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暗凶浮动初布局 鸣锣暗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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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锣暗挑出场来，却抱琵琶羞遮面。
连着几天，杨府上下都没有什么动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料是这一向沉着的杨玉环也开始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她一再的提醒自己，这是一场游戏。可是，就像下棋一般，游戏、对弈总是需要有对手才会有趣的，若是一直都只是自己一个人对着空空如也的棋局发呆，那么又能有什么意思？
“小小姐，风大着呢，好歹披一件衣服吧。小心着凉。”说着，晓红便给坐在窗边发呆的杨玉环添了一件外衣。杨玉环却仍是懒懒的倚在窗边，倒像是无力也似是无心再多说什么一般，只是朝晓红点了点头，便又轻轻挥了挥手。可是，这个莫名的举动，却见得她们俩个会心的浅笑了一下。随后，便听得晓红轻言道：“小小姐早些歇息吧，当心身子。晓红先行退下了。”说罢，晓红便福了个身子，退下了。杨玉环望着晓红离去的身影竟是有些看的痴了。
杨玉环的思绪飞到了几日前的那个早晨。是的，她犹还清晰的记得。不只是因为她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更是因为她忘不了。即使在许多年后，她以为她忘记了，可是却在那一刹那，她知道她只是把记忆埋得更深了而已。她无法忘记，那日的早晨杨子凌带着翠儿、兰儿，还有她——晓红，来到她的闺房。直到很久很久的以后，她才知道。其实，习武之人都是有着一种警觉性的，可是，她却生生忽略了……
“妹妹可在？”杨子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玉环不敢有所怠慢，匆忙提了鞋子穿上，稍稍理了一下睡的有些凌乱的碎发便起身来开门。“姐姐可早啊！瞧我，昨晚只顾着看书，今天可是起晚了，都没能赶着去给姐姐们道早，却是教姐姐抢先了。哎，真是的，我……”
平日个杨玉环都是一副平平稳稳的样子，说来杨子凌倒是头一回看到杨玉环这般慌张的模样，不免轻笑起来，却还是要佯装生气，戏谑道：“找妹妹这话说来，倒是姐姐的百般不是了？不仅不知体谅妹妹昨夜的勤奋，反倒是今日扰了妹妹的好梦，却还来挑刺不是？”
“啊……不是，不是。姐姐误会了！妹妹我……环儿的意思是说，姐姐若是当真要找环儿，派人来传个话就是了，怎么敢还要劳烦姐姐亲自来呢？”杨玉环竟是把杨子凌的玩笑当真了，急急的辩解道。守在一旁的丫鬟们，却都是止不住吃吃笑了起来。杨玉环一看，更是脸上大窘，便将烧红的小脸蛋尽力的朝下低着头。
杨子凌一看，忙收住玩笑嬉闹的模样，轻笑道：“可不是嘛，就为着平日里你我姐妹二人能够互传个口信什么的。今个儿，姐姐我就为你选了个可人送了过来。瞧瞧，妹妹可是喜欢？”后一句，却是对晓红说道：“晓红，还不快来见过你主子？”
“晓红见过小小姐。”说罢，虚福了一个礼。只见这晓红，唇红齿白的，一双月牙似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好不讨人喜欢！一张小嘴镶嵌在白皙的肌肤里竟是有着说不出灵气。想来就这娇俏的小模样，若是扔在了人堆里，也能算是个小家碧玉的吧！
“姐姐，这……”玉环的话，还未说完，杨子凌已经当先截住了她的话头，正色道：“妹妹，我知道你自小一人在山里长得，或是不喜欢这般。可是好歹我们杨家在这洛阳城里，还算是有头有脸的，就算是比不得那些正一品的大户人家，可在这洛阳城里，还是得摆出点架子。怎么说你也是个大家小姐，若是连个贴身的丫头都没有，怕是连着杨府也要被人说闲话的。”
玉环听罢，点了点头，说道：“是，姐姐说的在理。是妹妹疏忽了。若是当真出了什么流言蜚语，倒是妹妹的不是了。多谢姐姐的提醒，有劳姐姐了。”
就这样，晓红变成了杨玉环的贴身丫头了……
眼看，已经是深夜了。杨玉环仍旧是静静的坐在窗前，任由着那轮皎洁的月光洒满全身。止不住的思绪，又飘向了远处。想起了早逝的娘亲、想起了过世的爹爹、想起了待自己宛若生母的师太、也想起了那个老顽童似的师父以及古灵精怪的金十娘……在如斯的夜里，禁不住想念，竟是落了泪，点点却使离人醉。藏不住的忧愁，尤胜风雨笼罩心头，挥之不去的戚戚，到头来却是化作了胭脂泪……
迷迷糊糊竟是依着窗儿睡熟了，若不是第一声鸡鸣啼叫，玉环惊醒，才爬到床上继续酣睡，想来现在只怕是更加难受吧！这样一来，反倒是连累了晓红，要她帮忙垂着背了。
快到午饭的时候，三婶差了人来喊着玉环到她那边去。玉环心下一惊，可转念一想，便又自若了，想来许是棋局要开盘了吧。便起身，随着那人匆匆来到后院，而此时的姑母正端坐在小亭子里。见到玉环来了，也只是随手一指，让她坐下。之后……姑母，没有开口。玉环，便也不开口。两人就这般默然地对坐着。
半晌，三婶故作突然忆起什么事情似的，方才缓缓地开口说道：“环儿啊，想来当初，我同你娘亲也算是情同姐妹，你娘她走的早。若不是当时你还小，你父亲舍不得把你一人留下，想来也不会拖着你过了这十年，才随了你娘而去啊。”三婶假意叹息了一声，抬眼却见得杨玉环只是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娟帕，丝毫没有想要接话茬的样子。心想好不容易才开了的话头，可断然是不能让这场面就这样再次冷下去的，便复开口道：“环儿啊，你可能有所不知，你同你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美若天仙。想当初，你娘在我们县里都是赫赫有名的，可是有名的却不只是她被惊为天人的模样，而是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无一不精！那时，求婚的王孙公子都快踩坏了门槛，可是你娘心高气傲一一回绝了，可惟独却偏偏选中了你爹。本来家里是极其反对的，因为你祖父是被当今天子斩杀的。你娘亲的娘家其实是觉得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不妥的吧。可是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回事，最后你娘就真的嫁给了你爹爹……”三婶，喝了口茶，又用眼偷偷的瞟着玉环那处，见得玉环听到父母那辈的往事，似乎有些心动了，才有开口说道：“呵呵，你瞧三婶，人老咯，竟是翻些陈年旧事来重提。呵呵，如今我们环儿也大了。哦，对了！环儿，你在山里这几个年头，可有习个什么舞蹈或是弹琴什么的吗？”眼见玉环似乎又低下了头，忙开口说道：“环儿呀，其实三婶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着你既然继承了你娘的娇媚模样，若是能再继承你娘亲的才艺，那不就是……”
“玉环不才，在山里没有什么老师。琴，玉环只是随手拨弄几下；这棋嘛，玉环也只是同道观里的几个女眷下过；还有书，玉环也不过是平日里无事信手临摹了几张；至于画，玉环倒只是画过两张。嗯……若说是舞，玉环还当真未曾试过。”玉环第一次打断了三婶的话，虽说有些不太礼貌，可是玉环真的是忍不住。倘若当真还要在听三婶说着娘亲，恐怕玉环会止不住落泪了。
“呵呵，没有舞过吗？倒也不妨。且先进了食，晚些三婶带环儿去三婶的歌坊里看看，兴许环儿会有兴趣也指不定呢。”说罢，三婶拍了拍手，立刻就从假山的后头，走出好几个下人来，一人一盘热喷喷的菜肴放在石桌之上。待桌上放满了，三婶复又拍了拍手，那些人便恭敬的退下了。待那些人都退下了，方又对玉环开口说道：“孩子，尽管吃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暗凶浮动初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