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温柔哄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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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苦等不到讯号，忧心忡忡。缩进被窝，甫一闭眼，咛哟瞳孔涣散的画面浮在眼前，挥手驱散，又现出她躺在水晶器皿里苍白虚弱的模样，再度驱散，又见爸妈饱含忧伤的眼...
愁肠百转，无眠。自己的原身还好吗，咛哟也不回话，到底怎么样我才可以回去，我到底真的能回去吗？
睡不着，干脆起身。下床去摸小台灯，一小豆白炽光骤然亮起，刺得眼睛微疼。
清浅在狭小的卧室里踱步，想起那会蓝恋薇打开衣柜，自己瞄见了许多性感撩人的服饰，好像是演出服。脚步停在衣柜前面，挺想再看仔细点，但又打消了念头，这应该是很私密的东西吧...不看为好，好奇害死猫。
又踱回书桌前，窗台上摆了个可爱的小摆件，是个穿婚纱的卡通女生站在弯月前面。
百无聊赖，索性拿起桌上一本数学书，书名叫做代数入门，下方一行花体字：本书由束海数学科学院莫展悲教授编写。
随手翻了翻，书里圈圈画画，许多空白处被做上了批注，漂移的蝇头小字密密麻麻，是解题心得。
又拿起一本，这本叫代数之谜。有一页很特殊，边沿特意贴了贴纸，掀过去是一道题干很长的题，不知谁用红笔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在一旁。
放回，发现这几本都是代数书，且都是那位姓莫的教授编写的。
忽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清浅吓了一跳，赶忙把桌面还原。
蓝恋薇柔声细语：“水水，是我，兔子。”
清浅开门，她轻手轻脚进来。
蓝恋薇问：“你是不是睡不着啊？”
林清浅嗫嚅：“...有点吧。”
又说：“是不是我开台灯打扰到你睡觉了？”
蓝恋薇笑着否认：“不是～怎么会呢。”
她牵起清浅到床边坐下：“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所以睡不着？”
“嗯......”
“你躺下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慢慢就能睡着了。”
“......”
她执拗：“你先躺下嘛！”
清浅拗不过，便乖乖躺在床上，恋薇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掖了掖被角。
换了个侧躺的姿势，还想说话，恋薇的手指点在了她的嘴上。
“嘘——水水不要说话啦，闭上眼睛酝酿睡意，明天不是还要去探索什么游戏的吗？”她用小到几不可闻的声音缓缓说着。
恋薇倚在床头一角，她的手又抚到了清浅的眉睫处，确认后者的眼睛已经乖乖闭好。
她的手很绵很软，手心热热的。清浅闭着眼睛感受着。之后这双绵软的手，轻轻拍在自己的后背，有规律的，有节奏的。好像在哄婴儿睡觉，我又不是婴儿，清浅心想。然而，疲惫了一天的她，最终还是在这绵软的抚慰中逐渐有了睡意。
似将拂晓，天已泛白，还镶几颗残星。微亮的天光洒进客厅，甘如饴裹着羊绒被暖融融地睡在沙发改装的床上。
另一隅靠墙驾了张行军床，晓庚明靠墙坐着，默默观察卧室的动静。恋薇出来了，朝她用口型说了句“她睡着啦”。
晓庚明点头，目送蓝恋薇缓步下楼去了，自己也躺进了被窝睡觉。
恋薇出了楼道，拐个弯走向一辆老旧的厢式货车。后车厢里草草铺了铺盖。听到她来，柳遇石从薄衾里探出头来，眯缝着眼问：“兔子，你相信水水说的东西吗？”
“我不信。我感觉吧...她应是生在偏僻小岛的男女家庭，激发异能后被家里驱逐到女王渚，她也受刺激失忆了。好在大部分时候她都挺正常，就跟喜宝的情况差不多吧。”
“有道理哎！真不愧是我家兔兔～”
“你说小明会不会就把她留下了？”
“有可能。她瘦瘦小小一只，长得又那么水灵。任她离开她保准就被流氓拐去了。再说了，收留无家可归的小可爱不是小明的一贯操作嘛。”
“小明她是体质特殊吗，怎么年年都能在街上捡到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小明才会从街上捡人，其他人是看见袖手不管呢？”
“确实。不过她这么捡下去，我就怕再过几年咱家房顶上都睡满了人！”
“噗哈哈哈哈哈怎会这么好笑啊！”
“快别笑啦！睡觉吧，再不睡就天亮了。”
柳遇石不再说话，还觉得好笑。二人各卷了一套被子，沉沉进入梦乡。
翌日，和煦的暖阳暖了这栋只有2楼的奇异小房。已是日上三竿，林清浅还在呼呼大睡。
柳遇石拎了一兜东西，风风火火从外面回来，刚想幺呼，晓庚明朝她竖了根手指在唇边。遇石遂不做声，蹑手蹑脚进了客厅，把东西搁在桌上。那袋子里是买回的生活用品。
甘如饴小火炖了鲜鱼，又切了一盘脆藕。她有意收敛了切藕的声响，转身又往鱼汤撒了一把葱花。鱼香四溢，把一只睡觉的馋猫馋醒。
清浅醒了，一时间还觉得自己是在家里，妈妈难得炖一次鱼汤。缓缓睁开朦胧的眼，陌生的天花板与床褥。自己已不在那个家。
外面很安静，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这小房子只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真的感谢她们让自己睡在唯一的卧室。
清浅整理了衣装出去，一眼看到柳遇石歪在沙发上，晃荡着腿。
柳遇石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你醒了啊水水。”
她又往厨房幺呼，“开饭吧阿甘，我要饿扁啦——”
甘如饴回：“知道了，再等一下。”
又沉声补充了一句：“还有，你要是再不吃早饭，我就不做你的份了。”
柳遇石慌了：“哎呀别嘛别嘛～我那会是没胃口来着，明天早上就有胃口了～”
甘如饴不再多说，柳遇石弯着八字眉，生怕明早没有自己的饭。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指着桌上一个塑料袋对清浅说：“对了水水，这袋子里是给你的东西！”
林清浅疑惑：“给我的？”
清浅撩开袋子，里面是粉色的牙刷、小毛巾等等。
柳遇石粲然一笑：“对啊，某个好哥哥让给你买的～人家前脚刚走，等她回来记得谢谢好哥哥～”
她红润的小嘴叭叭说着，清浅脸红起来。
林清浅低头小声：“我会谢谢...小明的。”
内心寻思自己这声哥哥应是叫不出。
清浅拿了杯具去洗漱，洗完出来，看见甘如饴倚在厨房门上。
她年龄最小，青涩的脸还未有几分棱角，但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
甘如饴在等清浅洗漱完，此时见她洗好，转身去盛了碗鱼汤，又取了筷子与汤匙。
刚出锅的鱼汤色白如乳，碗里鱼肉盛得满满当当。清浅拿汤匙翻了翻，底下也是鱼肉，满满当当。又端来一盘藕片，色泽白亮，点缀了几点葱花。
清浅看着这鱼，这藕，色香诱人。这小姐姐做饭真真有一手。
她叫做什么来着？好像是...甘之如饴？嗯...她应该是叫甘如饴。
林清浅真诚致谢：“甘如饴...谢谢你。”
甘如饴从容：“不用客气，叫我阿甘就好。”
林清浅：“好...我小名是水水。”
甘如饴微笑：“嗯，我知道。”
她又端来一碗米饭，取了一张餐巾纸，摊平放在清浅手边。
甘如饴叮嘱：“吃出来的鱼骨头放在纸上就好，等下我会一起收拾。”
林清浅感受到她的细心：“谢谢阿甘。”
清浅不知现在自己是否能动筷，其他人去哪了？刚才柳遇石还在这，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有些踌躇：“石头去哪了，她不是饿了么？”
甘如饴答：“她去后院喊兔子吃饭去了，等会就来。你先吃，不用等她们。”
林清浅便不再客气：“好吧。”
清浅夹了一块鱼肉吃，入口滑嫩。又来了一口藕片，清脆爽口。
自己碗里的鱼块都是鱼身刺少的部位，鲜有鱼骨。清浅一口鲜鱼，一口脆藕，大快朵颐。
柳遇石跟蓝恋薇相继回来了，甘如饴端出鱼锅与电饭煲。她二人拿了长柄勺各自盛了饭，甘如饴也盛了一份。
清浅瞄了一眼，她发现鱼锅里的鱼肉与自己碗里的分量相当，难不成半锅的鱼肉都在自己碗里？
柳遇石品了口汤，露出陶醉的小表情，“咱家阿甘做的鱼汤真是百喝不腻呀～”
蓝恋薇笑：“今天的汤挺浓的，我怀疑你把昨天晚上抓的鱼全炖了 。”
甘如饴云淡风轻：“明天的鱼，我下午再去抓。”
柳遇石嚼了块豆腐，夸赞：“豆腐好鲜啊。”
竟然还有豆腐？清浅扒拉扒拉，是有一块白软的豆腐藏在鱼肉掩护之中。
柳遇石的慧眼灵活捕捉到这个画面：“哇，你碗里的鱼肉好多。”
蓝恋薇嗔：“你吃饭干嘛还看别人碗里？”
柳遇石狡黠：“有理由怀疑阿甘偏心～”
甘如饴不为所动：“鱼汤本来就是为她炖的。”
柳遇石浮夸地嚷嚷：“啊啊啊啊啊我的阿甘不再最疼哥哥了！”
旋即又摆出一个悲伤的小表情，故作深沉地说：“明白了，水水不来咱今天只有这盘藕。”
蓝恋薇被她逗乐了，拿手掩着嘴轻笑几声，对清浅说：“石头天天搞笑，别理她。”
又说：“你这小小的个头，上街去人人都高你一茬儿，你得多吃点才行。”
清浅心想自己碗里何止这些鱼，刚才好几块都吃得只剩鱼骨头了，转眼一看吐出的鱼骨竟不见了。
甘如饴不知何时竟把自己吐鱼骨的餐巾纸团成团扔进了垃圾篓...
去看如饴那张清秀的脸，表情淡然，不动声色。
她回看过来，会意，又抽了一张餐巾纸摊开在清浅手边。
等下真应该好好感谢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温柔哄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