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灿阳》再一笑了之

4、三观一致看法相同

　　等到许昏黄终于完成一切老老实实坐下的时候，张谜回办公室拿了点材料回来讲课正正好好。此刻盛凛莞已经又快要睡着了，直起身子，正强撑着眼皮逼迫自己看黑板。

　　许昏黄本想一坐下就跟她讲话，但已经上课了。

　　张谜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盛凛莞逐渐不那么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茶，认真听着课。与她画风不同，旁边的许昏黄是越听越难受。她因为自己身体原因，在国外上学时偶尔会请假，加上国外教学强度相对轻松自在一些，因此许昏黄玩心日渐膨胀，再加上她本就不爱学习，除了必要时候很少认真听课。

　　两个人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课铃声响起。
　　张谜从不拖堂，布置好作业后，将讲桌上堆放的一摞试卷交给课代表吩咐发下去。

　　盛凛莞看了眼许昏黄，有些莫名的尴尬。许昏黄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手托腮，眼神呆滞，望着窗外。这个角度有种盛凛莞正在被她盯着的感觉，盛凛莞脑子里没有聊天话题，只能随便问：“许昏黄，你之前在哪里上学啊？”
　　许昏黄回神注视她：“啊？我在这里上的幼儿园，后来一直在国外上学了。

　　盛凛莞问：“那你怎么突然转到这边来了？”

　　许昏黄不太想告诉她自己是因为心脏有问题和心理疾病被许溪川逼迫着回来的，许溪川得知许昏黄在国外的生活状态详情，十分生气。再加上许昏黄心理问题似乎越来越严重，许溪川只说要陪着许昏黄，有些事她不愿意在许昏黄面前提。

　　她一开始面对许溪川强硬带自己回来的行为很抗拒，在她无意间看到许溪川手机里存的一张照片时，她妥协了。

　　见许昏黄在思考，盛凛莞看出她的犹豫正想开口说“不方便回答就不用说”的时候，许昏黄临时编造的理由脱口而出：“因为我家里正在闹争家产这种事……呃所以我就回来拼一拼，顺便回来看看，就不打算回去了。”

　　“这样啊。”其实盛凛莞还想再问，因为抵挡不住心里的好奇。

　　许昏黄突然说：“你带我参观一下学校呗，好无聊啊！我感觉我还什么都不懂就过来上学了，不过我感觉张谜人不错！”

　　盛凛莞站起身，只说：“走吧，你想去哪里？”

　　许昏黄蹦起来：“先去操场看看吧，我刚透过窗户看见有人在跑步，看看能不能来一场奇遇咯。”

　　在学校里能找什么奇遇？盛凛莞服了。抱着“我就宠你这一次”的心理，她领着蹦蹦跳跳的许昏黄去操场。

　　操场上，有正在上体育课的班级提前下来玩着，也有些人在器械旁边压腿，手里却拿着语文课本。总之热热闹闹的。

　　许昏黄冒出一句：“操场好大啊！”

　　盛凛莞说：“我也不了解国外的什么样子，这绿草坪是假草，有时候小狗还会在上面尿尿。塑胶跑道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跑步，你用手轻轻一擦，跑道变不干净，你的手却黑了。”说完，她用手抹了一把塑胶跑道，果然，手指立马变成黑色。

　　许昏黄点点头：“看出来了。”

　　两人在操场上闲逛着，中途许昏黄想要去厕所，盛凛莞怕她找不到位置，问她要不要陪她去。许昏黄说来的路上看到了，她就没跟着，只说：“那你早去早回，大课间结束，一会就上课了。”

　　许昏黄回头冲她比“OK”手势，盛凛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盛凛莞坐在台阶上等许昏黄，等了将近20分钟了，还有两分钟就打上课铃。前十分钟盛凛莞以为许昏黄去大便，但心里就是有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她起身抬起头看向楼上，跟了过去。

　　楼道里已经没什么人，空荡荡的。出去看偶尔有几个拿着保温杯出来接水的，大多已经回去准备上课。

　　北栖市一中是所重点高中，但不管再怎么好的学校，校园霸凌这种情况令人厌恶却总会存在。何况他们这所学校很大，走廊很长很长，教师办公室还跟他们差两个楼层。

　　盛凛莞心里的不安很强烈。
　　她快马加鞭冲到厕所，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帽子好像被吹飞了。

　　“许昏黄！”

　　“嘭”一声巨响，厕所大门被她撞开，眼前的一幕让盛凛莞大跌眼镜。

　　许昏黄似乎觉得厕所墙壁有些脏，弯着腿站在一旁伸手看自己的指甲。两个披头散发的女生本伶牙俐齿地冒出几句脏话，听到声响，两人回过头来，面色有点凶，见到盛凛莞的那一刻，两个人望着她只剩一层头发的她惊讶万分，认了很久才认出她。许昏黄则满脸不屑，看到盛凛莞的那一刻，也有点惊讶。

　　盛凛莞明显也认识她们，皱眉，冲上去拉起许昏黄的胳膊就要出去，却被两个女生拦住。盛凛莞大声说：“你们干什么？！”

　　两个女生校服上没有扎校牌，似乎还涂了一层裸色口红。

　　她们其中，短发的那个名字是秦戈。头上戴着两枚糖果发卡，卷着大波浪的则是李涵闵。两个女孩都不太爱学习，也都是被家里塞钱托关系进来的，两个人比盛凛莞低一年级，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

　　秦戈率先出声：“盛学姐，这是你朋友吗？”

　　盛凛莞没有犹豫：“是，怎么了？”

　　李涵闵一直没出声，秦戈想了一会才说：“这样啊，那好吧，快上课了，我们先走了。”

　　许昏黄想叫住她们，两个人却已经飞快跑开了。

　　盛凛莞叹一口气，说：“算了吧，先去上课，我们应该已经耽误了，下课再说。”

　　——
　　说是等到下课，许昏黄也一直没等到，因为剩下三节课的课间，盛凛莞铃声一响就冲出去了，两个人都没有开口的机会。

　　到了午饭的时候，许昏黄刚想逮人，盛凛莞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

　　盛凛莞手里拿着饭卡，问她：“去不去吃饭？”

　　许昏黄有些不满：“你这个人，说好的下课聊天呢，干嘛去了？”

　　盛凛莞说：“没什么事，我去二年级级部找那两个女生了，说点事情。走吧，你还没有饭卡，我带你去吃饭。”
　　——

　　许昏黄扒拉着铁盘里的蛋炒饭，夹起一筷子红烧茄子搅拌着，她说：“其实她们两个找我没什么事，只是我耳朵上戴着耳环嘛，两个人看见我就挺嘲讽，说的话也不怎么好听……我本来想解释刚转学过来的，虽然我也不会摘下来，但是她们两个一边说我无视校规，嘴里还时不时冒出你的名字，我就有点生气了……”

　　盛凛莞听到这里，打断她：“所以你就跟她们说你爸是校长老朋友啊？我跟你讲，人家两个人家境也很好的，这话对她们没什么威慑力。”

　　许昏黄更不愿意了，伸出手指戳她的脸，好像撒娇一样问她：“喂喂，你什么意思呀？……”

　　盛凛莞笑笑，轻轻推开她的手，玩笑道：“意思就是，我感觉你很幼稚。”

　　没等她再说，盛凛莞接着问：“你是不是问人家私人问题了？”

　　许昏黄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她。

　　盛凛莞：“你问她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了吗？”

　　许昏黄说：“啊……怎么说，我一开始去上厕所那个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我刚推开门进去，就看见她们两个牵着手，小心翼翼地凑近，然后接吻。”

　　她偷偷看了眼盛凛莞。

　　盛凛莞说：“她们两个是恋人。”

　　许昏黄也没太惊讶，说：“这样啊，那也正常。主要是她们两个反应似乎太过激了，我就往她们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我厕所都没来得及上，两个人过来堵住我不让我说出去，我已经再三保证不会说了，毕竟这没什么好讨论的，再之后她们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讨论我的耳环和你之类的了。”

　　闻言，盛凛莞有些惊讶，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这是你对她们的看法？”

　　许昏黄说：“你说两个女孩谈恋爱接吻吗？这很正常啊，你？……”

　　盛凛莞说：“没有，我的看法跟你一样，你知道的，我只是有些惊讶有人对待她们的态度跟我一样。”

　　没等许昏黄再说什么，盛凛莞又说：“这件事是她们的问题，我会说的。好了，你先吃饭吧，记得半小时之后回教室。”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许昏黄停下咀嚼，问她：“你去哪儿？”

　　“我回教室了，有点困。”

　　许昏黄还想问她中午怎么吃饭，结果盛凛莞头也不回快步走开了，她疑惑怎么有人步伐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