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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女赐剑(二)   华贵而 ...

  •   华贵而不便行动的衣裙除了凸显地位没有任何多余的价值,对于这样穿着打扮的女子而言她们只需要乘着同样华贵的车马出行即可,或者说她们都不需要考虑到出行这一问题,没有什么比她们华美的家室宫苑更有看头了,她们根本不需要考虑衣裙是否便行这样的额外价值。
      夺来的马虽然不算高大,女子也可攀于其上,不过此马并非为骑乘而专门准备,没有马鞍的马匹,颠得人恍惚,磨得大腿生疼,马儿脾性还不算太好,以至于速度难以控制,快慢全凭马儿心情,想要在树木丛生的山林弃马而去并非最优解,女子摸索了许久,才适应了该如何与此马相处。
      她艰难地骑马夜奔,翻山越岭百几里,地势时缓时陡最终趋于平和,马已经相当累了,女子知道已经到了马夜行的极限,该下马了。
      放眼四周一片肃穆,深秋已至,丰收佳期已过,四周萧瑟是必然的,只是一户人家也没有实在奇怪,很快女子便嗅到了其中的不寻常——此处不久前经历了洪灾,秋风抚掠之处尽是作物腐烂未能及时晒干的腐臭气息,此处人家必定在大水来到之前撤离了。
      四下荒芜,没有可供参考之物作指引,月明星稀,所幸北斗依旧明亮,女子继续顺着北斗斗柄指向一路西行,牵着马走了许久方才见到一个村落,村子里的房子稀稀落落,屋顶堆着茅草,房屋本体的土坯透着潮味,没有一丝属于人的生气。
      女子想到村里找些干净便行的衣衫,便见一团红火在村落的房屋之间游荡,有人先她一步闯了进来!
      女子不清楚那人身份,为探清楚她便将马拴在高大的树杆上,她用手轻揉马头上被风吹乱的鬃毛,对着它轻嘘了声,马难得配合地低下头吃草,女子提着剑缓缓走近村落最边上的房屋,躲在矮墙边观察着火炬的主人。
      那人先是挨家挨户地敲门,像前来借宿的旅人,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此处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回应他,接收到了安全讯号,他那直白而原始的贪婪原形毕露,如同荒野恶狼得知猎物毫无还手之力时,毫无先兆地发起进攻。
      所到之处必定要弄出一番声响,好似大声就是正义的一样,女子眼睛直视前方,循着矮墙徐徐前进,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握着剑柄,悄声来到小盗方才所进屋舍门前,矮身躲于屋侧等待那人出来,一举打晕。
      随着刀柄的袭击,小盗显然未想过有人在暗处等他,他手中的火炬顺势掉落在半干黄泥中,烧红的木炭与泥土碰撞溅起几颗微弱的星火,很快星火转瞬即逝,那黑暗中唯一透亮的光芒即刻消失,剩下月亮暧昧朦胧的光线。
      不怪他如此急切地翻找,小盗当是饿了许久,身上没有几两肉,拖动起来仅剩下骨头相击的清脆“咯叻”声,她费力地将那男子拖到屋舍中未被水浸泡过的茅草炕上,借着月光在黑暗中摸索到破烂的麻布,将其撕开几条,卷捻成一股绳,用嘴轻咬着麻布做的绳,双手反剪男人的手,用麻绳捆住他的双手双脚,一气呵成。
      她像所有胜利者都会做的那样搜寻有用的战利品,她一面用嘴上说道着得罪了的客套话一面毫不客气地用剑鞘挑开他的衣襟。
      他的身上除了那身破旧的衣衫就剩下打火石称得上有用了。
      女子拿过打火石,摸索着房内的蜡烛,企图点燃蜡烛恢复视线,片刻她便放弃了,农家何来如此精贵之物,方才那小盗的火炬掉进泥水已经不能用了,唯有到灶前看看有无未被泡过的可用柴木。
      屋舍的主人是个勤劳的农人,他将薪柴累得老高,放在最上边的少部分薪柴得以幸免未曾被水浸泡过,女子掏出打火石,过了良久,屋内因火光透亮起来,她沿途返回安置小盗的房舍,那人还是原来的姿态未曾醒转。
      趁着被打昏的男人没有醒,女子举着火炬四处打量着屋内的环境,这个房舍的主人把带不走的贵重物事都放到高处了,女人隔着火光翻动了许久,屋梁上面放着简陋的桐油灯具,还有堆叠的陈旧衣袍以及一些无关紧要的物事,女人用火炬点燃了桐油,将火炬摁在泥地上直至熄灭,再拿过桐油灯具,踮起脚将房梁上的衣服摸索出来与自己的身躯比照,衣服宽大了些,但方便动作,恰巧合适,女人似乎觉得贸然翻动他人财物甚是不妥,于是从衣兜中掏出了块与农舍格格不入的玉佩,夹藏在堆叠在一起的杂乱衣物中。
      “嘶…”那小盗闭着眼痛苦地呢喃,时不时发出哼哼声,女人已经换好了刚搜寻来的粗麻衣衫,她一只手拿着桐油灯盏,一只手似有若无地摩擦着剑柄,站在床沿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床上的人,她知道他醒了。
      小盗霎时睁大眼睛,眼睛因为用力过猛而泛起血丝,像是动物在受到生命威胁前奋力一搏的决绝,是个女人,他的眼皮因为这一个信息而松弛下来,只一瞬他便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处境。
      “来者何人,见到你阿鲁爷爷还不报上名来!”处于弱势的人需要通过提高声调来吓住前来进犯的人,不过只是虚张声势,任风吹草动都能将其轻易磨灭。
      “将死之人无需知晓我姓名。”
      他瞳孔轻微收缩,果然被吓住了,危机感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他盯着女人笃定地说“某与阁下素未平生,不知究竟何处得罪了阁下,要阁下见了某便要取某性命,若阁下见人从本性之行便要替天行道除之以得后快,某无话可说。”他垂下头停顿了片刻“只是某不明白阁下何不趁方才便将我杀了去,偏要等我醒来再羞辱我一番,某大胆猜测,阁下意不在此。”说罢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女子似乎在等待问话。
      “不错,我的确有话要问你,只是你说本性之行,打家劫舍也能算是本性之为么?”女子背过身轻声嗤笑道。
      “你…嗬…养尊处优之人安知黔首之饥,百姓之苦。休要在此指手画脚。我如今也不怕你,横竖不过一死,总归是你有求于我,这方圆百里仅我一活口,你若真想从此处得些有用的消息,奉劝你还是快些放了我。”他全然换了一副模样。
      “我都看见了。”女子不以为然
      “什么?!”那人听了莫名其妙的话瞳孔一缩,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起来,他面上不显,心中默默地盘算着自己是否有什么把柄落入了眼前人的手中。
      “你先一步来此处,起初还作一幅外来借宿的模样,经几家如此后便不再装模作样,想来你也在确定此处还有无人家,即使我当下不杀了你,你这副模样能担保这家主人回来后不杀了你么?如此看来,若说有求与人的,想来此处唯阁下尔。”
      “你不必恐吓我,若不放了我,别想从我这套出任何消息。”那人再次瞪开眼睛撇过头,一幅决绝的模样,女子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你无需多言,此户人家薪柴新添,贵重之物也全数完好,农人定然知晓洪涝过后地力极肥,想必早知洪水将至暂且离去罢了,谁会轻易弃了这肥田,去寻一未知数?若是你,必定也不会轻易离去吧!如此你还觉得我在恐吓你么?若你配合我,我必不会杀了你,待我得了想要的消息自然会放你自由,你我各取所需罢了!如何?”
      “嗬!倒是牙尖嘴利。”那男子听了防备的姿态有所减缓,不过还是不怕死地挑衅了句。
      女子一副了然的模样,想来如此僵持下去只会平添麻烦,既然这男子好脸皮,给他个台阶又能如何,想罢,她便心平气和地等待他的后话“嗯?”
      “若是别处定然不舍这肥田,只可惜此处的肥田恐怕无人有福消受。此处人家即使灾后回来也不足为惧,不过是些老弱妇孺罢了,你若说各取所需,不如拿出些诚意来,我亦不怕与你说道,我来此处只求财。”女子听了急皱眉头,盯着他那充满贪欲的双眼。
      “怎的你不信?你若打听打听也该知晓,此处多灾,惯是秋日多灾,国君把此处壮丁都征去打仗了,春冬无人固堤,如今已过深秋,农人无粮过冬定要另谋出路,成阳君可不会管农人死活,他定然借机放贷…”
      “成…成阳君?姬景?”一个久到快要忘记的名字出现在耳边,女子由紧锁眉头变成了错愕,她心中怪异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用上心头,她坚定的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此处可是…伏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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