此生不忘的东西。
白皙的手拿着碧绿的玉带钩,碧色的玉带钩上还带着几点□□。碧与白的搭配,真是晃眼极了。
瞧着这样的画面,姜小白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哑声问道:“管夷吾,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听到姜小白的发问,管仲那拿着玉带钩正在往被子里伸的手突然停住了。看来他也不像他所表现得那么镇定。
在管仲思考他要怎么回答时,姜小白又开口了:“那貌似要寡人的玉带钩,管夷吾?”
姜小白略微低哑的声音好听极了,管仲感觉他刚刚退却的热意又上来了几分。这次,他回答了:“不,王上。这不是你的玉带钩,这是我的玉带钩。王上,这是我的战利品。”他说着,神色带了几分得意。
管仲说完,他们四目相对,默默无言。热潮涌动,暧昧的气氛萦绕在两人之间。
片刻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又是谁先动的口,刚才在对望的两人吻在了一起,相互交缠,吻得不可开交。
相吻的两人都是极具理智的人。不过他们都没有阻这不理智的动作。
一个在想什么,无从得知,而另一个,两个人的沉沦总比一个人要好,不是吗?
于是,理智的两人理智地放任理智被侵染,情动之下,比接吻更甚的事情也是顺利成章。
一时情动,一晌贪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