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天灾和人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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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曌一细细思索，一一回答：“你曾告诉过朕，说柳卿风送来的密件之中，揭露了整件事情发生的详细经过。从当初的赈灾银粮在南江、阳明出事开始，整件事情都是钱菲儿策划。”
心悦平复了愤怒情绪，她面朝钱曌一，声音变得冷静：“大宝，我如今已失去全部记忆。你能否将事情的经过，尽量详尽、尽量仔细，全部告诉于我?”
钱曌一点点头，陷入回忆之中：
去年腊月十八，皇祖母突然病发，从发病到病危短短几天时间。
太医说，此乃皇祖母老人家，长期以来积劳成疾所至，加之她年岁已高，身体早呈衰竭之态。
太医们皆认为，皇祖母命不久矣！让小皇帝做好准备。
正如太医所说，过完春节，皇祖母老人家便驾鹤归西。
等到惊蜇之后，各地雨水更加见少，直至春种之际，各地灾情频现。
酷暑之后，这一情况变得极为严重。
之后，南江府、阳明府、青山府，位于东南面的三个州府，一直没有下雨。
这一年，这三地百姓几乎颗粒无收。
自夏至起，全国各地陆续开仓放粮，起初，百姓生活并无太大影响。
缘自小皇帝登基以来，兢兢业业治理朝政，大钱朝国库、粮库，存余颇多。
小皇帝登基的那几年，大钱朝上有皇祖母认真教导，指点江山；下有各府官员，忠诚勤奋。
一直以来，钱曌一关心百姓疾苦，从不大手大脚花费不该花费的钱财银两。
大钱朝国库、粮库一直以来盈余颇丰。
这样看来，钱曌一真是一个好皇帝。
如果不是钱菲儿搞出么那多事情，如果这次只是天灾，没有人祸。大钱朝的百姓完全可以躲过后来发展的巨大苦难。
入秋以后，除南江流域，其他各州府陆续开始有零星降雨。百姓生活仍然十分艰难，却有慢慢好转趋势。
谁知，南江、阳明两地却状况频发，使灾情越来越严重，事态发展越来越恶劣。
先是在第一次开仓放粮之际，两地府衙之内粮库之中，所有存粮皆不见了。
当地所有粮库，只有外沿部分铺了一点点粮食，粮库内部全都是烂草和大大小小湿漉漉的石头。
这两处本就是受灾最为严重的州府，又发生这等重大灾难。造成救灾银粮紧急短缺，两地知府十万火急上报朝廷。
在兵部尚书郑南西大力推荐之下，朝廷紧急指派吏部侍郎柳卿风，作为赈灾大臣前往各地调粮、派粮，而后送往阳明府、南江府。
同时，朝廷授权柳卿风调查两地粮舱失粮原因，用以严惩贪官污吏，整肃朝纲。
在此之前，各州之间尚有余粮能够相互调整。国师亦已占星预测，春节前后，全国各地会有大量降雨潮来临。
谁曾料想，由柳卿风押送前往阳明、南江两地的赈灾粮食，还没到达阳明府，就在半路被“义军”劫走。
柳卿风作为赈灾大臣，原是要回京听候处理。
阳明、南江两地百姓缺粮情况本就十分严重。由于这一次赈灾粮被劫，又造成两地百姓严重缺粮，甚至断粮。
一系列状况造成当地百姓在饥饿难忍之下，人心变得十分恐慌！饥寒交迫之下，大量灾民举家外逃。
哎！说到这里，钱易曌一忍不住叹了口气，大冷天的，他还举起袖子，擦了擦汗。
引起二州府附近之州、县，粮草亦出现供应严重不足，全国各地乱象四起。
由此产生一系列连带反应，像一个巨大闭环。引起大钱朝下属各地，百姓均产生严重恐慌心理。
越来越多的百姓担心，随着南江一带灾民外逃现象越来越严重，全国各地会产生更大粮荒。
于是，有钱人家疯狂囤粮，各地粮商趁机哄抬粮价，一时之间全国各地粮荒现象越来越严重。
钱菲儿一伙，趁着灾民恐慌，大量抬升粮价，牟取巨额暴利。
乱相无法抑制，越来越严重。
更有甚者，很多地方的灾民自发组建义军，专门组团抢劫粮食。
这样一来，只剩下离京城比较近的几个州府，民生尚算安稳。
各州府剩余粮草，连供应自保都出现困难，无法再向其他地方调粮送粮。
一时之间，到处有号称“义军”的造反者们，四处劫粮。
据小皇帝的侍卫团（元初便是侍卫团的副侍卫长）打探的情况了解到：如今有很多“义军”，他们的头领皆被清誉王爷所控制。
大多数“义军”头领，竟是由王爷府偷偷地发放工资给他们。
也就是说，“义军”所劫粮食，最终会回到清誉王爷手中，再由他专门指派人手，高价倒卖粮食，猎取巨额暴利。
心悦想起，前一世抗疫中许多精彩桥段，果真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腐败。
心悦义愤填膺：“竟然是清誉王府给义军发工资，让他们造反？”
钱曌一点点头，神色十分愤怒，他控制一下激昂情绪，放慢语速。
作为宰相府的当朝宰相，李令李大人请求皇帝再次派出钦差大臣，直接调拨粮食前往南江。
虽然此去山高路远，虽然路途之间有大量劫粮“义兵”。
李令大人却认为，堂堂朝廷难不成还怕造反“义兵 ”不成？
这样做，简直太打大钱朝朝廷的脸面了！
此时，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所谓乱世有枭雄，亦有英雄。
青山府有一位专门从事粮油买卖的大商人，名叫王全福。去年夏天，他结交了一位从老龄山顶下来的道士。
该道士仙风道骨，因为受了王全福恩惠。
出于报恩心态，道士非常认真告诉王全福，来年天将降大灾，王全福只要能囤粮就一定会爆富。
王全福本就是做粮油生意的。听了道士良言，便大量囤积粮食。连原本要进油的银两，和家里收藏的大量现银，全部用来扩建粮仓，买粮、进粮、存粮。
果然，如道士所说，今年年初之时，各地便开始不下雨了，王全福立马有了警觉。
他相信道士说，一定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天灾和人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