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辋川行人

2、小叫花子（二） 小叫花

　　小叫花子单手扛起鼓鼓囊囊的麻袋，飞快地借踩着假山跳上后山头 ，那两个“门神”还在后门杵着，似乎也听到了正门的动静，站得倒是比之前更加笔直。

　　“啧，就这点本事，也有脸穿甲戴盔进御林军。”

　　小叫花子发觉人已经进了宫院，于是出于好奇蹲在侧墙的假山后偷瞄了一眼，来者是一个和他一般大的男孩，一身天水碧的袍衫，虽然颜色清俗，但上成的绫罗绸缎还是能一眼看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胖公公。

　　“应该是哪个皇子…”

　　那孩子侧脸对他，拿出钥匙打开了琉璃房门。小叫花子轻轻一笑，扛着果子跳下墙头，没等“门神”注意，又消失在甬道上。

　　跳下青龙墙，已是徬晚，整个永州城都浸在余霞中，披金戴银的，好不奢靡。

　　小叫花子跑到一架马车前，将麻袋往车上一放，吹了声口哨，不急不慢地从麻袋里拿出三个通红的“苹美人”。车帘突然被人揭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里面钻出来。

　　“我去，你要吓死我啊！我还以为…我…”

　　“干嘛？以为什么？以为我死里头了？”

　　小叫花子没心没肺地怼着对方，一边又把苹果塞到那人手里。

　　“不是，手下不是那个意思。”

　　“嗯嗯嗯，不是这个意思，你看看你刚才吓得，和那些御林军一个样。能不能出息点。”

　　小叫花子数落完对方又转身把另一个苹果塞到车夫手里。

　　“甜的很，你们尝尝。”

　　“不就是个苹果吗？有什么稀奇的，你还费力闯进皇宫去偷。”

　　那少年贫完，不以为意地咬了一口。

　　“……”

　　车夫见少年神色呆滞，便也咬了一口。

　　“……”

　　小叫花子一脸得逞地笑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啃苹果。

　　“怎么样？嗯，确实没什么稀奇的啊。”

　　少年有些不可思议，又咬了一口，突然感觉脸有些疼。

　　“我去！这什么苹果？不是，这是蟠桃它亲戚吧。…杨宴，你快，你快尝尝。”

　　那个叫杨宴的车夫，也差不多十五六岁的样子，被少年的胳膊肘拄得差点吐出来，无奈地啃了一口。

　　不过这果子是真的好吃。

　　少年翻开麻袋，取出几个山楂大小的果子，在手里掂来掂去。

　　“唉？这是什么果子，有点像山楂，又不像，还这么点，苹果它儿子？”

　　“昂，这个嘛，这叫海棠果，也甜的很。”

　　少年囫囵往嘴里填了几个，眼睛突然发光似的。

　　“唔～杨宴，你快尝尝！”

　　“行了，还有一麻袋呢，扛回府，慢慢尝。”

　　杨宴听话，示意小叫花子上车，转头又调转了马头，朝夕阳下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