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这结局谁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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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结局谁料得到，虽说妖何必信神魔，但眼前之景蹊跷得可怕。
一间屋子一张榻，榻上横放一张小案几，案几上摆着一盏捏得极丑的陶瓶。陶瓶里一汪清水插着一枝娇嫩的桃枝。她后知后觉：哦，是本人没错了。少了胳膊和腿动弹不得，叶子不满地左右摇摆，仿佛有风经过。
当然，只是仿佛。
“醒了。”清冷的女声耳熟，在头顶炸响，“祂”被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榻上还斜斜靠着个人正支着头盯着“祂”，“南郡秭归，这里离云梦泽很近。”女子轻声说道，淡绿色的眼中点缀着浅浅几点紫，就像星夜下，平静可鉴的大泽。女子沉住气息，迷彩一般完美地融入环境，哪怕是有双眼睛，也绝难注意到她的存在——那绝对是一只大凶。
“祂”努力摇着叶子，算是道谢。女子莞尔，闲着的那只手抬起，食指指尖一点嫣红落入瓶中，灵气霎时弥漫——这就是天堂吗！“祂”如此震惊，正打算更加卖力地摇叶子来表达感谢，却不自知何时恢复了人身，那膝盖就此一软，跪地便狠狠磕了个响头。
大妖：……哈？
目瞪树呆但面无表情强作镇定。
大妖：免礼。
大妖一头白发，容颜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远山眉立倒八，自带一分英气，那眉心处则点着一朵赤红的莲印，妖冶诱人。但她似乎不爱笑，时时冷着一张脸，纵然生的风姿绰约，那眼中流出的淡淡情绪却直接拒人千里；就算是笑，她也笑得极为隐忍，莞尔不过是一丝愉悦落在眉梢，然后转瞬即逝。
小树妖探头探脑趴在窗口张望，这房子不光屋内极其简陋，院子也同样冷清，看来大妖从来不去打理，草也不长，只有东边墙角几株玉韵竹扎堆抱团——“所以，你是竹子吗？”
大妖支头倚在榻上，见她提问也不作答。窗外阳光正好，正值暮春，应当也是百花盛开之时——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案几上那支繁花盛开——花绯红，并非她印象中的夭夭桃花，叶也透着一丝不祥的紫色。
“你叫什么名字？”大妖开口问道，说话之际，提着小妖领子丢进了那支花里，“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名字？”小妖重新钻出来，盘坐在案几的另一侧，她化形的模样不过十四五岁，说话却是四五岁般幼稚，“我没有名字。”
“……”大妖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云梦泽的桃树……”
楚国在她的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那片大泽不管何时，对她来讲都无异于故地重游，她不必去寻思那些讨人厌的记忆；且自那项燕出尔反尔后，她也无所谓爱屋及乌。
“嗯。”小妖点点头，便接嘴问道：“你呢，那你叫什么名字？”
“好巧，我也没有。”
巧个屁。
树本无灵，自然比不得狐狸生来就是诱人的种。在先民之前，木灵树妖凡非长生种，自识之处便是明了自个儿的名字，回答关于“我是谁”这个问题更是囊括了长生种在内的命定之死。也不知这是谁写的规定，木自成灵起，对自身恍惚半分便落得个万劫不复。
她也不例外。
不过好歹是见过世面的大凶，大妖不纠结这个问题。要说她确实看不惯那老东西的行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狩猎背后的阳谋：嬴政想要的，他刘彻也想要。
那嬴政失去的是否又要让刘彻同样经历一下……反正，自穆王之后，她对高台上坐着的那些人没有一丝好感。不过看这情况，这次出手却是莽撞了，因果律已经连上，自己倒糊里糊涂成了局中人。
“没有就没有吧，不是什么大事。”大妖闭了眼，太阳晒得她有些犯困。那只桃花妖被她用血养在瓶里，用个一年半载就能重新变成小人儿在地上乱跑乱跳。她简单地规划了一下，实在犯困，睡前脑中却是如此疑问：为什么会这么蠢……随后习惯性地自问自答：蠢就蠢吧，谁还没蠢过呢……不是什么大事。
大概是两百多年前，她曾短暂师从南郭子綦并跟着他在楚国做事直到他死在宋国。师门里有两个疯子，是能与她谈话论辩的少数人其二。
庄周惠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