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次郎的夏天》曲奇cheese

5、05.“你脸怎么了？”

　　第一节课就算是这么过去了，陆少卿自然没忘记课堂上的发言，挥笔在纸上写了几道题。不难，但不会像那些网题那样无脑。

　　他离开座位，往前面走，在第四排的位置停下。那个位置的主人还坐在凳子上，翻着一本看起来有些年代的老书，细长的手指抚在斑驳的书页上，目光定在书本上。

　　陆少卿从小就不爱看小说，无论是科幻类的，还是奇异类的，他都不喜欢看。但看着盛思晨看的如此津津有味，不禁有些好奇，这是一本什么书。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盛思晨就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向了欲言又止的陆少卿，有些奇怪，但却又见怪不怪。

　　“班长，来干什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盛思晨把书收到了书兜里，将目光投给了陆少卿，只见陆少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缓缓的递给他。

　　“这是给你的，刚刚那一出戏，我觉得并不好看。”陆少卿坦言，丝毫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我又写了几道题，不是很难，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盛思晨见此明了，他并不介意，反而有些绝处逢生的感觉。他认为刚刚的那几道题自己胜之不武。就算自己成为了课代表，相信大家也不会听他的，如果能有一样东西能证明自己的实力，那么相信陆少卿的这一张纸能给他带来那一个证明。

　　他接过了那张纸，静静的看着这些题，确实不是很难，反正说很简单，可以说是常识，但是如果说想要给陆少卿一个满意的答复，那就有些难了。

　　他并不了解陆少卿的习惯，也不了解他的性格，如果一定要说，只能从上课前的那一句“少年好志向！”中知道陆少卿应该是一个有抱负的人，看好那些有壮志豪情的少年。但这毕竟只是猜测，只能拼一把了。

　　第一题：成为课代表之后，如何才能使班级信服？
　　第二题：如果有人没有写完作业，拿钱收买你，你要怎么做？
　　第三题：能否保证在数学这门科目上不退步？为什么？
　　第四题：学数学的最好窍门是什么？
　　第五题：在班级里以谁为主？

　　答：1.照顾同学需求，发挥自身条件。
　　2.不收，并委婉转告老师。
　　3.不能，因为有突发情况。
　　4.态度认真，找对方法。
　　5.同学。

　　答案中规中矩，可以看得出来盛思晨的惜字如金，但这样的结果却让陆少卿大吃一惊。

　　竟然和他自己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对方也看不惯这位老师，说话未免太冲了，动不动就提智商，以智商来将人分层次似的。

　　陆少卿瞧对方与自己志趣相投，对他伸出一只手，再次介绍自己：“你好，高一二班班长，陆少卿。”

　　盛思晨知道自己通过了班长的“测试”，伸出了一双手，握上了对方。

　　“你好，高一二班数学课代表，盛思晨。”

　　这个场面，附近有很多学生已经见识过了，看到这样的结局，也知道盛思晨是有一定能力的。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有一半人不服。毕竟那个魔鬼老师选的这些班干，谁知道到底有没有黑幕。

　　“白以年，白老师叫你，那你去办公室一趟。”

　　一个同学刚出去上厕所回来，就被白老师叫住。以为自己刚开学就犯了什么事，心惊胆战的，没想到只是叫个人，不觉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却转换到了白以年的身上。

　　白以年紧张到不行，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手都在颤抖。他故作正常的把手放进了口袋，试图掩盖自己的异样。

　　他早就知道白枫的办公室在哪，但是故意拖慢了脚步，消耗着时间，慢慢的走向办公室。但该来的总是要来，这段路不是无限的，该到的总是要到。

　　“叩叩——”
　　“请进。”

　　一个冷淡的声音传入了白以年的耳中，他浑身一颤，脑袋里想到了很多以前的场景。自己因为没考好而被抽打，因为没有考到第一而被责骂，因为丢了她的脸而扇了他一巴掌……

　　他打开了门，走进了办公室，就像走进了自己的噩梦。

　　“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都16岁了，长的这么高，走的这么慢啊！啊？”

　　白枫的质问声传到了白以年的耳中，他的眼中茫茫然，没有丝毫情绪，脑袋中却是一片空白。他现在只想认错，说“对不起”。

　　“对不起，妈…”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来源处正是他的那张脸。

　　白以年无数次恨自己长了这一张脸。因为这张脸生的白，小时候就经常被嘲自己“娘”；因为这张脸白，所以一有什么伤痕，就遮不住；因为这张脸白，被骂像“死人”；因为这张脸白，所以大家都想踩他一脚……

　　“动不动就装这一副模样，搞得像我欺负你似的。像极了你的糟践爹，娘了吧唧的，真不知道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是的，这位所谓的“妈妈”你经常殴打自己的父亲。从前他们也是很恩爱，但因为事业的不顺，母亲就把一切的原因都归结到父亲的身上。父亲原本就身体不好，所以没有参加工作，被她一打，更是直接住进了医院。最后，父亲双腿残疾，而他们的婚姻也只剩下了一封离婚协议书。因为父亲的病，抚养权自然就落到了母亲的手上，于是，母亲就只能拿他来当消遣。

　　“对不起，妈妈，我不会这样了。”

　　白以年向这位妄为人母的女人道歉，语言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小时候的悲愤，没有受伤的心疼，没有第一次的惊讶，没有第一次的苦楚。因为他试过，这样只会迎来一次又一次的毒打。

　　白枫这才不再继续，终于进入了正题。

　　“其实以你这语文的成绩，给你当语文课代表，可真是不可能，你要庆幸遇上了我这样的妈妈。不然的话，你有这官职，想多了。”白枫开始了顶级PUA，而白以年早已习惯，默默的点头并回答：

　　“妈妈，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这个职位的……”

　　这一类的话，他已经说累了。第一次还会反抗，后面就是无限的妥协，但是他的“妈妈”怎么也不会满足，贪得无厌似乎就是她的本色。

　　“嗯，知道就好，也不枉我这么努力培养你这个垃圾。你旁边的那个同学，是个好苗子，看看人家是怎么学习的，好好学学！”白枫继续嘲讽。

　　从白以年小时候开始，白枫就喜欢拿别人家的孩子来与他作比较，似乎挫败孩子的自尊心就是她的责任。

　　“行了，没什么事，回去吧！”白枫声音顿了顿，随手扔给他一个已经快要空瓶的润肤膏，白以年一惊，有些不习惯，但白枫的话让他又冷下心来，“你把你那巴掌印遮一遮，省的败坏我的师风，丢我的脸。”

　　呵呵，白以年早该知道，他母亲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变善良？

　　“好的，妈妈。”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一个润肤膏怎么可能遮得住鲜红的巴掌印，只不过是糖塞罢了。

　　白以年随便抹了抹，将那个润肤膏还给了白枫，白枫连眼神都没给他，他只好低着头离开。

　　回到教室后，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由于巴掌是在右边，正巧能被陆少卿看到，果不其然，细心的同桌看到这鲜红的巴掌印都吓了一跳。

　　“白以年，你脸怎么了？谁打你了？告诉我！”

　　一种冲动涌上心头，他想打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咽不下这口气。尽管自己再怎么询问，白以年都没有回答他，但她想了想，觉得只可能有一个人。

　　“白枫，对不对？是她？”陆少卿由刚开始的疑问到肯定，“一定是她，挨千刀的，打成这样！看来还是我小看了她。”

　　陆少卿咬着后牙，眼睛里充满着锐气，心里默默的盘算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消毒酒精湿巾，用手轻轻的拍在他的脸上，冰冷的触觉刺激到了白以年的神经。陆少卿把动作放的更慢，轻轻的点在他的脸上。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