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新年很快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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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很快过去，街上更加空荡，人们不敢出门，霍泽很久没有回来了，有传言说霍泽抛下他这些姨太太逃往上海了，有人说霍泽被人秘密杀害了。
传言惹的霍宅上下人心惶惶，有些姨太太新年过后卷了自己房里值钱的东西离开了霍宅。
一月，战争的炮火声越来越激烈。刘巧娘夜夜伴着越来越近的火光唱着霍泽最喜欢的曲儿。
二月，霍泽还是没有回到霍宅。霍宅越来越多的人逃离，城里也有好多人逃往安全的地方。
刘巧娘依旧留在霍宅，日日夜夜干着自己该干的事情。清晨站在院子里的树旁吊吊嗓子。叶瑞陪在她身边。
三月，槐树抽出了嫩绿的芽，叶瑞因组织安排调遣前往华北，霍宅也变得空荡荡。刘巧娘到了霍泽临走前让自己守好的书房。
推开门，轻车熟路的走到书架前，将一本书轻轻拉出，一条密道出现在眼前。
顺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下去，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珠宝和黄金。
当时霍泽就留给自己一句话：一月后，我回不来，就走。
四月，槐树已经变得满绿，刘巧娘孤身一人住在偌大的宅内，日日守着霍宅等着霍泽回来。
四月下旬，槐花长满树，风一吹槐花瓣轻飘飘的落下，落在刘巧娘的头发上，肩上。
去年，身边有霍泽的陪伴，而现在，只有自己。
五月初，槐花成熟，刘巧娘试着自己做槐花饼吃，可怎么也做不出记忆中的味道。
五月中旬，霍泽回来了。刘巧娘积攒了三四个月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趴在霍泽，忍不住哭出了声。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槐花开了谢，谢了开，我也尝试自己做槐花饼，可是，可是不如你做的好吃。我想你做的槐花饼了，我想你了，我很想你。”
“我错了，乖乖。我回来了，别哭。”
“槐花过了花期了，我今年吃不上你做的槐花饼了。”
“乖乖，听话，我明年一定会做给你吃的。”
霍泽知道刘巧娘不会走，可是他不能回来见刘巧娘，一旦他回来，所有的计划都将毁于一旦。
这次，他听说马上要有军队前来驻扎此地，他担心刘巧娘，便向上级请示回到此处。
刚踏出宅门，就发现了一杆杆黑洞洞的枪指向两人。
“巧娘，你怕不怕。”
“有你在，我不怕。”
砰的一声枪响打破局面。霍泽趁乱带着刘巧娘离开。转角处，刘巧娘看到了消失许久的叶瑞，以及笑的灿烂的杜恒。
“又见面了，夫人。”
“保护好自己。”霍泽留下这句话带着刘巧娘撤离。
霍泽带着刘巧娘找到了自己的手下，枪声渐渐消失，在城外的路上四人会和。
“叶瑞，杜恒，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组织上要求我们配合霍泽，于是叶瑞请缨带队跟霍泽进行合作。”
刘巧娘看着几人伤痕累累的样子，红了眼眶“我，我连累你们了。”
“不会的，我将你是刘岚老师女儿的是上报了组织，他们委派我们将你一并接回。”
“对对对，不会的，保护百姓的安全，也是我们的责任。”
“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抓紧赶路，趁他们的救兵没来之前去往安全的地方。”霍泽出声提醒到。
到了华北，叶瑞回队里报告，霍泽领兵跟杜恒前往华南。
又是一个中秋，刘巧娘站在空旷的院子里，静静观赏着夜空中最亮的一轮明月。心中对未来充满期盼。
半年很快过去，又要过年了。这个新年，是刘巧娘过的最热闹的一个新年。
所有人坐在篝火前，唱歌跳舞，诉说着对革命的激情。刘巧娘也借机唱了一曲。
“长江大河，浩浩荡荡；
五湖七泽，莽莽苍苍。
巍巍长城，峨峨太行；
开疆辟界，追怀汉唐。
只今中原沦陷，倭寇猖狂；
同胞涂炭，流离伤亡。
我们士气激昂，我们义帜纵横。
万众一心，杀敌除奸。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使青天白日，永照人寰。
使青天白日，永照人寰！”
渐渐的，变成了大合唱，刘巧娘细软的声音融入进浑厚有力的歌声中。
刘巧娘闭上眼，嘴里唱着，耳朵听着，仿佛回到了从前。
回到了跟霍泽回到霍宅的时候。
那些姨太太瞧不起她，他便叫人杀鸡儆猴，让那些姨太太不敢对她做什么，霍泽用心护着她，不让自己收到一点伤害。
回到了跟杨姨生活的时候。
那时候只要有炮声，杨姨就会捂住刘巧娘的耳朵，轻拍自己颤抖的后背，将自己搂进怀里，告诉她不要害怕。
回到了父亲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没有分裂，没有战争，街道上无论何时都是热热闹闹的，新年的时候不管碰到谁都会说一句新年快乐。
年后，战况愈演愈烈，霍泽过年期间回来了一次，刘巧娘有股恍然隔世的感觉，眼前的霍泽五官更加突出，也瘦的厉害。
半年期间，刘巧娘也从一个柔弱的女子变成了可以打枪的“汉子”。刘巧娘和霍泽也秘密加入了组织。
一次行动，让四人重新会和。
“此次行动，有去无回。”见到空气中漂浮着一丝诡异的安静。叶瑞开口。“这次，我们要为大部队争取七日时间，敌方十万士兵，而我们只有一万。”
“能死在一起也是我们的缘分。”刘巧娘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晚上，霍泽和刘巧娘躺在一张床上。“巧娘，如果咱们能活着回来，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槐花饼，还陪着你在晚上爬上槐树看月亮。
巧娘，我的事情你都知道，我没把你娶进门，没让你当上正牌夫人你怨我吗。”
“不怨，你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为你生孩子。”
“巧娘，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要孩子，偷偷将我的补药换成避子汤。你怕我有了孩子，在你出了危险之后有牵绊，离开时会有顾虑。
可是，霍泽，我爱你啊，就算没有孩子，我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的，我明白，我都明白的。她拥有了你一时，但是你往后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霍泽将刘巧娘紧紧拥在怀中，两人一夜无眠，但谁都不曾再次开口。
到达目的地，四个人分开。四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面。
第一天，双方互相试探兵力。大部队全员开始撤离。
第二天，双方开始进行小规模的战斗。大部队还有一半没走出危险区域。
第三天，双方依旧火力比拼，只是霍泽他们的弹药所剩无几。大部队全员走出危险区域。
第四天，对方进行猛烈攻击，损失惨重。大部队前往安全的地方。
第五天，杜恒为了保护发送电报的人不幸中弹身亡，临死前看到电报员成功发出才闭上了双眼。
当天下午，叶瑞准备侧袭敌方的薄弱处，却不幸被敌人围剿。
敌强我弱，叶瑞曾经发誓不会当敌人的俘虏。呑弹自杀。
第六天，剩下的人汇集到一处，刘巧娘躲避不成中弹，霍泽将她搂进怀里，刘巧娘才发现他的手臂早已被炸的血肉模糊。
“疼，疼吗。”
“不疼，不疼。”
“霍泽。”
“我在，我在这。”
“我爱你，下辈子，我们一定还要在一起，还有。我想吃你做的槐花饼了。”
“好，好，我答应你。”
“我再给你唱一遍你喜欢听的曲儿吧。
长江大河，浩浩荡荡；
五湖七泽，莽莽苍苍。
巍巍长城，峨峨太行；
开疆辟界，追怀汉唐……”
刘巧娘发出最后一个音调后合上了双眼。而剩下的士兵接着唱了下去，霍泽忍着疼痛的嗓子也加入其中。
“只今中原沦陷，倭寇猖狂；
同胞涂炭，流离伤亡。
我们士气激昂，我们义帜纵横。
万众一心，杀敌除奸。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使青天白日，永照人寰。
使青天白日，永照人寰！”
沙哑的声音传出阵地。一声比一声有力，一声比一声激昂，一声比一声坚定。
声音透过浓浓的烟火传到敌方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第七天清晨，当敌方到达他们的阵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有的正在保护伤员，有的死在救援的路上，而沙坑里，一对尸体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用自己的尸体搭上了前往光明的道路，天空即将破晓，他们看不到，但是他们身后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