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灿阳》再一笑了之

7、借住

　　盛凛莞从鞋柜拿出一双崭新的粉红色毛绒拖鞋递给她，鹿隐誉随手一推行李箱，任由其滑去了一边，看见是自己喜欢的粉色，略感惊喜道：“什么时候买的？”

　　盛凛莞看她喜欢也就放了心，说：“昨天晚上，你跟我说了，我早上就去了趟商场。”

　　鹿隐誉脱下自己的切尔西靴，换上拖鞋后，她问：“我们睡一起吗？”

　　？好大胆的发言！

　　许是鹿隐誉问得太过大方自然，盛凛莞听到耳朵里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说：“呃……不，你住我卧室对面那间屋子，我昨天打扫过了。”说完，她主动帮鹿隐誉提着箱子上了二楼卧室。

　　到屋门前，盛凛莞放下行李箱，交给她一串钥匙，说：“两把钥匙，一把是家里大门的，一把是你房间的。”

　　鹿隐誉接过，一时没有说话。盛凛莞面对她莫名有些不自在，她默了一会，说：“……吃饭了吗？”

　　鹿隐誉摇摇头，说：“你不说我都忘了。”

　　盛凛莞说：“我帮你点个外卖？还是……”

　　鹿隐誉打断她，说：“我吃你做的。”

　　盛凛莞说：“好，那你等我，你先自己收拾一下吧。”

　　她几乎是跑下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些尴尬，有些不敢面对鹿隐誉。她愣愣地站在冰箱面前，好半晌才打开冰箱，挑了点排骨和白菜出来。

　　鹿隐誉环视一周屋内，她觉得是真的干净。令她最惊喜的无疑是她这间屋子有个阳台似的露天台。她围起窗纱，面前有一张茶点桌和两把椅子，铁围栏上还摆着几盆绿植。

　　她趴在上面，吹着晚风，任由落花随风吹进来。

　　她从口袋里掏了支烟，点了火。烟雾缭绕，她吐出一口浓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盛凛莞忙前忙后，做了碗白菜粉丝汤，炖了一小锅话梅排骨。她上楼叫鹿隐誉，鹿隐誉没关门，盛凛莞看她翘着腿坐在露台椅子上，浅色的窗纱随风而舞，若隐若现。
　　盛凛莞不知道鹿隐誉什么时候抽烟了，但她不太想问别人的私事，况且她们现在似乎……

　　她走过去，叫她：“要吃饭吗？做好了。”

　　鹿隐誉猛地回过神，习惯性地直接用食指按在烟上碾灭了火。

　　盛凛莞被她的灭烟方式惊呆，声音不自然地问她：“……你疯了？”

　　鹿隐誉将烟扔在桌子上，手扇了两下试图散味。随后挠了下头，她狡辩道：“呃……没有。我看没有烟灰缸，一下子就……”

　　或许是刚刚鹿隐誉抽了挺多支，导致现在鹿隐誉才一靠近她，她就不受控制猛地咳了几下。

　　盛凛莞瞪她一眼，然后转身下楼。

　　鹿隐誉有些尴尬，紧追过去。到了楼下，桌子上已经摆了两盘菜，鹿隐誉味道了饭菜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盛凛莞打开电饭煲给她盛了碗饭，还给她拿了筷子。
　　鹿隐誉感动之余有些疑惑，问她：“你不吃吗？”

　　盛凛莞不知从哪个地方找了个类似骷髅头样式的烟灰缸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说：“以后用这个，否则我估计按照你那个抽烟频率，用你刚才的方法灭烟，你的手离死期不远了。”

　　鹿隐誉看了眼烟灰缸，又看了眼她，又问一遍：“…你不吃吗？”

　　盛凛莞说：“我晚上基本不吃饭的，你吃就行，饭不够自己去盛，锅里还有很多。”说完，或许是两人除了一开始的激动拥抱之外，其余氛围都有些难以言喻，她有些坐不下去，便找个借口说：“你慢慢吃，吃完了放在那里就行，我…上楼了。”

　　鹿隐誉正夹了块排骨，听她一说，说：“好。”

　　盛凛莞逃也似的上楼关上门，刚拿起手机，她就看见许昏黄的消息——

　　枯木逢春（许昏黄）：那你明天有空吗？

　　summer：？
　　summer：怎么了？

　　枯木逢春：不是建议我骑自行车嘛，你明天陪我去买呗？正好我们出来玩玩，逛逛街吃点东西～

　　盛凛莞看到这条消息倒是犹豫了一下。

　　summer：应该是有空的，那要不明天再说？

　　枯木逢春：好，那我到时候再联系你好了。

　　枯木逢春：^_^

　　盛凛莞被这个表情可爱到

　　summer：^o^

　　盛凛莞拿出平板，随后点开视频app随便找了部电影看，看到中途约莫一个小时的时候，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估计鹿隐誉是吃完上楼了，但尽管这么想，自己竟然没有要去找她的意思。
　　脚步声似乎在她门前停下，不多时，她又听到了轻微的关门声。盛凛莞心里涌起一阵失落，转头将心思又放在电影上。

　　“叮！”
　　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响起，盖住了电影原声，显得格格不入。

　　鹿隐誉：碗我洗过了。
　　鹿隐誉：排骨很好吃。

　　盛凛莞：好。
　　五分钟后——

　　鹿隐誉：明天你有事吗？

　　盛凛莞：打算和同学去买自行车，怎么了？

　　十分钟后——
　　鹿隐誉：没事。

　　鹿隐誉：方便我一起去吗？

　　盛凛莞：你也要骑自行车吗？

　　鹿隐誉：嗯，有一辆也方便。

　　盛凛莞：之前没见你骑过自行车，你会吗？能行吗？
　　鹿隐誉：我不会，你教我。

　　盛凛莞：我问问方不方便带你。

　　盛凛莞本来想接着就问，但见时间还不算晚，电影还有最后一个结尾马上结束，这部电影反转很多，引人入胜，勾人心魄，她打算先赶紧考完再问许昏黄。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盛凛莞正好看完，结局令她意想不到。她穿上拖鞋去开门，不出意外地，鹿隐誉现在门前。

　　盛凛莞询问一般看向她。

　　鹿隐誉问：“在干什么？”神色有些不自然。

　　盛凛莞说：“找了部电影看，你来的前脚刚看完。”说完，她指着被支架撑住的平板，上面赫然播放着影片结尾报幕。
　　盛凛莞说：“电影叫《看不见的客人》”

　　鹿隐誉顺着她一同到书桌前站住，随意打量着看了看，视线停留在角落初贴起来的一张照片上。她略带随意地回复：“这部电影我好像也看过，没记错的话，男主人公自以为很聪明，但聪明反被聪明误。”

　　盛凛莞说：“其实男主很聪明，也有权有势。只不过他似乎低估了电影里那对老年夫妻爱子之心的强大。”
　　鹿隐誉注意力并没有沉默了，过了很长时间才点了点头。她的视线中，盛凛莞一身黑裙笔直地站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身边，鹿隐誉则一身白裙有些亲昵地靠在盛凛莞肩上，比着剪刀手。

　　鹿隐誉眨眨眼，很快收回视线。

　　“买完自行车你还有事吗？”
　　“买完自行车有空吗？”

　　两人同时问。

　　“没事。”
　　“有。”
　　又几乎同时回答。

　　盛凛莞看她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子，鹿隐誉则有些脸红了。

　　鹿隐誉赶紧转过身边走边说：“那就明天再说好了，晚安早点睡！”说完便顺手带了一下门把，似乎用力过猛，门被重重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过了几秒——
　　鹿隐誉轻轻拉开门，说：“我不是故意的，呃……”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盛凛莞看着她，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鹿隐誉抿了下唇，看着她，也笑了。

　　盛凛莞一直很嗜睡，而且是很难叫醒的那种。
　　她最终被手机铃声吵醒，万分不情愿地睁开眼，瞥见许昏黄给她打了微信语音电话。她突然有种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关机的感受，不然自己又不知道几点才起了……

　　盛凛莞接通，直起身子揉了把头上的碎发，强忍着困意，眯着眼，声音也倦倦地：“…喂？许昏黄，你起床很久了吗？”

　　许昏黄一听就知道她估计刚从被窝里艰难爬起来，爽朗地说：“还好，我出门买了点早饭而已。”

　　盛凛莞听到她的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后的喘息，佩服道：“如果你是跑步去的，那我是真的服了你。”

　　许昏黄说：“这有什么，说白了，还是我比较馋早饭啦。啊，回归正题，我们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去淮河路步行街那家蜜雪冰城见面可以吗？”

　　盛凛莞应了下，突然想起昨晚鹿隐誉也要去，说：“我昨晚忘记跟你说了，我有个朋友，女生，刚来这边，也想买辆车，你看方便一起吗？”

　　许昏黄那边想了想，很快回答说：“好啊，那就一起，你带着她去蜜雪就好。”

　　鹿隐誉听到声音很快敲了下门进来，将手里提着的一笼小笼包放她桌上，说：“我起早了，在附近转了转，随便买了点。”

　　盛凛莞刚好下床打算挑衣服，谢过鹿隐誉，后说：“那你还不错，能找到早餐铺，之前走过很多刚搬到这儿来的人转了很长时间都没找到哪里有卖早餐的。”

　　鹿隐誉见她翻箱倒柜，上下打量她一眼，侧身挡住她，取下来一件镶着珍珠边的蕾丝黑裙，隔空在她身上比对着，说：“这件很好，我记得你喜欢黑色，也很衬你。”
　　盛凛莞说：“你还记得啊？”她拿过裙子，上下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