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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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言思都窝在家里赶稿子，追剧，好不乐哉。
第四天早上，还在睡梦中的她接到了自己大侄女的电话。
“喂……”她整个人赖在被窝里，声音懒懒的。
对面静了一瞬，问:“小姑，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言思抬了抬眼皮，扫了眼时间，8:20。
“嗯，我昨晚两点才睡。”说着，她打了个哈欠。
对面的姑娘是她大侄女，亲的，名叫裴夏，这一辈的独苗苗。
裴夏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笑着骂了句“滚”。
言思掀开被子起床，找了件衣服套上，“你有事就说。”
“没什么大事，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想问你今年要不要来我家一起过年 。”裴夏问。
过年？
言思翻开日历，看了眼，还有十五天。
一般过年言思都是带着裴夏回家陪着二老一起过。
裴夏爸妈忙，一年见不到几面，自裴夏一岁起，就扔给了她和言祈，所以这个侄女和他们最亲。
以前都是和言父言母一起，但自从裴夏上了初中，她外公给了她一套房子，她就没怎么回过家了。
“到时候看，不过八九不离十。”言思说着，打开了衣柜门，随手拿了件外套披上，“你先把房间收拾着，我到时候直接买年货过去。”
“好。”裴夏又问“那我小叔叔来不来？”
“不知道，你问他去。”
“噢。”
言思拉开卧室门 ，打算去洗漱 ，就听到裴夏问：‘‘听我小叔叔说 ，你被安排相亲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姑父回来？”
‘‘我都没急 ，你急什么 ？”言思扶额 。
怎么一个个都盼着她早日找到对象 ？
‘‘多一个人 ，多一份压岁钱嘛 。”裴夏从来不遮掩自己爱财的心理 。
她早该知道的 。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约好一会儿去逛街，便挂了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 ，她就开始着手洗漱了 。
主打一个不浪费时间 。
——
一月的风还很冷。
言思开着车窗，左手搭在车窗上，手里拿着瓶白桃味的RIO。
早上的电话里，她跟裴夏约好一起逛街。
大冷天的裴夏懒得打车，言思便自己开车来接她。
车停在裴夏家门口，她在车里等着裴夏下楼。
不一会儿，副驾驶的车窗被敲了两下。
车门拉开，一个高挑的女孩儿坐了进来。
“嚯，小姑，大冷天你还开车窗啊！”裴夏错了搓手，不禁感叹。
看到她手里拿的饮料，裴夏继续说:“你这…要是被查到，算不算酒驾？”
言思晃了晃手里的空罐子，瞟了眼不远处的垃圾桶。
“咚——”
一扔就中。
“酷！”
收回手，将车窗升起，顺手打开了暖气。
“没事，还不至于。”言思不在意地回答。
“今天怎么安排？”言思启动车子，问她。
裴夏没立即说话，她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说着今天的打算:“嗯…先陪我去逛一下博物馆，我去找点素材，然后我们去逛商场，买东西，然后…然后我们就去吃饭，看电影！”
“不错，不过…你这安排，搞得我俩像情侣。”言思淡淡点评。
“那还能怎样？总不可能叫你一起去游乐场玩吧？”裴夏无奈摊手。
“再说了，你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
虽说二人年龄差不超过十岁，关系很要好，但很多喜好还是不一样的。
裴夏喜欢热闹的地方，言思不喜欢。
现在已经过了早高峰，马路上的车也没那么多，一路畅通无阻 。
顺利到达裴夏所指定的，城北的博物馆。
澜渝有好几个博物馆，规模和内容都不一样。
她们所处的这个城北的博物馆，规模适中，主要是跟民族文化有关。
每年年底裴夏都要交一份设计稿给助理，今年没什么灵感，偶然看到一些民族服饰的视频，就打算从民族文化这个角度入手。
本来没打算今天来的，但跟言思约着逛街，就把这项计划加进去了。
反正不来白不来。
裴夏一个人在前面走着，拿着手机拍照，言思就跟在她后面，偶尔觉得好看，给她拍两张照。
大概逛了半个多小时，言思牵着裴夏回车上。
言思从后座捞了一条毯子扔给裴夏。
“小姑，一会儿把你拍的照发我一下。”裴夏把自己拍的照片编辑成一个图集，然后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自己的一点想法。
闻言，言思左手转着方向盘，右手从中控台拿过手机指纹解锁，递给裴夏。
“自己发。”
接过手机，裴夏暂时把自己手机放下，开始找微信发照片。
不得不说，言思的拍照技术很好。
人和景的比例，角度的控制，光线的捕捉，一切都恰到好处。
“小姑，你要不要考虑去干摄影师？”裴夏问着，把手机还给她。
“没这个打算。”言思接过手机，单手打字。
点了发送就把手机扔在中控台。
“刚给你小叔发消息了，一会儿吃饭他来给钱。”
“可以！”
不是自己报销不起，而是花小叔的钱更有性价比。
小叔有钱，不坑白不坑。
裴夏在车上一直玩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言思聊天。
言思直接把车开进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带着裴夏坐电梯上去。
商场位于市中心，分了好几层。
临近过年，商场里人很多，异常热闹。
言思陪着裴夏去买衣服。
一路挑挑选选，买得也不少。
不过言思没买多少。
裴夏拉着她进了一家店，去给她挑衣服。
“不用，我衣服挺多的。”言思无奈的说。
她衣服确实挺多的，不用买。
裴夏不管，拉着她开始挑。
“要过年了，买新衣服啊，我买了这么多，你也得买。”她自顾自地说着。
挑了一件大衣，一件针织开衫，她让言思去试试。
言思依言去换衣服。
“不错，我的审美果然好！”裴夏双手环胸评价着。
“那就这两件！”她招手让服务生把这两件衣服包上。
“我给钱嗷，别跟我抢。”
言思也没拦着她，反正这小孩儿有钱，两件衣服而已，大不了压岁钱多给一点。
在商场逛了两个多小时，买了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实在有些饿。
言思把东西全部放进车里，让裴夏给言祈打电话，问他在哪。
裴夏点开通讯录给小叔打电话。
响了三声，电话被接起。
“小叔，你在哪？我跟小姑打算去找你吃饭。”裴夏坐到副驾驶，把手机放在腿上，去系安全带。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找言祈么？”
“……”
“你好，请问您是？”裴夏尴尬了一秒，瞬间变得礼貌起来。
“言祈的朋友。”没等裴夏开口，那人继续说:“我们在腾箢楼，要吃饭的话就一起吧，正好我们也还没吃。”
“……啊，这……”裴夏有些为难。
那边换了个人接电话，变成了裴夏熟悉的言祈。
“要吃饭就过来，带着你小姑一起，过时不候。”
还是那欠揍的语气，欠揍的说话方式。
当即，裴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你等着！我们马上过来。”
言思全程没说话，一直在开车。
管他什么朋友，既然言祈说了可以过去一起吃饭，那就没问题，不会影响他们。
言祈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不过，另一个人的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过。
——
腾箢楼，里她们不远，开车十分钟不到。
在车上的时候，言思抽空问了言祈包厢号。
两人往里走，跟侍者说了包厢号，侍者带着她们过去。
腾箢楼，高级中式餐厅。
一般吃饭，价格还算不上贵。
不过要是有个包厢，那就是另一个价位了。
也就言祈他们这种人才会消费的时候眼都不眨。
到包厢门口，侍者敲了敲包厢门，然后退下了。
开门的是言祈。
包厢里比较暖和，他把外套脱了，穿着白色毛线衣和黑色休闲裤。
比较随和的打扮。
言思信了，他是跟朋友来吃饭的。
“进来。”他偏了偏头，让两人进去。
顺便伸手接过两人的包，然后把包厢门给关上。
包厢内，除了他还有两个人。
好巧不巧，都是认识的。
一个是他们俩的高中同学，徐祉。
另一个，是前几天才加上好友的，燕以珩。
徐祉见来人是言思，站起来跟她打招呼:“hi，好久不见啊！”
“确实，好久没见了。”言思笑着回应。
徐祉没说什么，本来就是打招呼。
言祈把两人的包放好，伸手给两位抽了椅子，让她们俩坐下。
言祈就坐言思旁边。
这才开始介绍。
“言思，我姐。”
“裴夏，我侄女。”
“徐祉，燕以珩，都是我朋友。”言祈点了点徐祉，“徐祉你们认识的。”
“hi！”裴夏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对面两人也礼貌的回应。
言思也像模像样的打了个招呼。
相互认识这一趴就简单的带过了。
他们好像来了也没多久，还没点菜。
言祈叫了服务生上来，把菜单给言思和裴夏，让她们俩想吃什么点什么。
“小叔你今天好大方啊。”裴夏感慨。
言祈跟徐祉他们说着话，听到这话，一个眼刀递过去。
“点你的菜。”
“噢。”
言思一直没怎么说话，默默地点着菜。
中式餐厅，言思点菜就比较挑。
等两位女士点完菜，服务生问要不要喝点什么。
“喝酒？”徐祉问。
裴夏没什么意见，反正小姑和小叔不管这些。
燕以珩也表示可以。
言思也表示同意。
言祈点了酒，又要了一杯椰奶。
徐祉见这行为，调侃他:“怎么？你喝不了酒啊？”
言祈淡淡看了他一眼，“我姐，胃病。”
“对哦，小姑你还是别喝了。”
燕以珩没说什么，看了言思一眼。
言思有点想反驳，却被言祈抢先了，“你别跟我讲什么你能喝，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
“行，我不喝，行了吧。”言思无可奈何。
既然言祈都这么说了，言思今天注定是碰不到一点酒了。
餐桌上，三个男人聊着他们的话题。
言思听了两耳朵，好像是什么合作什么投资。
没太大兴趣，就干脆不听了，拿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裴夏插入不了大人的话题，干脆跟程岚清开始讨论这次的设计。
等菜上齐，言思和裴夏都把手机收好，动筷子。
三个男人还在聊天，言思二人就专注吃饭。
注意到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两个人，考虑到开始动筷子了，他们也止住了话头。
徐祉突然问，“言思，你现在还在写小说？”
言思没想到徐祉会点她，把擦手的纸放一边，回答他，“嗯。”
“那你考不考虑来我们公司干，年薪可以给你开高一点。”徐祉问。
“别介，我姐要去也是先考虑我公司，你急什么？”言祈打断他。
言思还没说话，徐祉就接着言祈的话说，“谁不知道言思是澜渝金融系高材生，林教授最引以为傲的学生，当年可是人人抢着要的好吗。”
言思没理这话，只回答他上一个问题，“暂时没有工作的打算，这种悠闲的日子挺好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燕以珩，问言思:“言小姐要不要考虑来我公司工作。”
“你这什么话，言思都说她没工作的打算……”
徐祉话还没说完，就被言思打断，“什么工作？”
“……”
“？？？”
“编剧。”燕以珩回答。
言思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可以考虑。
关于言思的话题，很快结束。
一顿饭，吃得也不久。
裴夏那边同学找她有事，说的看电影也泡汤了。
刚好言祈顺路把裴夏送回去。
“她买的东西全在我车上。”言思无奈，把车钥匙扔给言祈，“你开我车送她回去吧，东西懒得搬了。”
言祈伸手，稳稳的接过她车钥匙，顺便把自己车钥匙递给她，“你开我车回去。”
“不用，我打车，你让你助理把车开回去就行。”
言思拒绝，一个原因是她真不习惯开言祈的车，另一个原因，言祈那小青梅，狗鼻子，今天她还喷了点香水。
虽然解释起来很容易，那小青梅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但言思还是下意识的想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主要是，麻烦。
“那我让燕以珩送你回去？”言祈转头就要跟燕以珩商量。
言思刚想说不用，就被燕以珩截了胡。
“行啊。”
燕以珩答应地很爽快，言祈也没再考虑言思的意见，强硬地把她塞上车。
车里，言思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报了地址，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言思。”燕以珩叫她。
“嗯？”言思注意力全在窗外了，一时间没回过神。
“你跟言祈？”
燕以珩也有些莫名其妙，开始是觉得在车上，一个人也不说话，有些莫名的尴尬，想找话题，就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但喊了她之后，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就随便找了个话题。
“龙凤胎，慢我几分钟。”言思回答。
“噢。”
“……”
“……”
又是沉默。
“明天有时间吗？”燕以珩问。
言思翻了翻日历，没什么特别的标注，“有，怎么了？”
“约你出来。”燕以珩回答，“别忘了，我们是相亲对象。”
“……”
她没忘，她还真没忘，就是因为记得，吃饭的时候才会一句话都不想说，才会上了车沉默。
她不知道怎么跟相亲对象相处。
“你同意吗？”
燕以珩见她不回答，以为她觉得尴尬，又询问她的意见。
“好。”
对话草草结束，很快就到了言思小区楼下。
这才结束这尴尬的气氛。
言思开门下车。
站在雪地里，言思朝燕以珩挥了挥手，“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好。”
“再见。”
“明天见。”
言思转身上楼。
燕以珩看着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等确定她已经上楼，燕以珩才驱车离开。
——
回到自己的公寓。
言思立马把包扔沙发上，找了睡衣，泡了个澡。
不得不说，冬天泡热水澡实在惬意。
跟别说言思今天光陪裴夏，就走了好几个小时。
在累与舒服的双重作用下，言思差点在浴缸里睡着。
“嗡——”
言思的手机响了。
她伸手拿过毛巾，把手上的水擦干，才接起这通电话。
“思思。”对面是言思的编辑，乔熙。
言思刚刚眯了一会儿，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声音有点黏，“怎么了？”
“很抱歉大晚上打扰你啊，小白导演刚才跟我打了个电话，约我们和另一个编剧还有副导演那些人一起吃个饭。她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乔熙说到这，声音停顿了一下，“你知道的，我后天要回老家，只有明天有时间了，不然就要等到年后了。”
懂了，乔熙意思就是，明天去，问问意见。
可言思答应了燕以珩明天的邀请。
言思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答应了她。
“那我去跟小白导演说一声。”
“好。”
挂了电话，言思突然觉得水有些冷。
赶紧从浴缸中起身，换好睡衣钻进了被窝里。
躺在床上，她从微信里找到燕以珩，思考了一会儿才编辑了一条微信过去。
小言思思:抱歉啊，明天我有点事，可能要爽约了。
那边好像有事，回复的有些慢。
燕:没事，你先忙，改天约也是一样的。
言思今天实在是有些累，一沾床就想睡，在等他回消息的时候，就迷迷瞪瞪睡着了。
他回的消息也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的。
隔夜的消息，怎么回都有点尴尬。
于是言思就直接没管了。
等收拾好到地方，已经快十点了。
约的时间就是十点。
言思踩着最后几分钟进了包间。
这时候包间里坐了好几个人。
言思跟他们打着招呼，相互认识着。
她发现，还差白贞逸没来。
白贞逸才是那个真正卡着点来的人。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
“不过我还带了一个人过来，你们不介意吧？”
众人朝她身后看去。
言思在她推开门的那一秒，就注意到她身后的人。
燕以珩。
在场的人基本都是EAE的员工，都认识他。
乔熙前两天也见过他。
燕以珩进来之后，也注意到了言思。
那个跟他说有事没办法赴约的人。
早该想到的。
小白昨晚很晚了才跟他说，今天《夏日重现》项目组聚餐，问他去不去。
当时他有些困了，就回了个“看情况”。
言思是《夏日重现》的作者，也是编剧，这次聚餐她也会来。
他早该想到的。
言思到没太大反应。
那次在电梯里遇见，她就知道燕以珩是这个项目的最大投资商，更是EAE的总裁，出现在这里，也很合理。
“大家先坐，先点菜。”白贞逸招呼大家坐下。
在场基本都是不怎么熟的人，言思便跟着乔熙坐一起。
紧接着，燕以珩坐在了她的左手边。
言思有点子沉默。
作为在场众人的老板，菜单必然是给了燕以珩。
燕以珩随便点了几个菜，就把菜单交给了白贞逸。
白贞逸点了菜，又问了一句，“都能喝酒吧？”
“可以。”
白贞逸把菜单递给服务生，又点了几瓶酒。
在服务生要离开的时候，燕以珩把他叫回来，在他耳边吩咐了两句。
众人都没在意。
言思认真的听着他们说话，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言思从兜里掏出手机，搁在腿上看消息。
是燕以珩发来的。
【你胃病，不适合喝酒。】
【我刚点了橙汁。】
【一会儿你自己看着，不能喝酒就喝橙汁。】
言思看着对话框里的消息，有种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偏头看了眼旁边的男人。
他右手扣着手机放在腿上，左手随意的放在桌上，听着他们讨论。
言思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敲了几个字。
【好。】
【谢谢。】
燕以珩手机震动两下，他翻过手机看了一眼，没回，就把手机放回兜里了。
——
席间，他们聊着关于项目的一些想法和计划。
言思作为编剧之一，参与讨论。
但更多的，是导演和副导演之间的争论。
燕以珩就在一旁听着，偶尔给出一点自己的建议。
服务生一点一点的上菜。
言思这才注意到，燕以珩说的点了橙汁，不是只点了她一个人的，而是每个人都有。
这样，他的照顾，才不会让她尴尬。
“酒和橙汁，你们随意。”
燕以珩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过多解释。
众人只当他是照顾在场的女性。
一顿饭结束，也差不多快两点了。
白贞逸招呼着大家离开。
乔熙问言思要不要一起走，言思拒绝了。
燕以珩刚才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在大厅等他一会儿。
言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今天本来就是她爽约，现在人家让她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言思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出来。】
燕以珩的消息。
言思看到消息，就起身往大厅外走。
雪地里，燕以珩的车停在那里。
言思走过去。
燕以珩拉开车门下车，走到副驾驶这边。
拉开车门，“上车，送你回去。”
言思没拒绝。
燕以珩就伸手护着她的脑袋，等她坐好再关上车门，然后回到驾驶位。
燕以珩把言思送到小区楼下，一路无话。
在言思将要开门下车的时候，燕以珩问，“明天有时间吧？”
“有。”
“那明天？”
“好。”
结束对话，言思便上楼开始修改剧本。
－－
翌日早上八点。
言思准时起床。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半。
言思开始收拾自己，顺便做了个早餐。
言思看着自己扔在床上的衣服。
——白色高领毛衣，米白色过膝大衣，还有一条牛仔直筒裤。
简单朴素 。
她的标配。
换好衣服言思自己简单地弄了早餐吃完，在客厅的沙发上撸着猫刷微博。
她的微博粉丝不算多，但都算的上忠粉。
言思的微博名字就是笔名，微博内容除了自己小说的宣发，还有一些日常生活。
比如，自己画的画，某天的穿搭，或者亲人朋友送的礼物，和亲人朋友的聚会……
她的微博账号，算得上是朋友圈了。
一上微博，私信箱爆满。
还看到一条跟她有关的热搜
－－＃ EAE总裁 云不吃月＃
她一脸莫名 ，点进词条扫了眼 。
是昨天晚上 ，燕以珩那个只发宣传的僵尸微博号 ，关注了她 。
她干脆也反手一个回关 。
反正也没什么。
接着她打开私信箱 。
她扫了几条，问的都是差不多的事情。
言思给白逸贞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有些消息能不能发，白逸贞不仅不拒绝，还挺乐意。
所以，她干脆编辑了一条微博。
云不吃月:【关于大家问的问题，我这里同意回答一下:
1.版权确实卖了，卖给了EAE，影视化是真的。
2.卖了就是卖了，别太纠结。
3.我会参与影视制作，看不看是你们的自由，请不要随意攻击。
4.新文在存稿，别催。
5.分享两张今天的照片。】
下面配了两张在全身镜前拍的照片。
挡脸的。
言思的微博，从来没有露过脸。
发完微博，她也没管就直接下了。
看了看时间，九点十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言思决定再坐一会儿。
她回想着这几天的经历。
自从那天相完亲加上微信。
燕以珩几乎每天都会友好的问候她，会说早晚安，会问吃没吃饭。
见言思不怎么排斥，他还会分享一些自己的日常生活。
言思从他的分享中了解到一些信息。
比如，他办公的时候喜欢在手边放杯咖啡。
比如，他喜欢用钢笔。
再比如，他有烟瘾。
……
学心理的人，心思总要敏感些。
言思能从每一张照片中读出很多信息。
一张照片可以是猜测，但是几张照片拼在一起，就是习惯。
言思还发现，燕以珩是个聪明人，聊天不会越界，他会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会做出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燕以珩察觉到言思不排斥，就一点一点的分享日常。
言思也是聪明人，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一点点的让她了解他。
这两次偶然的遇见，言思对他都有很大的好感。
——
EAE大楼顶层，燕以珩安排完最后一点事情，打算下班。
他捞起沙发上的大衣和围巾要出门。
电梯里，刚好遇到了要下楼的白贞逸。
“燕总早。”
“嗯。”燕以珩看了眼时间，9:07。
时间还够。
燕以珩似想起什么，问“小白，《夏日重现》的选角什么时候？”
《夏日重现》，和言思合作的那一本小说。
白贞逸见自家老板询问工事，也不敢怠慢，“选角定在年初三，现在很多艺人已经开始争了，大概一个月之后开机。”
白逸贞的能力不是盖的，自从签约版权，她就开始着手让人准备服道化，就等选角完成直接开机。
”嗯。”燕以珩点头，“选角的时候尊重一下原作者的意见。”
“没问题。”
电梯到了，两人出门往地下车库走。
——
九点二十，等来的不是燕以珩的电话，而是她妈妈的夺命call。
“喂，妈，大清早的什么事儿？”言思撸着猫，语气不是怎么好。
言母也不太在意，兀自开口:“思思，上次介绍的相亲对象怎么样啊？”
“很好。”
“那就好，你二叔家又抱上孙子了，再过几天就是满月宴了，你要不也跟着去……”
言思听到‘‘二叔”两个字 ，心里莫名烦躁，“妈，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懂她妈的意思，不就是想让她早点结婚生子。
但她不愿意。
她对父母的一些生疏，从一岁开始。对男性的排斥，从六岁开始。
她一直认为，只有自己强才是硬道理，她不愿意靠男人，她也不需要。
与其凑合着过 ，她更愿意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
哪怕时间长一点 。
但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言思并不觉得，她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对于婚姻。
如果是真正的爱，她愿意嫁，但如果不是，她宁愿自己孤独终老。
言思撸着猫，逐渐放空。
九点二十七，言思接到了燕以珩的电话。
“我到了，你可以下来了。”
“马上。”
言思抓了抓有些乱的头发，拿着包出门了。
燕以珩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言思一眼就望见了。
不过不是之前那辆，换成了黑色大G。
此时燕以珩靠在车门边打电话，见言思出来，朝电话那头说了两句就挂了。
“上车。”
燕以珩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她的头，等她上了车才绕到驾驶位。
系好安全带，燕以珩偏头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言思想了想，回答他，没什么想吃的。
燕以珩又问她，想不想去玩。
言思没回答 ，偏头问他，现在他们算是个什么关系。
燕以珩回答，朋友。
言思愣了一秒。
也是，朋友，兼相亲对象。
三天的聊天，言思也了解到，相亲那天他的礼貌纯粹是装出来的，他的真实面孔可不是那样。
“想去射箭，行吗？”言思问。
‘‘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射击馆 。”
燕以珩显然没想到她会想玩这个，挑了挑眉，答应了。
——
燕以珩听着言思的导航，到了射击馆。
“走吧。”
两人并肩进去。
寒假期间，场馆里人很多，大多是些大学生。
言思直接扫了几眼，没什么兴趣。
“这场馆是我大学的一个学姐开的。”言思似随意的说道。
燕以珩也不是会冷场的人，他接话“你经常来？”
“不算，闲的时候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来玩两下放松一下。”言思说着，带他到了一个独立的场地。
“这是我学姐专门留给我的，就在这射？”言思偏头问他。
“嗯。”接着他又问：‘‘那你现在是闲还是心情不好？”
言思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愣了一下 。
‘‘你猜 。”
燕以珩只是笑笑，没回答。
两人也只是心血来潮来玩一会儿，也就没做多的准备。
言思脱掉外套，拿了一把称手的弓，搭箭，眯眼瞄准，放。
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个老手。
箭矢飞出，稳稳的停在了箭靶上。
9环。
“好箭。”燕以珩在一旁夸赞到。
言思转身问他，“要不要比比，一人十发，我要是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那我赢了呢？”
燕以珩手上把玩着一支箭，玩味的看着她。
炙热的目光有些烫人。
“我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
言思看着他，他的眼里带着笑意。
“行。”
燕以珩脱掉外套，也学着她的样子，拉弓射箭。
男人动作标准，一看就不像是第一次。
言思这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10环。
言思望着他，眯了眯眼，忽而笑了笑。
“继续。”
一支又一支，言思的胜负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点燃的。
最后一支射出，分数也出现在大屏上。
言思，95环。
燕以珩，98环。
毫无疑问，燕以珩赢了。
“行吧，有什么要求？”言思大方的问他。
燕以珩放好弓，去拿衣服。
他把米白色的大衣递给言思，自己的大衣搭在臂弯。
“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
“成。”
两人从射击馆出来，剩下的行程就都是燕以珩来安排。
不得不说，燕以珩很会。
电玩城里，燕以珩兑了很多游戏币，带着言思去玩。
搞得像是在约会。
娃娃机前。
言思向机器里投币，操控着把手，尝试去抓里面的一只垂耳兔。
“啪！”
按下按钮。
爪子抓住了白色垂耳兔。
就在言思以为要成功的时候，垂耳兔掉了下来，刚刚好掉在出口旁边。
失败了。
“没事，再试试。”
燕以珩就站在一旁，看着她玩。
一次又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就在言思耐心告罄，打算放弃抓娃娃这个项目的时候。
燕以珩从她背后，握住了她的手。
“你……”
温热的气息洒在后颈处，有点痒。
“别急，慢慢来。”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言思耳朵有点发烫。
“专心点。”
言思视线回到娃娃上。
燕以珩握着她的手，操控着爪子。
她看着爪子缓缓下落，抓住了垂耳兔。
爪子带着垂耳兔往出口方向走。
“咔——”
铁爪松开。
垂耳兔稳稳的掉进了出口。
燕以珩弯腰从出口处取出玩偶，递给言思。
“你的小兔子。”
言思耳朵更烫了。
晚上吃完饭，燕以珩送言思回家。
小区楼下。
车里。
燕以珩把小礼袋递给她。
里面装的是今天电玩城里玩游戏兑换的奖品。
“谢谢。”
燕以珩没回这句话，而是问:“心情好点了吗？”
闻言，言思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盯着燕以珩。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她确实心情不好，一切都来源于早上言母的那通电话。
“你猜。”
言思猜不到。
便开门下车，关门前朝燕以珩道了声晚安，随后便上了楼。
言思一开家门，一只猫扑过来。
她蹲下身子将其抱起，换好鞋子就窝在了沙发上，刷微博，回消息。
微博上《夏日重现》的剧组官博发了条微博还艾特了她。
【很期待和老师的合作】
言思点了个赞。
然后下了。
微信上，闺蜜今天给她发了挺多消息的，她一条一条的回。
——
楼下，燕以珩坐在车里接电话。
“妈，怎么你比我还急。”
那边燕母的声音有些高，“我能不急吗，你这都快三十了我的儿！”
燕以珩点了支烟，他打开车窗散了散味。
听着自家母亲的唠叨。
“你之前跟我说觉得言家这小姑娘不错，那你出手啊！”
“不出手怎么追到人家？你要是真喜欢，妈给你支招！”
燕以珩眼皮跳了跳，他抖了抖烟灰，回“得了吧，您的招我可不敢用。”
“小兔崽子，我告诉你，你要是年前娶不回媳妇儿，就别想回家了！”
说完，燕母就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
车里，燕以珩靠在椅背上出神。
年前？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
去哪给你找这么只鸭子一起上架？
找言思？
他对她，什么感情？
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能有什么感情？
第一次见面，燕以珩觉得言思是一个适合结婚的人选，仅此而已。
之后再微信上聊天，发现这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突然间心血来潮，约人家出来玩了一天。
这一天，燕以珩发现言思并不是像表面一样，她有小女生的一些心思，有胜负欲，但也大度。
燕以珩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天说“朋友”的时候，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但说出来也就说出来了。
言思不排斥，他也不排斥。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说不上来。
——
翌日早晨，言思早早的起了床。
今天是她父亲的生日。
她不是很想回去。
或者说，她不是很喜欢她的父亲。
言母会给言思相亲，催婚，言思还能接受。
但她的父亲，会直接给她配一门婚事。
跟古代的直接定亲没什么两样。
她不喜欢。
她在家里慢慢吞吞的做着事情，一直等待言祈给她打电话。
“下楼，我在楼下。”
今天的言思并没有什么心情开车，直接坐着言祈的车回去。
澜渝大学的教师住宅区。
一进门，言母便迎上来。
言思和言祈都是冷淡性子，也没什么好跟母亲说的。
他们姐弟俩今天只需要把这顿午饭混过去就成。
中午十二点，饭桌上，言父言母坐一侧，姐弟俩坐一侧。
言母一直关心着女儿的婚事。
“思思啊，上次跟你说的，你怎么想的？”
言思夹了一筷子排骨，懒散的回答，“不想去。”
言父听着她这语气，火气直窜。
“你这什么态度，那是你二叔！”
言思抬头看向他，问：“您也说了，那是我二叔，那请问您想让我怎么做？”
言祈见情况不对，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言思，提醒她注意点。
言思直接忽略。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矫情什么？”言父看着她。
矫情？
言思扔下筷子，冷冷的看着她的父亲，“您觉得我矫情是吗？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和您撕破脸 ，就是因为他是您的弟弟 。”
‘‘那件事都这么多年了 ，不是也没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吗?”言父试图说服她 。
‘‘如果您觉得我这么多年的心理疾病不算实质性伤害 ，那我说不过您 。”
“今天是您生日，我不想跟您吵。”
言父怒了，直接拍桌，“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教你这么对待长辈的？就你这臭脾气，谁会娶你，你最好跟李老师的儿子谈个恋爱，然后把婚事给定下来。”
兜兜转转又是这个话题 。
言思盯着面前的中年人。
他五十出头，很多学生对他的评价都是 ，和蔼 ，关心学生。
显得此时的愤怒更加讽刺。
“您养过我吗？养我的是外婆，不是你。”
“还有，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怎么还强制婚配，言老师，请问您教这么多年的书，把自己给教糊涂了吗？”
“我早早的说过，我有我的自由，你们是我的父母，我尊重你们，但请你们不要干涉我。”
“还有，别在我面前提那一家子恶心东西。”
“生日快乐，爸。”
“还有，我吃好了，就先走了。”
一次说出这么多话，言思自己也没想到。
这也是她第一次和言父直接对上，之前很多次，她都选择忍气吞声，因为这是她父亲，但是涉及到二叔家的事情，言思从不让步。
言祈跟两位长辈说了一声，就跟了出去。
言思在车上。
言祈拉开车门上去，偏头问她，“怎么今天跟老爷子呛起来了？”
“怎么？”言思偏头看向他，“我说的有问题？”
“问题到是没有。”“那家你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管他的呢。”
言思看了他两眼，转过头，合上了眼。
“去哪儿？”
“送我回家。”
一路上，言思都闭着眼睛假寐。
她在憋着泪。
一路上，她回忆起好多事情，脑袋疼。
下车时，她问言祈，“你觉得我该不该结婚找个依靠。”
言祈回答她，“看你自己，你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
“还有我在。”
这回答，很言祈。
“走了。”
言思朝他挥了挥手，离开。
——
言祈在车里，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
他记事比较早。
一岁的时候，言父言母因为工作，把他们姐弟俩送到了外婆家。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那个年长的哥哥。
他哥言粤当时已经上学，而且是初中，可以帮着外婆照顾俩小孩。
就像言思说的，言父言父从来没养过他们。
而那些亲戚，只觉得两个孩子不受待见，才扔给了老太太。
六岁那年，外婆突然进了医院，哥哥言粤去医院照顾奶奶 ，家里就剩言思和言祈。
言祈去找朋友玩了，言思没带钥匙，就蹲在外婆家的门槛上。
周围的邻居似乎也都不在家 。
那天下午下雨，言思一个人在门槛上坐着，往角落里缩着，让自己尽量不被雨淋到。
天越来越黑，对于一个六岁的姑娘，已经是不友好的对待。
言思心里盼望着，外婆和哥哥快点回家，这样她就可以进屋了。
等了好半天，等来的不是外婆和哥哥，而是她这么多年挥之不去的噩梦。
言思锁在角落靠着门，双手抱着膝盖，自己给自己取暖。
一个黑影摇摇晃晃的撞进她的视野。
男人手上拿着酒瓶，在雨水中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一步，两步……
他看到了言思。
他冲言思咧嘴笑。
下一刻，他走了过来。
手中的酒瓶摇摇欲坠，他整个人陷在雨里，更让人胆寒。
他蹲在言思面前，问，“丫头，要不要跟我回家。”
言思抖着身子摇头。
那人的笑容更大，“走吧，叔叔有糖。”
言思还是摇头。
那人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将手中的酒瓶往门槛上一砸，碎片四散。
其中一片划破了言思的小臂。
言思不敢哭喊。
她怕。
那男人站起身，扫了眼言思，随即离开了。
那一天，言思一个人待在门口，没去找任何人。
后来有一次，外婆带他们去吃席，言思又见到了那个男人。
他衣冠楚楚的站在人群中。
外婆跟她说，那是她二叔。
这些都是有一次言思喝醉酒跟他说的 。
到他们十三岁时，外婆去世，言父言母把孩子接了回去。
十三年的隔阂，哪能说没就没。
两姐弟对父母的态度不冷不热，父母对他们也是如此。
二十岁的时候，言父言母把工作调回了澜渝大学。
要开始补偿他们了。
但是。
晚了。
——
言思在公寓里，抱着自己的猫发呆。
她在想，女生真的就只有结婚相夫教子的命吗？
不。
她否定了她自己。
至少她不是 。
但说到结婚，她现在不是特别排斥，但如果是李老师的儿子，她可能会选择孤独终老。
那如果是燕以珩呢？
她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她不会拒绝。
这个想法一冒出头，她自己都惊了。
但再仔细一想。
是了，燕以珩不管从那个方面来看，都是很好的结婚对象。
甚至可以说是顶配级别。
和他结婚也没什么不好。
——
接下来的几天，言思被自己的母亲疯狂轰炸。
唠叨来唠叨去都是那几句。
她真的很烦。
沙发上，她正在查资料，突然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她把笔记本电脑放下，拿起手机回消息。
燕：明天要不要出来玩？
看到消息，言思嘴角边泛开笑意。
小言思思：燕总，您真当我小孩呢？
燕：你这不本来就比我小，小孩怎么了？
这什么道理？
言思不由得笑了笑，这种年纪，还真没人把她当小孩。
想起这两天母亲的唠叨，言思突然没头没尾地发了条消息。
小言思思：燕以珩，如果我现在说想跟你结婚，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一秒，两秒……
那边没回复。
言思垂了垂眼帘。
下一刻，语音通话闪了过来。
言思接起，还没开口，就听到那边问，“受什么刺激了？”
言思有些懵，“不是，我就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我现在的情况就是，我需要一个家，思来想去，你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找了你。”
那边有些沉默。
片刻后，他说，“如果你想好了，随时我都可以，但是言思，婚姻不是玩笑。”
言思没回话。
那边继续说，“如果你确定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安宁的过日子，但如果是一时冲动，我不建议你做这样的决定，可能以后婚姻对你来说就不会是殿堂，而是枷锁。”
“我不希望一个女生草率的做这样的决定。”
“你想好了再给我答复。”
在电话要挂断之际，言思终于开口。
“你等等。”言思冷静地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要的是殿堂而不是枷锁。”
“你能给我。”这是肯定句。
“所以，要不要领证？”
燕以珩愣怔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现在去找户口本。”
“我等会儿来接你。”
“嗯。”
那边，EAE大楼会议室。
燕以珩挂了电话，曲指敲了敲桌子，吩咐助理，“下午会议推迟。”
助理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敢说什么，“是。”
——
三个小时后，言思和燕以珩从民政局出来。
言思看着手上的小红本本，有些缓不过神。
“回神了。”燕以珩拿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言思望向他。
他比自己高一个头，从言思的角度看过去，燕以珩眼角是带着笑的。
“你好像很高兴。”
燕以珩把小红本本拿回手里揣在包里，“能不高兴吗，娶了个漂亮媳妇儿。”
这算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完成了老妈下达的任务。
言思被他带上车。
她把手伸进他包里，去掏那两个本本。
燕以珩伸手制止。
“干嘛？”燕以珩问她。
“拍照，发朋友圈，发微博。”
得。
燕以珩挺服。
等言思发完微博和朋友圈收好手机 ，燕以珩已经开车了 。
他问，“要不要换一套房子？”
言思想了想，问，“过年期间，方便吗？”
燕以珩单手把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十字路口，慢悠悠地回答。
“还行，我手里有几套空房子，可以直接搬进去，一会儿你选一下。”
“行。”
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算正常。
言思想。
——
言思这次把燕以珩带到了她的小公寓。
刚开门，一坨毛茸茸的东西就冲过来。
不过这次不往言思身上扑了，换了个对象。
“这是你的猫？”燕以珩抱起它，挠着它的下巴，问。
“嗯。”
“什么名字？”
“冰淇淋。”
燕以珩顿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言思回头望他，“你笑什么？”
“你管一只缅因猫叫冰淇淋？”燕以珩眼带着笑意。
言思看了两眼冰淇淋，真诚发问:“不行吗？”
“行，当然行。”
言思让他先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倒两杯水。
出于礼貌，燕以珩没怎么打量这间公寓。
“用下你平板。”
言思头也没回，“没密码。”
等言思端着水回来，燕以珩已经打开她的平板，上传了个文件，把房子的样式图调了出来。
他把平板递给她，“看看？”
言思接过。
一共四套房子，位置都算是在中心地段。
言思没看多久，选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这个？”
“嗯。”燕以珩就瞟了一眼，答应的干脆。
“那行，明天就可以搬过去。”燕以珩拿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言思也不惊讶，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情。
毕竟是个公司老总。
燕以珩手上抱着猫，一边撸一边问她，“要不要再养只猫？”
“买了干嘛？”言思现在在回复着来自闺蜜的轰炸，头也没抬的回。
他手指挠了挠冰淇淋的下巴，它舒服的蹭了蹭他的手，“给冰淇淋找个伴。”
“……你考虑的还挺周全。”言思按下发送键，看想燕以珩，又看了看他手上的冰淇淋，“我觉得可以有，但是得做绝育。”
“成，那明天搬完家去选。”燕以珩很快做好了决定。
‘‘我们聊聊 。”燕以珩示意她放一下手机 。
‘‘你说 。”言思把手机锁屏 ，随手扔在沙发上 。
‘‘现在我们领了证 ，是法律意义上的 ，有些事我们还是要说开 。”嘴上说着 ，手里也没闲着 ，一直在撸猫 。
‘‘你首先是你自己 ，其次才是我的妻子 ，你能明白吗？”燕以珩问 。
言思在剥橘子，听到这话 ，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
‘‘知道 。”
见她把手里剥好的橘子递过来 ，燕以珩也没拒绝 ，伸手接过 。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提出结婚 ，但我尊重你 。我需要跟你说的是 ，作为我的妻子 ，你不用有太多顾虑 ，你做你自己就行 。你可以随时占用我的时间和金钱 ，甚至我这个人 ，当然 ，我也会占用你的 。夫妻之间的行为我们一定会产生 ，这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你有顾虑 ，可以跟我说 。”
言思剥桔子的动作顿了顿 。
她以为只是简单谈一下婚后的一些事情 ，说不定还要签一个什么协议 。
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些 。
夫妻之间的行为 ，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
再说了 ，她写小说这么些年 ，要是这都不知道 ，那不是白干了 。
‘‘我没顾虑 ，你放心 。”
早在提出领证之前，她就都考虑过了。
——
燕以珩留下来撸了一下午的猫，又帮着言思收拾了一下东西，吃了晚饭才离开的。
他前脚刚走，闺蜜钟晓晓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言思，你给我老实交代，这什么情况？”女生冷静沉稳的声音传过来。
言思喝了口水，慢悠悠的，“就你看到的这样，闪婚，扯了证。”
“言思同志，你想清楚了？”
言思摸了摸下巴，缓缓回，“挺清楚的。”
“那行，到时候婚礼叫我，我来当伴娘。”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哨子声响，“挂了，集合了。”
说话，电话立马挂断。
她的闺蜜，钟晓晓，国科大毕业，现在是名特种兵。
言思低头笑了笑，婚礼，办不办还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