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日记》西子芙蕖

8、毛茸兔子 “这是，绐

　　入冬了，天气渐渐转凉了。空气清新而冷冽，寒风吹来冻得闻嘉烁打了个冷颤。于诚起身将窗户关上，给闻嘉烁递了杯热水。
　　“谢谢啊”闻嘉烁捧着杯子道了声谢。

　　“应该的，不用那么客气”于诚手里的笔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话说，现在都十一月中旬了，期中试也考完了，这时间过得真快。十二月一过新的一年就来了。”闻嘉烁一手握着杯子一手撑着脸，望着窗外调零的梧桐叶出神地说着。

　　张于诚停下笔也转过来接话:

　　“啧啧，就是啊。感觉上了初中这时间像加了快进键似的。”
　　闻嘉烁赞同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于诚正在给数学试卷纠错，最后一道大题算了两遍答案还是对不上，便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摆烂地在草稿纸上连着画了好几个圈圈。

　　闻嘉烁注意到旁边人的小动作，就用笔杆敲了敲被于诚薅乱的头发，哭笑不得地开口：

　　“题做不出来也不能拿草稿纸出气啊”

　　“数学题怎么那么烦?”于诚索性放下笔靠在了后面的桌子上，闭上了稍微有点酸涩的眼睛。

　　“你不是上一周才说文言文很烦吗？怎么，转移目标了？”闻嘉烁略带调戏地开口。

　　“……” 于诚选择了闭眼装聋。

　　闻嘉烁无奈地翻开错题本，认识久了，闻嘉烁算是了解于诚这人的性格了。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很好相处，有时候还点好面子。
　　于诚其实挺聪明，平时对于一些他做不出来的题，只要有人稍微点一下他就能做反应过来。有时甚至不需要闻嘉烁给他讲思路，只要给他一个关键的点他就能做出来。但不知是数学细胞没开发完全还是怎么，明明有些题离正确答案就差了一步，但是死活就是做不出来。

　　这时候错题本就很有必要了，多归纳一些同类型的题，找到关键点。这样以后遇到类似的题就好上手了。

　　“早都建议你准备一个错题本了，现在后悔了吗?”闻嘉烁拿出自己的本在于诚眼前晃了几下。

　　“你找一下，我归类过类似的题。”

　　“谢谢”于诚接过了本子。

　　“应该的，不用那么客气。”闻嘉烁摆了摆手便就去看课表了。

　　“……”

　　于诚：这话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啊

　　是错觉吗，于诚怎么从闻嘉烁的语气里听出些“报复”的意味呢

　　放学后——

　　于诚路过学校附近的商场时，想起上午闻嘉烁说过的话，打算去买两个笔记本。一个给他自己，另一个嘛，自然是给他同桌的。

　　于诚单肩背着书包，站在货架旁低头看着琳琅满目的文具 。望着眼前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笔记本微微皱了下眉。准备找一下有没有简约一些的本子。

　　于诚抬眼环顾了一下，拿起两个纯色的本子正准备去结账。余光看到了墙角一列橱柜里的毛绒玩具。这个货架很窄，一个格只放了一个。一只雪白的毛绒兔子在店内暖黄色的灯光下静静地坐着，一只耳朵向下弯曲，俩只毛茸茸的爪子还抱着一根胡萝卜。于诚拿起它盯着看了几秒，伸出指尖在兔子粉嫩的鼻子戳了戳。片刻后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随后便拎起兔子去前台结了账。

　　出了商场，于诚拎着一个白色的礼物袋向家中走去。

　　因为入冬了，天黑的比较早。街道旁边的路灯将冷白的如同月光的灯光散在了路过行人的身上。于诚将校服拉链拉到顶，脸不禁往领子缩了缩，他一边走一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毛茸兔子……应该是女孩子才喜欢的东西吧…”

　　“他送给他……是不是有些奇怪”

　　“他会觉得我奇怪吗…送一个男孩子毛绒玩具，这听起来好像是女孩才会做的事情……”

　　“应该不会吧，他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我们还是朋友……”

　　想到这，于诚把脸从领子里伸出来，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白雾从眼前聚聚又散开，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路灯。，漆黑的眼眸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泽，几星灯光倒映成了如同碎钻一半的亮点。

　　“这算是跨年礼物吧”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跨年。

　　距跨年还有一天——

　　早上刚起床的于诚望着床头的兔子，望了一会儿后，还是把兔子装进了书包。毕竟提个礼物袋去学校太不正常了。去了之后送的时候再装进袋子吧。

　　于是在大课间时，闻嘉烁侧头瞄了一眼正转着笔发呆的于诚。

　　于诚今天太奇怪了，上午上课时走了好几回神。明明自从于诚和他关系熟了之后这种情况就没有发生过了……
　　是…有心事？

　　在于诚胡乱地把练习册塞进桌兜说要去上厕所后，闻嘉烁望着于诚书包里露出的一只兔耳朵微微挑了一下眉。
　　“心事…原来是这个吗”

　　下午自习课——

　　“啧，今晚一过咱们就要迎来新的一年了！你们…想好今晚要干什么了吗！”张于航又维持着他以前的姿势跟后面的于诚和闻嘉烁搭话。

　　“张于航，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许说话。”郭蕊用书敲了一下张于航转过去的脑袋。

　　“副班长。要那么严格吗，老师又没在。”

　　“而且是明天周末诶，又不用担心作业。咱们要不然去××那的天桥上放烟花吧！”

　　“咱们这里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的。”郭蕊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提醒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真正的烟花我也买不起啊，就那种仙女棒，很安全的。那种我囤了很多！去吗？”

　　闻嘉烁看郭蕊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后，也点点头表示可以。

　　“我今晚有事，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你们去吧”于诚开口道。

　　“啊…没事儿，没事儿，下次再一起。时间多的是！”

　　“……”

　　闻嘉烁听到这话没有说话，想到于诚书包里的那只兔子，放在桌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闻嘉烁揉了揉有点酸的手腕，正要拿起笔时，视野里多了一张小纸条。少年稍有些青涩的字迹在白纸上留下一句话：

　　【放学可以留一下吗，我有一道大题不懂】

　　闻嘉烁顿了一下，随即在句子的下方写下两个端正漂亮的字迹：

　　【好的】

　　在与张于航他们约定好时间后，空荡荡的教室里少年提笔写下最后一步代数式后，侧头问道：

　　“懂了吗”

　　“嗯…谢谢”

　　“不用对我道谢。好了，时间不早了，走吧”闻嘉烁提起书包正要起身，被于诚叫住了。

　　“等等！——”

　　闻嘉烁看向于诚。

　　“那个…我有东西要给你…”

　　闻嘉烁望着于诚递过去的袋子，愣了一会，才抬手接过。通过袋子上面闻嘉烁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袋子里装着那只兔子和一个新的笔记本。

　　闻嘉烁沉默了一会儿，带着稍有点不确定的笑意的问道:

　　“这是……给我的吗”

　　“嗯，你…喜欢吗”于诚被闻嘉烁看着，有点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耳朵有些发烫。

　　闻嘉烁略过于诚发红的耳垂，眼框稍带点红，笑着回答:

　　“谢谢，我很喜欢。”

　　看着闻嘉烁的笑容，于诚也笑了，刚才莫名的紧张也随之消散了。

　　过了一会，闻嘉烁看着袋子忽然笑出了声。少年的笑声都是清脆明朗的，传入了于诚的耳中。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还以为你这只兔子是送给哪个小姑娘的跨年礼物呢”

　　“? ?哪有什么小姑娘? 我还不至于去找人家女孩子的麻烦”于诚哭笑不得的说。

　　“这是你的跨年礼物”

　　——天桥——
　　闻嘉烁看着被两个女生轮流追逐的张于航，把目光转回来望向手里燃烧的仙女棒。火花绽放的后一秒便消散而去，火光点亮了漆黑的夜。

　　闻嘉烁望着火花，有抬头看向缀满星辰的夜空，轻轻念了一句：“于诚，新年快乐。”

　　——半夜11点59分——

　　于诚坐在书桌前，暖黄色的台灯照着他。在零点来临的前一秒，在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卡点发出一条消息: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