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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什么鬼东西 蔣银河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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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银河合上眼皮,床边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时不时还伴随着啮齿动物急促的咀嚼声,咔次咔次地360度环绕。
“哎呦祖宗,别吃了!”,蔣银河猛地抬手将后脑枕着的仓鼠玩偶甩到噪声源。“你不睡我还要睡!要不是看这条件不错,我犯得着在这活受罪!”噪声源安静了下来,蔣银河翻身下床,拾起玩偶丢回了床上。
这是他在这间房的第一周,不知道房主是谁,反正听那些人的意思,这里的主人好几年没回家,房子空久了就传出了谣言,说房子不干净。后来莫名就挂起了牌出租。蔣银河看来,多半是那些个闲的,妒忌这家主人房大,嘴碎。不过这和他关系不大,鬼屋也挺好,至少没人吵。作为现在口袋里掏不出几根毛的穷鬼,捡漏租到这么大的房,蔣银河也总算相信了老祖宗拿了钱会办事,于是乎在扒了自己一层皮之后,找到了几十块,给祖宗买了个炉子,摆着许许愿。
他小时候胆大惯了,对那些奇异的说法嗤之以鼻,反正活到20岁,也从没见过那些个白衣、红裙的,不过再怎么吓人,也没穷鬼吓人。
当噪声彻底消失时,床上已经没有了响动,床边笼子里的仓鼠直直地盯着床上隆起的一大坨被子,圆溜溜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光。恍惚间像被定格般地停留在笼子的一角,用一双眼警惕地窥伺着周围。
手机屏幕上的模拟表盘转到了上午九点,床上传来了嗡嗡的闹钟声,一瞬间后便没了声响,在闹钟第二次响起的一刹那,蔣银河“蹭”地一声从床上弹起,抓起手机塞入口袋,慢悠悠地晃去卫生间,对着镜子揉了揉眼角,撇见客厅墙上的钟摆一秒秒地摆动,从低到高,循环往复,永不停歇。懒懒地向一旁睨了一眼,眼神聚焦在了镜子一角原有些开裂的地方,那里的玻璃缺少了一小块,蔓延出了蛛丝般的痕迹。
蔣银河皱着眉,将手伸向那个小角落,
毫无意外,触到了裸露在外的镀银涂层,他用食指摩挲了一番,断裂面平整无凸起,四周的碎渣也不见踪影,而最应该出现的镜面碎块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蔣银河稍稍弯下身,目光细细搜寻着台面上的漱口杯与缝隙之间,却没有一点痕迹。
“奇怪…”,蔣银河喃喃自语着,伸手够到了挂钩上的毛巾,准备冲洗。
“嘶——!疼…”只见食指甲缝间正嵌着一块大半被血液浸透的玻璃碎片,一丝丝血液正不断地向外溢出,很快顺着甲缝的沟壑向指缝游走,滴落到砖缝中,沿着缝隙蔓延渗入,消失在其中。
随着血液的消失,蔣银河的耳边传来了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吟唱,悠远又恍若只在离身体不到一尺的距离。只是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席卷了全身,蔣银河周身不住地战栗,额头浮起虚汗,汇聚成一滴滴汗液,透过薄薄的背心,迅速蒸腾起一股烟雾,分解在空气中。
“啊…”蔣银河双手扣住洗手台,勉强地支撑住身体,双眼在一声声的喘/息中被一片薄雾笼罩,条带状地悬于眼前,分辨不出颜色,眼睫上挂满了清透而坚硬的冰柱,覆满一扇,垂坠而下,在眼前泛出一层晶莹的光泽。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间,蔣银河眼前天晕地转,只听得一声悲戚的叹息,如钟鸣之声,将他最后的意识打散,最后化作一缕轻烟融入镜中。
恍惚间,蔣银河只觉如坠万丈深渊,身体不停下坠,浑身血脉凝固。却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时光的流逝,不时传来的哭嚎声中夹杂着咆哮,将银河感受到一阵鼻息喷在颈侧,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正仰面朝天地躺在卫生间的地上。
“刚刚那是……梦?”蔣银河勉强支起身体,踉跄着从地板上爬起,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单面镜,伸手点在缺口上,“也没什么奇怪啊?”抬头看向客厅的钟摆,也还在运动,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响声。而在下一瞬,镜面突然扭曲,将银河没来得及收回的手猛地陷入镜中,只剩下的手腕还在不停地随着镜面的收缩被向里吞咽着,被吞入的手指尖传来濡湿感,像被迫进入了十分温暖的场所。他甚至听到了“咕叽…咕叽…”的吞咽声。
“…!”蔣银河眼疾手快地抄起手边的牙刷划向镜面,眼前死死盯着镜面的豁口,在一瞬间,他的瞳孔收缩至极限,只见暴露在外的地方出现了一根猩红的舌头,紧紧缠绕着他的指尖,不断地向指缝中滑动,刮擦着被碎片扎破的血口子。
“哐——!!”蔣银河用尽全力将不锈钢漱口杯倒扣入镜中,反手拔出陷入其中的牙刷,手肘发力,抬腕将刷柄送入其中,深深地捅入,扎穿整块肌肉。
“不是很会舔吗?舔个够吧”感受到舌头的疯狂挣扎,蔣银河迅速将被束缚的那只手挣脱出来,将刷头抽出一半,再次捅入,反复贯穿,搅动,舌头逐渐没了动静,化为了一块痉挛状的白色化石,随着时钟的敲击碎裂开来,粉碎在了镜中世界。
蔣银河脱力地斜坐在地砖上,倚着墙面。“见鬼了……”。
这时,蔣银河注意到,左手食指的豁口处正不停地漏出一滴滴红地发黑的血液,其中混杂着一丝丝金色的粉末,仔细看时,又无影无踪。只有一滴滴的血不断地冒出又落下。
“嗡…嗡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Возьмименя, любименя, укрой,
Тойпеленой,
чтомы с тобойсоздаливдвоём……”
“喂?哦……我要去医院一趟,嗯… 假条回去补给你,拜。”
不管刚刚出现的东西是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处理好伤口。
挂掉电话后,蔣银河艰难地穿上了外套。踩着拖鞋出了门,打车去了附近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