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一眼万年 飞天玄女几 ...
-
飞天玄女几回逢，愿把柳眉斗画长。
第二天一早，杨玉环就被丫环晓红给叫醒了，说是三婶婶急着找。杨玉环不敢怠慢，忙起身下了床。由着晓红帮忙匆匆穿衣洗漱好，便赶向三婶的屋子赶去。
到了里屋，却见凌姐姐和瑶姐姐也都在，而这凌姐姐的眼眶红红的，瑶姐姐也气呼呼的样子，不由心生奇怪，但也未来及多想。待得杨玉环刚施身略福了一下，三婶婶便又开口说道：“环儿，今日就由你代了你大姐的位子吧！至于动作，同你平时表演不差，若是有些不解的，可以问问你大姐，切记晚上的宴会不得出岔，知道吗？”
“可是……”杨玉环刚想推脱。那三婶婶便说：“没什么可是，就这样决定了，都退下吧……”杨子凌、杨子瑶和杨玉环，三人便都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刚出了屋子，杨子凌便冲着杨玉环说了一句：“我看错你了！你跟你姐姐一样！”说完，便狠狠的瞪了一眼杨玉环和杨子瑶二人，便拂袖而去了。
杨玉环莫名的看向杨子瑶，杨子瑶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也瞪了她一眼，扭着腰离开了。杨玉环越发莫名起来，只能怀着满肚子的疑惑回屋去了。
世事难料。杨玉环自是不会知道，从昨晚上同三姐姐告别之后，一直到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期间又出现了多少变故……
话说，昨夜同杨玉环分别之后，杨子瑶并未回屋，而是径直去了杨子凌的屋子。待她走到屋前，直接就推了屋门进去了，顺带着喊了一句：“姐姐，我来看你了……”却只见得，一个人影从窗子飞了出去，杨子凌从美人榻上惊坐起来，一看来人，便怒喝道：“你还有没有规矩？”“呵呵，规矩吗？姐姐不是也不当回事吗？妹妹我只是效仿而已。呵呵，没事的，姐姐好生休息着，妹妹就不打扰了。”说着收了碗，就要离去，等走到门口时，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般，开口说道：“哦，妹妹我差点忘了，姐姐这碗里可是有泻药的呢！”说着，杨子瑶轻笑了两声便要离开，杨子凌在屋里急声嚷道：“这——就是你的条件吗？”只见杨子瑶转身抬眼看了一眼，在美人榻上坐直的杨子凌，又浅笑了一下，说道：“你，现在，还有选择吗？”说完，便不再顾房里的人如何叫嚣，直直的回屋了……
今日一早，杨子凌便来到三婶的屋里，将昨日的情况，或多或少的加减乘除了一番，告知三婶。直至杨子瑶全部说完，三婶也未曾插口一句，又唤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我心下有数了，你退下吧！”
“三婶！我说，這可不是个办法啊！你看——大姐她这个样子，今天的表演断然是不能出席的，但是，这档口又有谁能出来顶替呢？”杨子瑶抬眼看了一下三婶，见她没有什么表情，便想着是不是要在此时来一个“毛遂自荐”，毕竟这个才是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思的目的。
三婶摆了摆手，阻止了她还藏在心里的话，转头对身后的丫头——春兰说道：“你去把大小姐叫来。”春兰俯身行礼，自是领命下去了。
杨子瑶还欲再说些，可是都被三婶拦了下来，她只是淡淡说了句，我自有安排，你若还有什么话容后再说吧！”正说着，杨子凌进来了，她向三婶行了一礼：“娘亲唤凌儿来，所谓何事？”说完偷偷瞄了一下坐在一旁的杨子瑶，见她眉目不善，一时便也拿不准三婶的心思了。
只见三婶轻呷了一口热茶，才起抬头来，却又反问道：“什么事？凌儿的心里还不清楚吗？好了，事情我也不想多做追究了。至于现在，今晚的演出我也已经找好人来代替了。”她顿了顿，扫视了两人，复又说道：“你们两个都不用操心了。”她刚说完，杨子凌“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哭哭啼啼的却又不敢多说一个“不”字！而那杨子瑶却也好不到那里去，脸上像是被茄子汁刷过一样，紫的发青。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心想自己这是涂个什么呢？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最终却给别人垫好了路，连吐血的心都有了！！
那厢三婶却是不管不顾这二人的感受，转头又对春兰说道：“去。把小小姐叫来吧~”这一声吩咐，犹如是在这两个人的伤口上狠狠地洒下了一把盐。杨子凌刚有些止住的哭泣声复又响起，而杨子瑶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
如果说 ，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那么意外，通常便是给有能力的人准备的。有了准备却没有机遇的人，是可惜的；有了机遇却不懂把握的人，是可悲的。有的人，费尽心机想要得到机遇，可惜机遇却总是与他为邻；有的人，拥有机遇却不知收敛，硬生生的将机遇拱手相让；有的人，不曾算计、不曾奢望，只是本份的做好自己的准备工作，留给机遇一个光临的机会……所以古语说的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可惜人们却不自知的总是将责任推卸在别人的身上。一如——杨子凌和杨子瑶……
开元廿二年七月十七（公元７３４年７月１7日）。
酒宴•巳时（９点至１１点）
今日，不得不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无论是对于皇室，还是唐朝举国而言，都是一个十分喜庆的日子。因为——今天，是咸宜公主的大婚之日！咸宜公主是谁？或许，可以原谅你的不知，但是她的母亲，却是你不得不知的！她就是——武惠妃！！她自小被其姨娘接入宫中生活，她与唐玄宗可谓是青梅竹马。她，是唐玄宗早年最为恩宠的妃子，唐玄宗甚至是曾经有意立她为后，只奈何她的姨娘是——武则天，因而遭到众臣反对，只得作罢。但是，其待遇在当时堪比已故的王皇后！自然，她的女儿咸宜公主在洛阳举行的婚礼更是人头攒动，纵观宴席之上不乏当朝重要官员。虽然，按之常理而言（其实，主要是唐朝的国情比较特殊。在本章末，会做出详解～），上至后宫妃嫔下至公主郡主，同文武百官的会面都是万分忌讳的！更何况是如此堂而皇之？奈何，皇宫深院，不就是个子凭母贵、母凭子耀的地方吗？！那么，这种极度专政的集权体制之下的偏爱，就更是显得“明目张胆”了。
前边如此热闹，可是，后台那边也不见得消停多少！众多女子都是宗室之女，见得台下坐着的不是你家爹爹王爷，就是他家娘娘王妃的，自是忍不住近乡情怯的……反倒是，那厢坐着的杨玉环倒是越发凸显的静默了。一来，无牵无挂的，倒也不似他人一般，好似非得顶上为家族荣耀争光的誓言才能上台；这二来，虽说自己记忆超群，纵使临场被派上顶替主角，舞蹈动作仍是可以记住的丝毫不差，可是毕竟这场演出不是在家里闹着玩的儿戏，随随便便唬一唬便也就过去了，这可是每个人都把脑袋紧紧的拴在裤腰带上的啊！稍有闪失，可不是随便一顿家法便可应付的呢！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啊！自然，玉环心想，多一份心细，便是多一份安全。
虽然，演出被安排在了酉时（即：１７点至１９点），但是她们一行人还是早早的就被接到了会场。除了刚到的那会子，还可以偷偷看一看自己的爹爹和娘亲是否到场。但是，当过了巳时之后，她们就被单独的带到了一个小院里。说的好听点，是为了让她们在表演前还能有时间充分准备一下，其实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安全问题吗？毕竟是皇家之人，这点自是不得马虎。即使是到了午时，她们一行人的膳食也是差了人从外面送来的。杨玉环倒是没有什么，只是那几个小姑娘却是一个个苦了张脸。
用过饭后，杨玉环一行人又排了一次，刚做完最后一个动作时。院外想起了一声唱喝：“圣上口谕！院内接旨！”说话间，一个身材消瘦的公公，迈着小碎步慢慢多了进来。还未看清来人长相，哗啦啦，院内跪倒一片。
“传——圣上口谕，赐红袖歌坊（就是玉环待得那个～）各人绢布二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又是一阵头猛磕，方才缓缓起身。杨玉环跟着众人缓缓直起身子来，顺着那个公公的纤细的身子，以及翘着的兰花指，偷偷的向上打量，这一看，不由心下一惊，这人的脸怎么就便生的是个娃娃脸呢？多么不协调吖！正心想着，却见这公公的眼睛望这瞟了过来，不禁慌忙地下头去，心道：“真是失礼了。”索性的是那个公公似乎是没有看到，也就不曾多说什么。缓缓开口说道：“不必多礼了。洒家还要赶回宫复旨呢！”
“高公公，莫要那么急着走嘛，来，这个还请公公收下，全当是三娘替红袖歌坊请公公喝茶的。都是自己人！”杨玉环见三婶随身塞了一个小荷包给了那个——高公公。又因着玉环的内力不错，虽说这三婶的话是极轻，但是玉环还是一字不差的听全了，是然，轻皱了一下眉头。
只见那高公公用那个漂亮的兰花指，轻掩着唇说道：“三娘子，可真是会说笑呢！洒家可是最爱看红袖歌坊的表演呢！只不过……三娘子，你也知道，洒家是替皇上办事的，他老人家若是临时有事回了宫，那洒家也必是要跟着的不是？”说完，还朝三婶眨了一下眼睛。三婶会意的笑了笑，说道：“那敢情公公可是辛苦了！下回，待公公有了闲空，只差人叫一声，红袖歌坊定是派人前去给公公助兴的！”杨玉环闻言，不免又轻皱了一下眉头……
终于，那边来人催了，说是让人快快准备上场了。这边，杨玉环却还在耿耿于怀方才的事情。想来那位“高公公”应该就是当红的高力士了，从刚才他与三婶婶的对话听来，应是这皇帝老儿临时有事便回宫去了，而这高公公便是派来安慰我们这些——恩，“戏子”的？！玉环想到这里，不免心下开始冷笑，难道——这就是皇家？
正想着出神，那边三婶婶已经开始叫骂了：“玉环，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点跟上！愣在那里做什么？”“哦！来了。”说着，杨玉环急急向前赶了两步，待走过三婶婶身边时，似乎听她轻轻说了句：“别紧张。”
演出•酉时（１７点至１９点）
按着既定的舞步，旋转、跳跃……
不得不承认，杨玉环，便是天生的舞者。她就好似是一个坠落凡间的精灵一般。只要是当她翩翩起舞起来，世间万物都似是失去了光彩一般！你的眼里，除了她曼妙的舞姿以外，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
她那弹指可破的肌肤，似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素肌，晓来是谁玉立在瑶池里？是天上的仙女吗？为何纵使烈日当空也终是抹不去她的耀眼光芒？你可知你的衣袂轻飘，太液波翻，霓裳舞罢，又是何等的震撼？我欲断魂付流水！
月影遗，人莫醉，浓香淡粉扑鼻来，不似仙女。花斑驳，鸟缄语，欲唤作凌波仙子。月迷离，人憔悴，淡妆浓抹共芳盟，夜寒惊起。花零落，鸟知醉，但恐人间废此舞。（原创吖～～哈哈，支持支持！！！！）
一曲终，却仍是久久的寂静、寂静……在座的每一个人，懂舞蹈的、不懂舞蹈的，莫不都是长久的维持着一个动作——表演之前的他们所在做的动作。突然，不知是谁没有拿稳酒杯，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音，划破了这一刻寂静的天空……久久回荡着……直到这声声音完全隐迹了，人群中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终于结束了~众人带着疲惫不堪的背影向后院走去。杨玉环走在最后面，就在她要走过转角的时候，她转身向后望去。她不知道，她的这一眼回眸，注定了她往后的无数魂牵梦绕……
顺着她的目光，她看了到一个面若冠宇的男子。只见那男子身着一袭白衫，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看着她。“温润如玉“，是的，他给她留下的第一个印象就是——温润如玉。即使相隔了千年的时差，当他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时，他，还是一如这般的——温润如玉。所以，她忘不了。只这一秒的眼神胶着，纵使跨越千年，她依然无法忘记，这一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一眼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