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无踪迹》犳牙

2、你嫌我脏吗？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谢元也算睡了个舒服觉，换了身衣服，刚要出门，就看见厨房的背影，杳杳系着围裙，油烟的声音别有一番滋味。

　　听到声音，杳杳高兴的转身：“马上就好。”

　　谢元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下了，没一会儿，两个煎蛋一片培根煎好了：“刚刚那个鸡蛋没打好……”

　　“没关系。”谢元夹起一片，杳杳看着她吃饭的样子，撑着脸痴痴的望着。

　　吃完后，谢元刚要端盘子，杳杳就抢先了她一步，听着哗啦的水声，杳杳趁着机会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谢元。”

　　杳杳高兴的笑了，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出门后，谢元去写生了，而杳杳，又来到那个巷子，这一次，她极其排斥的不愿意靠近，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不接客，一天又一天，她只是期待着能回家见到谢元，长时间不接客的杳杳被投诉到了五娘那里，这天她依然趴在窗台等待时间。

　　五娘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怎么回事！”

　　杳杳转头看见她，害怕的站了起来，五娘张着她的大烟嗓，满脸浓妆艳抹，很少有人看过她真正的模样，面具戴久了也就习惯了。

　　杳杳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她，毕竟她是五娘收养的，她是个孤儿，没有爹妈，没读过书，从她第一次来初潮，正是青春期时就随着五娘接客了。

　　她没读过书，没去过学校，更没有朋友，有的只是风月场，春宵一刻。

　　她的眼是局限的，在她眼里这好像没什么对错，不过是五娘教的，让的。

　　她根本不懂爱，不懂什么叫做情，你也无法评判她。

　　“我看你脑子是进水了吧？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事？你生来就不是享受情爱的……”

　　“不要觉得人家帮了你一次就能怎么样，你对她的好她根本不需要。”

　　“自作多情是可笑的……”

　　杳杳现在哪听的进这些，和五娘争辩了起来：“你胡说，你又没谈过恋爱，怎知人间没有真情！”

　　“笨蛋！小姐没有爱，也不该有爱！”

　　“倘若真有一个人能放下成见，不，没人能丢掉这些，人人都喜欢白纸，你早就不是一张白纸了，只有被画的命。”

　　“听五娘的，乖……”

　　杳杳还是不愿听，五娘顿时恼了：“不是！你是怎么了突然，脑袋被驴踢了？”

　　其实杳杳突然的改变，是她那天鬼使神差的走进了书店，平常五娘从不让她读书，说书读多了只会自作聪明，不影响穷人一天买菜做饭睡大觉就行了。

　　她第一次接触到了认知以外的东西，知道了爱情，她看着书里那等待救赎的少女，不自觉的代入了自己。

　　慢慢的她开始期待属于自己的英雄，也单纯的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就一定能拥有真爱。

　　“我不想当小姐了……”

　　五娘先是一惊，又没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杳杳还是很认真的看着她：“我认真的，我要离开这里。”

　　五娘突然神情恍惚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水光，接着又恢复了那般模样：“你会后悔……”

　　“我不会！”

　　吵过一架，她回到家，就见谢元在路灯下抽烟，两人又坐在台阶上，杳杳低着头：“你，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

　　谢元笑了笑，把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奇怪，这么多天的相处，她似乎对这个女孩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她竟然在和一个小姐谈心……

　　杳杳听后只是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我相信你，你是个大画家！画的特别好！”

　　谢元也只听个乐，但杳杳的确是第一个这么鼓励她的人：“你呢？为何……”

　　“为何，会做小姐？”

　　一句简单的话，好像让杳杳的世界观崩塌了，对啊，为什么，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是人生，她甚至没离开过星城。

　　为何？

　　“我，不知道……”

　　“你能，跟我讲讲，你的世界吗？”

　　谢元沉默了一会儿，思考后她绘声绘色的讲述了起来，杳杳听着，心里已经有了想象，眼神又多了一丝崇拜。

　　她看着谢元的侧脸，心跳的好快，谢元讲完，看着她发愣的模样，突然，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杳杳点点头：“当然可以。”

　　“当我的模特……”

　　说干就干，杳杳也是第一次了解模特，她别扭的坐在台子上，这也是她第一次害羞，她轻轻拉掉肩袖，露出身体。

　　心里是忐忑的，她脱过很多次衣服，当着不同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而现在，她却害羞了……

　　谢元立马抓住了她手腕：“不用这样的……”

　　听着她的讲解，杳杳羞耻又不好意思的胀红了脸，自卑感充斥心头，总觉得自己玷污了这幅画。

　　谢元看着她的脸，手下描绘着，被她盯着，杳杳有些不好意思，心跳的厉害。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脱衣服，面对着面，光是对视，便已心潮澎湃。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精神上得到难以触及的快.感。

　　画好后，她看着画纸上的自己，这就是她吗？谢元笑了笑：“你很美……”

　　杳杳猛的抬头，看着她的眼，内心早已为其死心塌地。

　　接下来的几日，杳杳成了谢元的模特，谢元也借此机会把画寄给画展，两人频繁的接触，让双方都更了解了彼此。

　　以往，他人痴迷于自己凶部，屯部，独独谢元画过她的背影，侧颜，眼睛，她说，自己有一双很美的眼睛。

　　真的吗？可是我的眼睛看过太多肮脏与丑陋。

　　你是圣洁的，而我是肮脏的，若我是一张被踩脏的白纸，你还愿意在上面画画吗？

　　这天晚上，谢元心情很好，拉着杳杳去吃饭，两人喝了很多，喝的烂醉，不过谢元要好一点，可是杳杳却一个劲的给自己灌酒，拦都拦不住。

　　谢元将人背了起来，杳杳靠在她的背上不敢出声，只想静静地感受这奢侈的温暖，谢元背起她的那一刻，杳杳竟然觉得她对自己也有感觉。

　　回到家，谢元将她放在床上，要起身时，杳杳突然起身环住了她的腰，谢元愣住了，杳杳的手环的紧。

　　谢元转过身看着她：“你喝醉了？”

　　杳杳又搂住她的脖子，和她对视着，平日疲惫的双眼泛红，里面有卑微，祈求和渴望，谢元看着她的一双眼，好干净。

　　她从未见过如此动人心魄的眼睛。

　　杳杳缓缓闭眼就要吻上去，谢元也慢慢闭眼，可在呼吸靠近的瞬间她猛的站起身，杳杳急了，起身扶着她的肩将人扑倒在了床上。

　　谢元看着那人羞红的脸，眼眶的泪都在打转，接着滴在了她的脸颊，杳杳翻身瘫坐在一旁，抬手抹掉眼泪。

　　缓缓转头看向谢元，眼里满是悲伤与绝望，她颤抖着唇，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你嫌我脏……对吗？”

　　谢元低头沉默不语，看着那人无助的样子，心里莫名痛了起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

　　还没说完杳杳便冲出了房间，门被关的闷响，谢元跟了过去，就看见杳杳缩在沙发，双手抱膝，见她来了便把脸埋在了怀里。

　　一缕月光撒了进来，静谧的夜，谢元远远的站着，听着逐渐绷不住的抽泣，心里只是无能为力，杳杳的抽泣声在夜晚格外的清晰。

　　那一晚过得真慢，谢元终于收到了回信，画展愿意展出她的画作，也就是说，她可以回去了，但……她该怎么告诉杳杳。

　　自那一晚，对方一看到自己便会匆匆而逃，这天，谢元主动走进了这条巷子，杳杳见到谢远的那一秒愣住了。

　　谢元看着她浓妆艳抹的样子，心里全是她系着围裙对自己笑的样子。

　　两人走在大街小巷，突然，看到一窝小白兔，大妈看着杳杳兴奋的样子报了个数：“五十一只。”

　　谢元想都没想掏出钱，杳杳终于才有了反应：“别……”这是她这么久以来对自己说过的第一句话。

　　“没事，就当是谢谢你这么久的照顾和模特。”

　　杳杳这才低下头，付过钱，她开心的抱起小白兔，眼里满是兴奋，谢元看着她抱着兔子的样子，心里默默记下了。

　　之后她们又去了商场，杳杳看着五花八门的玩意，，刚拿起一个，突然想起了那句：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

　　难道她要走了吗？

　　突然心情又好像跌落到了深渊，她看着谢元，现在的每一眼，都好像最后一眼，她舍不得，但又有什么资格让她留下。

　　回到家，杳杳看着房间里戴着眼镜画画的那人，趴在门框静静地看着，突然，谢元转头看向她。

　　“来……”

　　杳杳受宠若惊的走了过去，看着她桌面的画作，是自己抱着小兔子的模样，画的真好，谢元把画递给她。

　　杳杳高兴的看着手里的画，谢元找准机会开口：“内个……我就要回去了……”

　　杳杳突然止住笑，谢元不知为什么，说完这句话竟然有些心痛，她到底是怎么了，她的心里好像有两个精灵在不断博弈。

　　时候不早了，杳杳慢慢走出她房间，谢元扶着把手，突然，杳杳扑过来吻了她的脸颊，很短暂。

　　谢元终于忍不住了，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禁忌的吻。

　　杳杳大脑一片空白，和情窦初开的学生一样不知所措，缓缓搂住她的脖子，她能感受到谢元手掌的温度在自己腰间。

　　谢元将人抱了起来，放在床上，杳杳突然就好像什么也不会了一样，紧张的不知所措，谢元拉着她的两个大腿，将人拽了过来。

　　杳杳刚洗完澡，只穿了件宽大的短袖，她要脱掉，谢元却轻轻扶住她准备拉起衣服的手，就在她又要吻上去时，杳杳却反手挡住了。

　　谢元不解的看着她，而杳杳却快要哭了的样子，她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

　　她也有人爱了。

　　她终于能在爱情里交出自己……

　　可她很脏，她怕……

　　谢元抬起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双眼，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与脸颊。

　　衣料滑落，对方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柔软，不争气的湿了，杳杳在谢元面前却莫名觉得羞耻。

　　紧接着，异物感袭来，她的眼睛被蒙着，下巴微微仰起，在被塞满的瞬间，她轻喘出一口气，一根，两根。

　　她咬着嘴唇，双眼朦胧间能看见谢元好看的脸，床板上下晃动着，水渍的啪嗒声在夜晚抽出猛.入。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

　　一阵快意涌上心头，她的身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紧绷的颤抖着，谢元慢慢放慢了速度。

　　杳杳害怕的央求到：“不要停……”

　　“继续……”

　　“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