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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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男孩有些窘迫的不敢对视，目光径直落在木色餐桌之上，双手下意识紧紧交叉着握紧。
“吃饱了吗？”看着桌上堆着的空碗，秦曳心想这孩子的确不太挑食，胃口也真挺好的。
虽然秦曳的学校今天开学，但通常第一天并没有什么需要忙的，领完教材后几个朋友相互约着去吃饭唱k一条龙活动。秦曳不太想去，随便找了个理由推掉了聚会。
和田柾国相遇是在回饭店的这条路上，开始秦曳并没有看清楚是谁，只是隐约望到一个模糊身影蹲在地上，黑色的脑袋看上去很圆，两只手似乎正在揉眼睛。
直到秦曳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正在小声哭泣的男孩，定睛一看，这个人不就是前几天刚见过面的田柾国吗。初见那天虽然没有聊很久，但是不难看出，田柾国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孩，秦曳对这个小兔子长相的男孩记忆深刻。
这孩子不会是被谁欺负了吧？想到这里，秦曳拧起眉头，拍了拍田柾国的肩膀。
小孩抬起脸来时，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看上去更像只小兔子了。
秦曳赶紧掏出纸巾，安慰这只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田柾国显然是也认出了她，愣了一下。接过纸巾后，然后又迅速把脸埋进了臂弯之中，用一系列的动作表示拒绝交流。
如幼兔一般，如果没有得到人类的照顾和治疗，每当出现伤口时，便自己默默地舔舐伤口。
秦曳静静地看着这样的田柾国，可能是出于对弟弟的喜爱之情，她实在是不忍心把田柾国独自一个人丢在这里。
没过一会儿，缩成一小团的田柾国还是没忍住，抽泣声小小地泄了出来。
秦曳用力掰开他的手臂，田柾国也没想到她居然还在，还没反应过来，一张崭新的纸巾落在脸上，眼泪正在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见田柾国终于停下了哭泣，秦曳直接搬出美食大法，哄小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用食物塞住嘴巴。
没想到，田柾国看了她一眼，嘴巴一瘪，好不容易止住的哭泣，又倾泻而出。
“哎哎你别哭啊。”秦曳手忙脚乱，不知道是哪点又戳痛了田柾国，“要是不想和姐姐去吃饭的话，这样吧，我现在打电话给智旻，让他来接你。”
正在秦曳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的时候，田柾国出声了，还带着点哭腔。
“怒那，我身上没带钱。”
田柾国仰起脸望向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这一刻，田柾国感觉周围的车水马龙似乎都安静了下来，路灯有些昏黄的光洒落在地上，女生那双黑色的眸子之中藏着温柔的笑意，田柾国下意识舔了舔唇，慌乱地躲开了视线。
不料，一只小小的手毫不客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秦曳有些哭笑不得，伸出手用力地揉了一把田柾国的脑袋：“和我去吃饭，姐姐还能让你掏钱吗？”
最终那颗圆圆的头颅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秦曳轻声一笑，一把拽过田柾国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可能是因为蹲久了，刚起来的时候，田柾国的身子还有些踉跄，秦曳注意到后把步子刻意放慢了些。
“柾国儿有什么想吃的吗？”
田柾国咬着下唇，跟在她的身后，小声地表示自己并不挑食。
现在的确看出来了，孩子是真的不挑食，吃嘛嘛香，本来还不算太饿的秦曳在看到他吃饭后，没忍住也点了小份炒饭。
肚子撑得有些胀，当田柾国回过神来时，木色的餐桌上已经堆着好几个空碗了，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些丢人，不仅耳朵通红的，就连脖子也染上了红。
田柾国小心翼翼地朝秦曳的方向望了过去，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其实今天是他的生日，但至今田柾国还没有从哥哥们那里收到一句生日祝福。他知道最近的练习安排得很满很累，大家的精神状态都绷得很紧，懂事的田柾国并不想主动打扰他们，但其实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一年只有一次，并且还是象征着成长的生日是很重要的。
田柾国刚搬进宿舍的时候，就在床头上挂了个小日历，有时兴致来了，就会在上面随手写画点什么。其中，九月一号这一天早早地就被翻出来用红色水笔特意标记了下来。
今天的练习结束后，田柾国接到了来自釜山的电话，另外一头是许久没有见过面的父母。他们先是祝福了他的生日，接着爸爸询问他最近生活状况，和他开着小玩笑。一旁的妈妈等不及便夺过电话，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都是些絮叨的挂念话语，田柾国的心脏酸酸的。
“我在首尔过得很好哦，你们不是知道吗？上个月我还作为优秀练习生代表去美国学习了呢，老师们都很喜欢我。啊不说啦爸爸妈妈，哥哥们还在等我去过生日呢！”
电话那头的父母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让他好好享受今天的生日。挂了电话后，田柾国把手机揣回兜里，伸手将楼梯间的窗户推开，燥热的空气流窜了进来，低落的心情在这一瞬间也被点燃。
田柾国两步并三步，没有重新再返回练习室，而是选择一个人逃了出去，逃出这个压抑的空间。这个举动其实很像个胆小鬼，因为无论怎么逃，那些压在肩上无形的失落与焦躁都是难以真正甩掉的。
“吃饱了吗？”
果然，美食真的是世界上最奇妙的良药。田柾国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
“我已经联系智旻了，他等下就会过来。”秦曳发现田柾国的手指攥紧得都有些发白，若有所思，“是和智旻吵架了吗？”
把田柾国捡回店里后，见他情绪稳定下来，秦曳找了个借口去打了个电话给朴智旻。
电话那头的朴智旻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弟弟找到了，说马上就来接田柾国，不好意思又麻烦小曳怒那了。
田柾国没有回答她抛出的问题，而是道：“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
秦曳有些诧异地看向他，张了张嘴巴，但还没等她说话，田柾国又继续道：“我也没有和智旻哥吵架，只是……哥哥们好像忘记了我的生日。”
说这话的田柾国还是难掩沮丧之情，秦曳反应了过来。原来今天是这小孩的生日，没有收到预想中的祝福，心情低落也是难免。
秦曳倾身凑近他，坐在对面的田柾国猝不及防地就被捧住了脸，呆呆地瞪大眼睛，睫毛颤悠悠地抖了两下。
“祝你生日快乐，田柾国。”祝福一字不漏地落进耳中，田柾国回过神来，秦曳也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谢谢怒那……”田柾国挠挠头，还想说点什么，秦曳再次又站起身来。
“等我一下！”
丢下这句话，秦曳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店门。
田柾国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座位上，因为身上没钱，也不敢冒然就离开这家饭店。
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了，田柾国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关了机，尝试开机却显示电量不足。
自己跑出来那么久，哥哥们会不会发现他不见了呢?想到还在练习室的哥哥们，田柾国又忍不住有些难过起来。
之前玧其哥还翻过他的小日历，也问过他的生日，宿舍的哥哥们明明都是知道他的生日的，为什么今天却连一句生日祝福都没和他说呢?
其实，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几个哥哥们想给最小的弟弟来个生日惊喜。
大家当然都知道今天是田柾国的生日，从昨天就拟好了计划，假装忘记今天是谁的生日，然后由闵玧其出其不意地捧着蛋糕出来，一起给寿星田柾国唱祝歌。
于是从早上伊始，为了躲掉弟弟亮晶晶的期待眼神，大家都提前去了练习室。包括今天一天在练习室也是类似，怕眼神露馅，就连练习的休息时间也在加练，忍住不和看上去有些可怜巴巴的弟弟对视。
谁也没想到，就在闵玧其出去取蛋糕时，金泰亨突然发现田柾国不见了。
去接了个电话但那么久都没回来，众人分散着去找田柾国，但直到闵玧其回来时，都没能找到他。
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懵了。谁也没想到临到最后一步，作为主角的寿星田柾国不见了。
不仅人找不到，就连电话也打不通。
就在这时，秦曳的电话打了过来，朴智旻接起，对面和他说在路上遇到了田柾国，把他带去自家店里吃饭了，叫朴智旻待会儿过来接一下。
“找到柾国了?”金泰亨蹭到朴智旻身旁，做着口型问他。
朴智旻点点头，挂断了电话，简要转述了一遍和秦曳的通话内容:“柾国现在在小曳怒那店里，听怒那说柾国还哭了呢。”
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最先提出惊喜计划的金硕珍拍了拍胸口，安抚了一下刚刚还在狂跳的心脏，“还好找到了，秦曳真是救星啊。”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柾国吧！”金泰亨也恢复了明朗，一把勾过朴智旻，“刚好我也很想看看秦曳怒那长什么样！”
朴智旻望了眼众人，加上已经在秦曳那的田柾国，七个人凑得整整齐齐的。上次见到秦曳是介绍田柾国给她认识，谁能想到，再次相见还要带着哥哥们和亲故一起过去。
手机上和秦曳的聊天话题还停留在对方发来的抢课上，朴智旻恍然反应过来其实自己和秦曳人生轨迹交集真的很少，初遇真的是个难料的意外。开学过后，秦曳就要投身紧张的学业之中去了，而他作为小练习生，也还在为渺茫的出道位努力着。
两个人聊下去的话题，可能只会越来越少。
秦曳家的店其实离公司很近，就在后门那条街道拐弯处。蛋糕还是由闵玧其拿着，他的步子走得很快，对这条路线也显得很为熟悉。
突然，闵玧其停下了脚步。
“怒那?”
本来还在后面慢慢走着的朴智旻，猛地抬起眼眸，直直地望了过去。
是秦曳。
如同第一次见面时般，她扎着个丸子头，穿着宽松的白T，隐约地露出了点锁骨，修长白皙的脖颈连带着双颊都冒着热气，那一双杏眼仍旧明亮勾人。
“这就是秦曳怒那吧?”金泰亨反应过来，一边说着，一边把朝她挥了挥手，“怒那好，我叫金泰亨。”
秦曳听到这名字就想起来了他是谁，“我知道你，是智旻的好亲故对吧?”
朴智旻之前在讯息中有提到过这个和他同年的男孩，好像和闵玧其一样，也是大邱人。
剩下的几人也一一和秦曳打了招呼，金硕珍指了指她手上提着的东西问道是什么。
“这个吗?刚刚跑去给柾国这小孩买的小蛋糕。”秦曳解释道，“因为太晚了，定做也来不及，就在蛋糕店......”
话说到一半，她看到闵玧其手里拎着的东西时，反应了过来:“你们也买了蛋糕?”
“说来话长，其实我们早就给柾国定好了蛋糕。”
秦曳有些不明白。
金南俊简单地将原定计划托盘而出，“原本是先假装故意不记得柾国生日，在他没反应过来前给他个惊喜，结果变成惊吓了。”
“本来想逗逗柾国这孩子的，没想到逗过头了。”郑号锡捂脸。
该说什么好?一群想着逗弟弟的幼稚哥哥们，什么都准备好了，但是却刻意忽略了身为寿星的心情。
“其实现在也不晚。”秦曳想了想，说道。
六双眼睛一并望向她。
饭店的小门被推开，风铃被夏日的微风吹得轻轻晃动起来，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
坐在座位上无所事事的田柾国发现是秦曳回来了，站起身，准备和她告别回宿舍。
“怒那，我要回......”
秦曳侧过身子，小门再次被推开，她的身后站着的是熟悉的六个人，田柾国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属于田柾国的生日祝歌被唱了起来，而属于田柾国的生日蛋糕，也由闵玧其捧着，慢慢地朝他走了过来。
“柾国生日快乐！”
哥哥们脸上都洋溢着大大的笑容，围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身体，“这是幸福拍，寿星不可以躲掉哦！”
田柾国鼻子又开始发酸，接着又被秦曳从人群中拽了出来，推着走向插着16支蜡烛的生日蛋糕。
“现在是我们寿星许愿吹蜡烛的时间！”
田柾国环顾一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看向他，突然感觉好像无论什么愿望都没有这一刻的美好重要。
但是愿还是要许的，希望上天可以听到他的愿望，田柾国怀着满满的诚意，对着生日蛋糕许下了三个愿望。
第一，希望可以早点放假回家看望爸爸妈妈。
第二，希望可以和哥哥们一起顺利出道实现梦想。
第三，希望爱他之人和他所爱之人都能幸福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