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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谁来救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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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状的烟雾聚在枪口,包裹在中间的弹头穿透雾气,携着流火迸射,周遭的空气极速推压,卷着火药残渣,拖出一道无形的长尾朝敌人逼近。
这一发足够稳,毫无悬疑将命中许慎的眉心,只见透明的注射器以回旋的推进方式在半空中极速前进,尽管速度跟耐受度都比不上子弹,但两相碰撞时,超强的爆发力还是改变了子弹的轨道,哪怕还不到半厘的直径,但足够许慎躲过。
只见他身子一侧,子弹擦过他飞起的刘海,射穿他身后的玻璃门。
伴随着巨响,玻璃门瞬间四分五裂。
也是这一瞬间,许慎推开于小川,朝着相反的方向贴地滚了一圈,躲过飞驰而来的一发子弹。
连七杀疯了一般,追着他的方向连开数枪,但每一发都让对方完美的避开,明明周围没有任何可挡的物体,可许慎就好像泥鳅,怎么都抓不住。
很快,弹匣见空,连七骂了一声脏话,刚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战斗刀,手背突然见痛,锋利的刀片扎在他的手背上。
战斗刀哐啷几声掉在了脚边,连七还没从巨痛中惊醒,头顶突然盖上大片的阴影,他五官痛的狰狞,猛的抬头。
许慎腾空落下,俊冷的脸庞不断放大,比死神还要叫人心神俱荡,手指间夹着数枚刀片,在落地瞬间,朝连七掷了过去。
四五枚刀片直面飞来,连七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刀片朝他射来。
在即将死亡的瞬间,连七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流逝的时间并未拉长,他甚至来不及看清那些刀片的轨迹,只觉得两肩一阵剧痛,接着便是两个膝盖,还没来得及跪下,最后一枚刀片正中眉心。
噗嗤——
五道血柱喷洒而出,连七死不瞑目的瞪大了双眼,跪在了地上,方向正对着于小川,四肢神经性的抽搐几下,才豁然倒地,眉心豁开的口子不断流出猩红的液体,将他泡在了血水中。
同样倒地的还有于小川,他跪坐在地上,紧盯着两米处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虽然已经停止哭泣,但于小川脸上满是泪水,被恐惧占据的双眼好像有什么在慢慢释怀,被折磨殆尽的光芒渐渐浮回眼里。
他慢慢站起了身,趔趄的朝连七的尸体走近,两米的距离仿佛一生那么长,他只能用尽余力才勉强走完。
近在咫尺间,于小川停住脚步,阴霾笼罩着他的脸,五官也渐渐扭曲,他猛的抬起自己的左脚,却在落下时停在了半空,怎么强迫自己都踩不下去。
于小川恨透了连七,这一个月,他每天都被绑在手术台上,眼睁睁看着连七将各种药剂打进他身体里,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求饶,连七也没有停止对他的实验。
连七总夸他是最成功的实验体,是最棒的存在,可却一遍遍的碾碎他的骨头,揉烂他的内脏,哪怕他痛晕过去,连七都会想尽办法让他醒来,让他清醒的感受着挫骨扬灰的痛苦。
于小川没有一天不想杀了他,可真的看到他死了,他却惧怕了起来,他怕这只是梦,醒来又是无止境的痛苦,又或者是他死前看到的幻觉,否则连七怎么可能真的死了?
于小川捂着脸蹲在了地上,泪水从指缝流出,他嚎啕大哭,怎么都停不下来。
许慎走近,揽住了他的肩。
于小川用力回抱住对方,摄取到的温度让他心弦大震,他没有做梦,这也不是幻觉,许大哥真的来救他了。
于小川明知此刻最重要的是逃跑,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收紧手臂,俯在许慎肩上痛哭。
待他情绪稳定,其实也不过一分钟的事,只是许慎心中疑惑,为什么这期间没有任何人找上来,反倒是连七先找到他们?
难道有人借他的手杀了连七?
疑点甚多,但实在容不得许慎去思考,他扶着于小川站起来,说:“还走的动吗?”
声音虽然不疾不徐,但意外的让人安心,于小川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许大哥,我知道一条近路,你跟我来。”
许慎突然意识到,于小川是怎么逃出来的,他又为什么会知道这里的路线?
见许慎没反应,于小川拉了拉他的袖子,唤一声:“许大哥……”
许慎有那么一秒是怀疑于小川的,但很快就打消了念头,他嗯了一声,说:“你等我一下。”
于小川不解的看着他。
许慎朝连七走去,将尸体翻了过来,一一拔出那几枚刀片,随即又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战斗刀。
刀片是许慎经过实验室时找到的,原先一直藏在他的袖子里,既然现在无法发动能力,他需要足够的武器,以防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危机。
于小川带他走的是逃生通道,但位置确实不好找,隐在药剂房的密道里,估计只有这里的工作人员才知道这条路。
于小川也简单解释了一遍,他之所以知道路线,是因为有人把研究所的地图塞在他的枕头下,至于对方是谁他并不知道,而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他其实也挺疑惑的,当他醒来的时候,病房的门大赤赤的开着,也没有人看守,他估摸着,应该是有人暗地里在帮他。
许慎并不怀疑这些话的可信度,不过他挺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在帮他们,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许大哥,你快看,那里有门。”于小川惊喜的说道。
通道很暗,只需少许光亮就能特别明显,只见前方不到二十米的位置,隐隐能看到些许光亮从门缝透了进来,门型若隐若现。
于小川高兴的拉着许慎的手往前跑,他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光亮越来越近,于小川的脸庞也在黑暗中越来越明显,脸上全是逃生的喜悦,他的手按在门把上。
吱啦——
钢制的逃生门在刺眼的光线中拉开,大片白光瞬间将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吞没……
许慎刺的睁不开眼,直到眼睛适应了光亮,他才缓缓的掀开眼帘。
入眼是波纹状的羊毛地毯,六米外搁置了一台白色的钢琴,上面盖着一块古蓝色的钢琴布,边上是放了五六根高尔夫球杆的球杆桶。
熟悉的画面刺激了眼球,瞳孔骤然收缩成一道竖线,许慎下意识的往后退,不料膝盖撞到了后方的墙壁,痛的他缩起了腿,但说痛倒也没有很痛,只是他需要用这个姿势来保护他自己。
上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以及掉落的灰尘都在提醒许慎此时此刻身处何地。
许慎用力的闭上了眼,捂住了自己的双耳,但那些声音无孔不入,从他的每一个毛细孔钻进骨缝,恐惧让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阿扶?
他被困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无路可退,也无路可逃,许慎只能越缩越紧,试图抓住一丝安全感。
突然,手腕上传来抓痛感,许慎猛的抬起湿透的双眼,一张让他畏惧到骨子的脸毫无防备的闯进他的眼里。
瞳孔瞬间放大,许慎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下一秒,他便被人从藏身的床底拖了出来,他听到自己失声痛叫,细短的胳膊发了疯的扑打着那双擒着他的手臂。
脚下一空,失重感让他加速的心脏短暂的停滞了两秒,伴随着肉/体落地的震响,眼前瞬间拉上了黑幕,只能感觉到后脑勺的剧痛。
涣散的视线慢慢聚焦,许慎看到一双赤/裸的脚站在他面前,他害怕的往后缩,视线甚至不敢往上看。
他知道会看到什么的,但他恐惧那些画面。
发根一痛,那人扯着他的头发,逼着他抬起上半身。
许慎只能紧紧的合着眼,无论对方怎么威胁都不肯睁开,火辣的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半边脸都麻了,但许慎依旧不肯睁开眼。
他听到那人俯在他耳边说道:“你不看着,要怎么学啊?难道你希望我现在就放进你里面吗?”
“小砚,乖,听二叔的话,好好学着,阿扶可是很卖力的指导你。”
是了,不管他多不想承认,这个人就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二叔——白城光。
许慎咬住颤抖的嘴唇,血珠子顺着嘴角滑过细瘦的脖颈,恰好停在了凸出的锁骨上。
还没等他缓过来,锁骨突然一阵恶心的滑触感,惊的许慎睁开了眼,正对上白城光戏弄的眼神,那一瞬间,许慎再次体验到深入骨髓的恶寒。
汗水渗进咬破的伤口,刺痛感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法缓解半分惊惧。
许慎挣扎着,可这具九岁的小身板根本抵不过对方,他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白城光其实长的还不错,身材各方面也都保养的很好,单从外貌来说,他这张脸甚至具有欺骗性,可深知他背后那些龌龊的行为,这张脸变的狰狞可怖。
许慎厌恶这张脸,也厌恶这个人的碰触,但他挣扎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城光伸出舌头,顺着他的锁骨舔到了他的脖子,将那一滴血舔舐入肚。
白城光哼笑道:“要不还是不等了,小砚,二叔想进去,你让二叔进去。”
许慎的眼珠子惊悚的颤动,他的挣扎越来越激烈,但不可避免,他的手也碰到了白城光的皮肤,那触感让他恶心透了。
“别碰……别碰我。”因为太害怕,许慎的声音抖的不具备任何的威胁性,反倒逗的白城光哈哈大笑。
突然,那笑声戛然而止,白城光敛下了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决,他拖着许慎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拖到了床上。
床垫很软,许慎弹了两下,天地一阵旋转,等他的视线终于定住,一张苍白的脸正失神的对着他,褐色的瞳仁在受尽折磨以后黯淡无光,红肿的嘴唇还沾着让人发呕的液体。
那张嘴一张一合,艰难的吐道:“快跑。”
许慎几乎是从床上弹跳而起,可脚还没沾地,那个破碎的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瞪大的眼睛拉起了血丝,冲着许慎尖锐的喊道:“别看,快逃,阿砚,快逃啊!”
那声音震的许慎耳膜发痛,可他只能痛苦的往后退,试图拉开彼此的距离。
“求求你,不要看了,快跑,跑啊……”
阿扶一边喊着要他逃跑,可擒着他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那力度大的可怕,好像要将手指镶进许慎的身体里,无论他怎么掰都掰不开。
白皙的皮肤上晕开大片红色,许慎发了疯的挣扎。
阿扶赤着身子缓缓爬了起来,他的身上一片狼藉,混杂着各种ti液。
褐瞳闪着诡黠的光芒,阿扶按着许慎的肩绕到他身后,将他双手扭到身后,诡异的笑声自耳畔倏然响起,阿扶说:“先生,我替你抓住他了。”
许慎的心高高悬起,漂亮的五官瞬间挤成一团,他甚至忘记挣扎,眼睁睁看着白城光朝他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