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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知足 瞎想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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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到了，Y市的雪开始慢慢融化，融雪使天气变得更加刺骨。
苏格被苏长兴拉出来逛超市。
一路上苏长兴都絮絮叨叨：“小年呢，就是小孩子过的节日，当然要买些零食庆祝啊……”
苏格反驳道：“可是我都已经十六了。”
苏长兴：“那你想不想买零食？”
“……想。”
“那就走~”
苏长兴拉着冷得把自己缩进衣服的女儿，奔向了超市。
刚进超市，他们便遇到了周承安和他爸。
苏长兴：“哟，你带着儿子在这干嘛呢。”
周泽辉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回不了家，今天倒是难得出现。
周泽辉笑了笑，说道：“奉我家女王大人的命出来买些东西，你呢？”
苏长兴拍了拍苏格的肩，说道：“拉我家小公主出来进货过节。”
周泽辉疑惑：“过节？”
“小年啊，人家小孩子的节。”
“噢。”周泽辉略有所思，“那承安，你和糖果一起去吧。”
“……”周承安拒绝，“我不用。”
“那你就去帮糖果推购物车吧，我们在外面聊会儿。”
“嗯。”
“？？！”在旁边突然被安排了的苏格震惊，为什么要他帮忙推车？！
“走吧。”周承安还是像往常一样，平淡地说道。
苏格很不好意思：“那个……承安哥，不用了，我自己推就好了。”
“没事，走吧。”周承安在旁边推起购物车，重复道。
“……”苏格如鲠在喉，只好作罢。
“你走前面，我跟着。”
“……哦，好。”
苏格决定速战速决。
于是她直蹦零食区，在货架旁边走边拿。
周承安推着车跟在后边，看着赶趟儿似的拿零食的苏格，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记得，上次她在学校买瓶饮料都要纠结好久。
周承安看见苏格将拿着的零食放进购物车，眼神飘忽不定地瞄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后，她又迅速收回眼，假装若无其事地挑起零食。
思索了一下，周承安冒出一个想法。
是在，怕他吗？
周承安想起他妈送饭时说的话。
长了副凶相。
有吗？
周承安不常照镜子，平常也没发现过有哪个女生这么怕他。
“……”
周承安有些头疼，算了，不想了。
走在前面的苏格还沉浸在偷看被发现的慌张之中，完全不知道身后的人混乱的想法。
“慢慢挑，不着急。”周承安尽量展现出温和的一面。
“嗯……”
苏格应承着放慢速度，但始终不敢看他。
两个人无声地走在走在货架走廊上，终于，苏格挑完了。
苏格将半个脑袋躲进棉衣，小声说道：“承安哥，我挑完了，我们出去吧。”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结完账，两位家长走在前面相谈甚欢，留下他们一起走在后面。
周承安主动接过装着零食的塑料袋，苏格小声说了句谢谢。
路上还有一些残留的积雪，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苏格出了神，专心挑着白雪堆积的地方踩。
一不小心，苏格被脚下凝成的冰滑了个趔趄。
周承安转头看向她：“小心点，抓住我的袖子。”
苏格脸一热，抓着他的袖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苏格偷偷向左边瞄去，少年没有被厚重的棉衣影响，身形依旧挺拔，头发长了些，眉眼平淡，竟看起来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路边的树枝上的残雪偶尔会随风掉落，太阳照在身上格外温暖。
苏格暗自许愿，希望下一个冬天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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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周承安一家回老家拜年去了，而苏格父母大早去就去一个她不太熟悉的亲戚家拜年，把她留在了家里。
苏格无聊地躲在家里，用手机和沈桥聊天。
苏格：[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沈桥：[找你那个帅邻居玩。]
苏格：[他回老家了。]
苏格想了想，补充道：[而且，我和他不熟。]
沈桥：[……笨蛋，不会抓住机会。]
苏格：[……]
苏格点开周承安的微信，上面只有刚刚通过好友验证的时候的一句[我是苏格]。
微信是林英和罗瑜聊天时喊他们加上的，说苏格学习上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周承安，方便联系。
苏格想了想，在聊天框上打[承安哥，新年快乐呀，新的一年天天开心！]
犹豫了一下，苏格把天天开心那一句删了，闭着眼睛发了出去，然后补了一个新年快乐的表情包。
周承安回得很快：[新年快乐]
苏格抱着枕头倒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扭成蛆。
周承安那边又弹来一条信息，是个新年红包。
“！！！”
苏格停止扭动，看着眼前的红包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她想了想，回道：[承安哥，红包你自己留着你吧，我明天就去收长辈的红包了~]
周承安没有强求：[今天没去拜年？]
苏格：[今天去的亲戚那我不太认识，而且我爸妈出去好早，我就没去了。]
周承安没有再回。
苏格看着聊天框绿绿的一堆，有些后悔。
他会不会嫌自己话多？
苏格郁闷，爬下楼去转悠了一会儿。
到了正午，苏格热了一下父母给她留的菜解决完午饭。
再次拿起手机时，苏格看见了十几分钟前周承安发来的消息：[记得吃饭。]
苏格本来低沉的心情豁然晴朗，她回了个小企鹅蹦哒着说“好的”的表情包：［已经吃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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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时间里苏格很少看见周承安，也鲜少联系，苏格对周承安的喜欢却像被摇晃过的气泡水里的气泡，一被打开就疯狂滋生冒出，溢满了苏格的世界。
开学前最后一次和周承安说话是在小区附近的篮球场。
连续的暖阳晒化了积雪，躲在家里的人们又成群结伴地出现在街上。
苏格受母上大人之命正要出去买盐，下楼便遇到了林英。
“阿姨好。”苏格乖巧道。
“糖果啊，这是要去哪儿玩呀？”
“帮我妈去买盐。”
“是给妈妈跑腿呀，那正好，”林英说道，“糖果可以去附近那个篮球场帮阿姨喊承安回来吗？快要吃饭了。”
周承安在打球啊…
苏格点了点头：“好的阿姨。”
“那谢谢糖果了呀。”
“不客气阿姨。”
到了超市，拿完盐，苏格想了想，又拿了瓶水。
“老板，结账。”
……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篮球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少年在那打球。
苏格一眼就看到了周承安。
少年穿着黑色卫衣，身材挺拔，运动过的脸庞十分有朝气。
篮球打在地上咚咚地响，在场内发出阵阵回声。
苏格安静地站在旁边，不知如何打断他们。
周承安很快注意到了她，他招呼了一下身边的朋友们，把手中的篮球丢给了旁边的人。
“怎么了？”周承安走过来问道。
少年身上传来一种好闻的香味，看着她的眼睛黑亮有神。
苏格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脸颊发热：“阿姨要我来叫你回家吃饭。”
不等周承安回答，身后的一群少年靠过来对着他们起哄：“周哥，这是你哪位啊？”
有一个男生搭住周承安的肩膀调侃道：“周承安同学，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犯错误呢！”
苏格被他们调侃得耳朵通红，埋着头不敢讲话。
周承安扒开肩上的手，淡定道：“瞎想什么，我妹。”
“你还有个妹妹呢，瞅着也不像啊。”
“邻居家的妹妹。”
“噢~”
见他们又要起哄，周承安制止道：“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少年们也没有恶意，见好就收。
“还打不打？”
“不打了，回去吃饭。”
“行。”
少年们拿着自己的东西，陆陆续续离开。
“走吧。”周承安看着小脸还是通红的苏格说道。
苏格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走在周承安旁边。
周承安看见苏格手上的塑料袋，习惯性地伸出手：“我拿吧。”
苏格如梦初醒，她还给周承安买了水呢。
苏格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不重。”
说着，她把袋子里的水拿出来递给了周承安：“给你。”
周承安愣了愣，接过水：“谢谢。”
思索了一会儿，周承安说道：“刚刚的事你别介意，他们就是说着玩。”
“嗯！”苏格点点头，脸又不自觉的开始发热。
苏格怎么会介意，她从未奢想过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亲近的关系，他却亲口承认她是他的妹妹。
她是一只畏手畏脚的缩头乌龟，仗着邻居关系与他靠近几分后便缩回壳里，与他多说几次话便感到餍足。
能做妹妹，她已知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