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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还250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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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过分呢!”谢惜用力拍桌子,“这个晁旭,现在怎么这么坏!”
闫绘安抚她说:“不生气不生气,反正只要我把钱还给他就没事了,所以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呀?”
谢惜打开余额页面,上面悲惨地显示着三千五百六十块三毛:“实不相瞒今天我也想找你借钱。”
“怎么你也这么落魄了?”
“姐们被催婚,谢老头说如果我今年还找不到对象的话,以后不管我是捡垃圾还是睡天桥他都不会管了,他要跟我妈去领养一个听话的小孩。”谢惜气愤地说,“哪有这样子的啊,就天天净想着抱外孙,我一个花季美少女,怎么能想不开这么早步入婚姻的坟墓!”
“所以!我要抗争到底!”谢惜宣誓。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双袜子不会只破一个洞,闫绘本想着谢惜不说多,大概十来万还是可以借出来,能先还点给晁旭也是好的,现在这个情形,她们两个指不定谁兜里更干净。
“但是我觉得吧,晁旭这个人虽然腹黑,但他对你还是不错的,可能就是想捉弄你,没想着真的让你还钱。当初你们好聚好散,他没必要现在来抓你小辫子。”
“其实......是我把晁旭甩了。”
谢惜一下子站起来:“什么!你把晁旭甩了,你不是一直跟我说是你们两个人少聚多离,慢慢感情就淡了,就和平分手了吗?”
“那晁旭这么骄傲一个人,我要是到处说我甩了他,我怕是早就被他抽筋扒骨了。”闫绘欲哭无泪,不想再提及往事。
正巧这时电话响起,帮她躲过了谢惜的盘问,是经纪人李庐打来的,闫绘接通。
“闫绘,意如这个角色拿下了,恭喜你。”李庐语调机械,没有丝毫恭喜的意味。
“好的李哥,谢谢您的帮助。”
“不用谢,我没有帮你什么,这是你自己面试到的。对了,剧方要求你减重十斤。”
“哦哦哦好的。”
挂了电话,闫绘才反应过来,又拨回去:“李哥,我刚刚好像耳朵出现了问题,好像听见你说什么减重十斤,不会是真的吧?呵呵。”
李庐直接把电话挂了,懒得搭理她。
“十斤,已知我现在九十八斤,也就是说我需要减到八十八斤,哪个一米七二的人八十八斤呀。”
谢惜无情打断她的痛苦,在微博找了一张女明星体重统计表:“除了你都八十八斤。”
闫绘辩解道:“我一个十八线小糊咖,别人日入斗金,我年收入都不够一件礼服钱,怎么能放在一起比呢。”
“所以你快点支棱起来,毕竟你现在一个人赚钱两个人花。”谢惜抓着她的手含情脉脉地说。
她一把拍掉谢惜的手说:“别胡说,我和晁旭保护措施做得很好的,别造谣!”
谢惜:好像听到了什么八卦?
“两张嘴,一张是你,另一张指的是你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无法养活自己的你闺蜜——我。”
“所以,你和晁旭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偷偷好事?”谢惜端起一盘葡萄献给闫绘,眼中满是对八卦的兴奋。
“我们那是,成年情侣之间合乎道义的身体接触。”闫绘不自然地侧头。
谢惜指着她的脸叫:“那你脸红什么?闫绘,好啊你,这都瞒着我!晁旭他怎么样?行不行?”
“拒绝八卦。”闫绘起身跑回房间关上门,挥手散去脸上的燥热。
“镇静镇静。”
显然以闫绘负债98万的身份,和谢惜三千多的余额,已无力再支付一套房子的房租,第二天早上谢惜拉着自己的行李箱搬到了闫绘家。
“我们先一起睡凑合几天,马上我就进组了。”
“就是你上次说的那部古装剧?”谢惜拿出自己衣服放进衣柜。
“是的。虽然这次只是女四号,戏份不多,但是我很喜欢。”
谢惜从箱底拿出几件塑料薄膜包好的礼服放在床上:“这些都是还没穿的,按现在这个情况看,一年半载的我也回不了家了,都送给你了。”
Gucci的印花西装、香奈儿镶钻白裙、妘凤中国风大摆尾丝裙......
“你这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闫绘感叹,“不如我们把这些挂上二手网站卖或者卖给造型师什么的?”
“算了吧,我们穷也没穷到卖衣服的地步。再说了,马上就开机了,发布会、颁奖典礼什么的,总得穿好看点吧。要不是我行李箱不够大,我非得把我衣帽间全搬给你。”谢惜觉得可惜极了,她还有一条90年代的古董裙,但是太贵了不好直接往行李箱里面塞,就没带来,“我现在也用不上这些了。”
闫绘报上谢惜直蹭她的脸:“呜呜,小惜宝宝,你对我也太好了吧~爱死你了~”
和谢惜度过了几天神仙快活日子,就到了进组围读剧本的时间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三线女星,闫绘只有一位剧组临时分的助理,叫小方。
小方今年大学刚毕业,人看起来怯糯糯的,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感觉,但是见到闫绘,她一手就拎起了二十公斤重的行李箱,人都不带晃一下。
闫绘叹为观止。
“我原来练过铅球。”小方羞赧地说。
“厉害。”闫绘伸出大拇指表扬道。
“谢谢绘姐。”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机场。
如果不是在门口看到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晁旭的话,闫绘会更高兴。
晁旭见到闫绘并没有说什么,依旧高冷地站着,像个不沾凡尘的上仙。
反而他助理动作极快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二维码笑着说:“闫小姐,好巧啊,是不是该还点钱?”
她是欠了□□的钱吗?还是管晁旭借了高利贷?居然要钱要到机场门口来了?
“晁总来出差,并不是特意来要钱的。”小助理贴心解释。
“出差?随身带收款二维码?”闫绘拿出手机不情不愿地扫码,“不知道的还以为晁总开的杂货铺呢。”
闫绘瞟了眼晁旭,墨镜挡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小助理笑:“要不是没您联系方式,我也不用带着二维码,又或者您早点把钱还清不就没这回事了,再或者您没有非礼晁总......”
“你怎么瞎说呢!”闫绘连忙制止小助理。
小方一手一件行李站在一边,屏住呼吸,她是不是撞破了什么?她不会马上就要被开除了吧?她才工作三天啊?剧组的盒饭那么好吃,她不想走!
闫绘对自己不火这件事有很强的认知,同样对晁旭作为新任商场国民老公名气颇高这件事也有很强的认知,扫码付款后连忙拉着小方上了的士走人。
上车后,闫绘看小方一脸惊恐的表情,神定气闲地说:“你不会被开除的,保密就好。”
何况就算小方说出去了,但她一个落魄女星跟家里资产千亿的霸总晁旭有什么瓜葛这种绯闻,就连门口卖西瓜的阿婆都不会信的吧?
这边小助理打开收款软件,将转账记录递给晁旭看,上面显示这转账记录二百五十元。
晁旭看了非但不生气,反而勾起嘴角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照闫小姐这个还款记录,恐怕五十年后才能还完。”
晁旭心情更好了。
最好她这辈子都还不完。
“看闫小姐这样子,好像不知道这部剧的投资是巨山文化。“
“真期待。”晁旭大步走向已经等候许久的车子,看到闫绘吃瘪的表情,实在让觉得他有趣。
如晁旭所愿,在剧组见面会上,闫绘穿着写有剧名《莫奈的花》的白T跟在主演们身后走进场地,满脸带着笑,却在看到晁旭的那一刻出现一丝裂纹。
闫绘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晁旭,所以助理说的出差,就是来剧组见面会?怪不得刚才在机场晁旭一言不发,看起来有几分和蔼可亲,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不过没事,他这么大一个老总,肯定是来走个过场就回去了,闫绘如此安慰自己。
“这次我们的投资商晁总也来到了现场,并且晁总将亲自担任剧组顾问!大家掌声欢迎!”
认识晁旭五年,谈了三年恋爱,闫绘第一次知道,原来就晁旭杀人不见血的嘴、冰死人不偿命的性格是有耐心当顾问的。
“他能指导什么。”闫绘小声吐槽,恰好晁旭摆手表示自己要发言请大家安静,瞬间室内安静一片,明明她说的很小声,但在众人的目光中,她觉得刚才那句话在不断回响,振聋发聩。
闫绘感觉到晁旭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说话,无外乎就是些他“才学浅薄”“受到邀请才斗胆一试”的场面话。
闫绘只觉得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打自己的脸。
虽然导演也给晁旭准备了剧组定制T恤,但是他并没有穿,依旧西装革履,站在人群中,甚至比男主角还要好看几分。
浅灰色平整垂顺的西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想到欠晁旭的一百多万,闫绘暗自自己提醒以后一定要离晁旭远一点,离晁旭的百万西装远一点,反正离晁旭的一切远一点。
没准下次不小心踩到了他掉在地上的头发丝,他都能说是什么德国首席发型师用巴黎玫瑰园里面每朵玫瑰最靠近花蕊的花瓣制成的精华给他护理的,头发也不是不小心掉的,而是他特意放在地上做装饰,一切都是一场行为艺术,而闫绘的行为严重破坏了他的计划,然后让闫绘又赔个几千。
想到这里,闫绘撇嘴:原来愿意陪自己穿校门口地摊三十五块钱一件情侣沙滩裤的晁旭,终究是不在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金钱恶臭味的资本家。
她又想到那天拥抱时晁旭身上依旧的雏菊香。
她默默在心里补充道,晁旭现在只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金钱恶臭味和雏菊花香的资本家。
“闫绘,来合照了!”导演见闫绘还呆站着招呼道。
闫绘敬业地站在C位旁边的旁边的旁边,这是属于她一个女三号的位置。
晁旭自然被导演安排到了C位,在导演指挥中,他突然开口道:“还是男女主站C位吧,他们才是主角。”
晁旭自然而然地往闫绘那边走去,闫绘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晁总,这可不行,这不合规矩。”导演有些急了,生怕惹晁旭不爽。
“导演,就这样子吧,早点拍了,晁总等下还有个会。”闫绘还指望着导演把晁旭拉回去时,晁旭的小助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
听到这么说,导演迅速地安排完了站位,晁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正好站到了闫绘身边,不经意间他的手指拂过闫绘的手,然后手臂紧贴她后背站着。
欠了晁旭九十多万、刚下定决心要离他远一些的闫绘头皮发麻,四肢僵硬地不敢动弹,生怕轻轻一个微不可见的小动作害得她又要欠晁旭一笔账。
拍完后,似乎晁旭也不急着走,在闫绘走到角落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出现在她面前,晁旭的助理再次笑着拿出二维码:“闫小姐,好巧啊。”
闫绘认命地将晁旭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过几天拿到了杂志拍摄的钱就给你打过去,晁总。”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但晁旭显然十分满意,甚至慷慨大方地说:“不着急。”
你不着急天天拿着个二维码追着我跑?闫绘内心吐槽,面上还是笑着跟晁旭说了再见。
回到酒店房间,她几乎迫不及待地跟谢惜吐槽了这件事:“我严重怀疑,晁旭现在已经心理扭曲,原来他只是有点毒舌和不近人情,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大变态,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原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拽着他去看看心理医师!”
“绘绘,我怎么觉得晁旭这么大费周折,不是故意想要捉弄你,更像是就为了让你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谢惜一眼看穿,随后八卦地要求,“反正我现在也找不懂工作,闲着也是闲着,我去给你当造型师吧,反正剧组还包饭。”
“不可能,就算是为了从黑名单里出来,也绝对只是他的恶趣味!”
闺蜜来做伴闫绘自然乐意,爽快地用所剩不多的钱给谢惜买了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