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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日 无 ...

  •   “在做什么呢?”

      邵惊延清冽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随即一双温暖的手从后环抱住自己。

      他身上有很浓的香火味,闻着甜甜的。

      像是檀香,又像是降真香。

      “阿延。”

      邵惊延轻笑一声,把我抱的更紧了些。

      这些年来邵惊延不止一次与我举止这般亲密。

      刚开始他还会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表情,后来更熟了便不会了。

      我问过他几次,他便开始想方设法地解释他为何要与我这般。

      他说:“我们是朋友。”

      那时的我深以为然,认为朋友之间是要这么做的。

      后来他看到我死抱着他给我的护卫不放手,便生气了。

      那一次,他还解释说:“只能对一个朋友这样。”

      自那之后,我身边再也没有护卫和小厮跟着。

      现在再蠢也能知道,他那时全是诓骗于我。

      他对我的感情不一样。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没有拒绝他。

      我想要别人对我好,也想要能感受到的爱。

      我将邵惊延视作我的救命稻草。

      他替我把哥哥们安葬好,还领着我读书习字。

      “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以往这个时候,我早便缩进了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还说着“又下雨了”“害怕”这类的话。

      我知道邵惊延在指什么,笑了笑:“阿延,我不是小孩子了。”

      邵惊延眉头微蹙,垂下眸子看着我:“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没事。”

      为什么这样?

      倘若今日我没出去过,便更好了。

      就不会看见他牵着一女子的手进入酒楼,二人动作亲昵。

      我很害怕他发现了自己。

      我害怕他发现之后,便不对我那么好了。

      害怕自己面对不了这么大的落差。

      他以前经常说他爱我。

      爱?

      倘若忽略掉他回来后,身上那挥之不去的脂粉味,自己也会觉得他爱自己。

      或许是爱的,只是这份爱不单给我一人的。

      我以为自己能做到视若无睹。

      可当他从后抱着自己,那股恶心的味道仍旧挥之不去。

      我拂开他的手,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异常:“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去休息,我去将药熬了。”

      自打来到这里,我的药均是自己一手熬制的。

      他告诉我,人总得因为环境的改变而做些身不由己的变化,否则只配被舍弃。

      现在自己已经不在家人的庇护下了,做事需要谨慎些,再谨慎些。

      邵惊延这才点了点头,可手却重新牵着自己的手:“今夜我来陪你。”

      他的眼神那么诚挚,和以往一样。

      他总是那么贴心。

      我来这里的第一个夜里,雨势未变,我被雨声吓的蜷缩在角落里…

      他提着灯走进屋内,将我拉起来。

      那时他的手轻搭在自己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前所未有地温柔。

      “别怕,哥哥在这儿。”

      这是他对我说的话。

      就好像我的哥哥们还活着。

      我竟分不清了。

      到底是他爱我?还是我栽在他身上了。

      我勾唇笑了笑,没有拒绝。

      其实我也想过的,我知道作为男人,我不该这么依附他。

      太软弱了。

      也硬气不起来。

      这么些年,邵惊延将我教的很好。

      我事事都听他的,盼望着有朝一日他能给我报仇的机会。

      …

      直到晚上,雨势仍然未减。

      我站在窗前,将药碗放在桌上放凉。

      邵惊延从门口进来,端起桌上的药碗轻轻地吹。

      “秋然今日怎的不愿跟哥哥讲话?”

      精明如他,还是发现异常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眼中盛着笑意,胡诌道:“今日有些不舒服。”

      邵惊延将药碗放在桌上,走到我面前。

      微凉的手背抵在额头,随后又熟练地摸了摸我的耳后,关切问道:“哪里不适?”

      我这辈子恐怕再难遇到这般贴心之人了。

      可惜他的好,我消受不起。

      “胸口有些闷,喝点药便好了。”

      至始至终我都没有资格问他。

      我甚至害怕。

      这世道终究是不能说出“真心可贵”这类话的。

      我对他的感情,始终被这世道的条条框框压得喘不上气。

      他对我失了兴致也能理解的。

      邵惊延把我扶到床上坐着,将药碗端了过来。

      待我喝下,他这才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我的背。

      “可还要紧?若实在难受便说出来。”

      “无妨。”

      …

      夜里,邵惊延紧紧搂着我的腰,似乎害怕我离开。

      心口密匝匝地疼痛压得我喘不上气。

      果然如大夫说的一样。

      我得了要进棺材的病,活不了多久了。

      很疼。

      仿佛有一根坚硬的棍子,不顾疼痛地插进了心口,将原本跳动的心,一圈一圈绞地稀碎。

      邵惊延比自己大了五岁,十年来面对我时,他总以哥哥的身份自居。

      他总是睡得很浅,我稍微一动便会将他吵醒。

      我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不至于发出大的动静。

      腰间的手紧了紧,背后传来声音:“怎么了?可是难受地厉害?”

      还是醒了啊…

      “没。”

      我翻身面对着他,往他怀里缩了缩。

      头顶传来轻笑:“怎么了?”

      “睡吧。”

      雨声小了许多,许是快停了。

      邵惊延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低低地响起:“秋然,抬头。”

      我抬起头看着他,下一瞬却被堵住了唇。

      他身上总是很香。

      和现在一样。

      以前他也会这样,趁我不备便凑了上来。

      “好甜。”

      许是见我没有反应,邵惊延轻笑着伸出拇指从我嘴唇上划过。

      怎么会甜呢?

      我永远不会像正常人一样。

      即便用最香的香囊来掩盖,可凑近了仍然只有一股药苦味。

      我自己都厌弃自己。

      厌弃自己对他的感情、厌弃自己的不作为、这么无能为力的身子…

      还有很多很多。

      “阿延。”

      我声音很小,甚至不敢保证此刻抱着我的邵惊延能否听得到。

      显然他听到了。

      “怎么了?”

      “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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