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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无证行医 ...

  •   清浅回卧室披了件外套,再回到客厅时,甘如饴已经将顶灯打开了。

      灯火通明中,清浅看见甘如饴的小被子堆在沙发上,又注意到角落里的折叠式行军床,晓庚明的薄衾叠在上面。

      原来她俩一直都睡在客厅......

      清浅想到自己独占卧室的小床,有些过意不去。

      晓庚明终于关掉了水流从盥洗室走出,她清冷的脸庞泛着水珠的光泽。

      她也不看清浅,径直走到储物柜取了一包退烧冲剂出来,仔细看了用药说明与保质期,转头对如饴说:“这药不能空腹。”

      甘如饴端来咕咕冒着热气的水壶,回:“锅里给喜宝留有鸡汤,我去热了给水垫垫。”

      说罢她放下水壶,要去厨房忙活膳食。

      清浅连忙喊住她,“那个......”琢磨着开口,“小明,阿甘,你们等会也来卧室睡吧!”

      话说出口,好像就变了味道。

      她二人:“......”

      晓庚明也不抬眸,端起水壶倒了杯热水。

      甘如饴亦是默不作声,离去热鸡汤了。

      清浅感到一丝尴尬,又找补道:“我是说,你们可以睡在床上!”

      好像变得更奇怪了......

      晓庚明总算是看了过来,她冷眸微眯,声音有些困倦:“你烧糊涂了。”

      清浅裹紧了小外套,还想再说话,家门突然被叩响了。

      晓庚明前去开了门,言语中似有责怪之意:“喜宝,你第一次这么晚回家。”

      慕喜安掮着个不明物体,健步如飞走进来,把那东西往地上一搁,兴高采烈:“嘿嘿,因为有好东西,所以耽搁了!”

      清浅定睛一看,地上是一台破损的收音机,边角磕磕碰碰,寒碜得不成样子。

      晓庚明指着这东西问:“破损得这么厉害,能修好吗?”

      慕喜安一脸骄傲地拍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说罢,她俯下身来,凝神一拍那收音机。

      倏忽闪过一道白光,清浅眯起眼睛,待再睁开时,一个崭新的收音机出现在眼前。

      林清浅大惊:“!”

      扑过去再仔细瞧瞧,那坑坑洼洼、锈迹斑斑的铁皮外壳,竟然真的一瞬间变得崭新锃亮。
      清浅意识到这是慕喜安的异能,由衷感叹道她这种异能实用性太强了。

      慕喜安上手开始捣鼓,一通乱按,忽然不知触到了哪个键,婉转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随之一个慵懒磁性的烟嗓女声娓娓道来:“晚上好,我亲爱的女孩,现在是你我的凌晨三点,不知在这个寂寞的深夜,你为何久久不眠,但我们相遇在此刻的电台,你便是我命中有幸的邂逅。我是知心主播阿澈,本情感节目由恋爱酒吧冠名播......”

      戛然而止,原来是慕喜安又按了什么键,另一个频道播放起鼓点欢快的纯音乐。

      清浅内心有些好奇那个情感节目接下来的内容。

      不得不说,那位叫做阿澈的电台主播声线很蛊,低沉沙哑而不腻,台词读得也行云流水,听她念稿真真让人心醉。

      林清浅踌躇开口:“喜宝,可以换回刚才那个节目吗?”

      慕喜安憨笑点头,又上手一通乱戳,但那个频道再也没找回来。

      甘如饴热好了鸡汤,盛出两份端来,唤清浅与喜安喝了。清浅听不到那情感节目的下文,心里小小遗憾了下,还是乖乖捧起碗喝汤。

      忽然发现汤里有个无骨鸡爪,用筷子戳戳,这鸡爪用刀细细去了骨,清浅哈呜一口,柔韧劲道。

      晓庚明见她喝了汤,便拿热水冲泡退烧药,又取了调羹搅拌杯底的小小颗粒。静待片刻,拿手试了温度,示意清浅喝药。

      清浅举起杯子,刚放在唇边就嗅到了药的苦味。这退烧冲剂应是很苦,遂屏住呼吸一鼓作气喝光。

      一口气闷完,嘴里还留有一丝苦涩。那苦侵入味蕾,弄皱了她的眉。

      突然有颗糖递来,清浅还在苦涩中挤眉弄眼,半睁眼一瞧,晓庚明不知何时从糖罐里掏了一枚糖果出来。

      清浅谢过糖,忙剥开糖纸在嘴里含了,药的苦涩都被甜蜜的果香盖过,丁香小舌将糖球卷来卷去,甜津津的糖饴在口中融化。

      清浅又看了眼包糖的剔透彩纸,识出这糖,与白天晓庚明往废弃大楼地下掷的那糖,同属于一种。

      “等下把被子盖厚点,窗户关严,睡上一觉就退烧了。”

      晓庚明放缓了语气,轻声叮嘱道。

      清浅点头,小舌还在唇齿间戏弄着那颗糖。待那糖越化越小,直至消失不见,才漱了口回卧室。

      清浅卧在床上捂好了被子,刚才在外还不觉得冷,这会儿躺下,身上竟发起冷来。

      清浅在头昏脑热之中昏昏睡去,半梦半醒之中,耳畔渐渐响起一人的呢喃。

      是一个女子,声如空谷幽兰,清浅只听她一句一句接续不断地说,却过耳既忘。那女子似是千叮咛万嘱咐,可自己脑中燕过无痕,就像密信,阅后即焚。

      清浅心想这位姐姐说的我怎么听不清记不下。那女子似乎也有几分焦灼,加快了语速,似乎在讲什么要事。

      清浅百般尝试,都无法弄懂她到底在说什么。无奈,任这女子言语输出,自己沉下心来继续睡了。

      身上发了汗,脑中昏昏沉沉,不知现下是几更天,清浅估摸着自己仍在发烧。那女子的声音渐行渐远,恐怕她也累了,要休息了。

      清浅发着热,又进入了梦乡......

      清晨,鹿溪闻煎了溏心蛋,装了盘撒上点黑胡椒面儿,热腾腾端出来。

      又倒了杯甜牛奶,这是乖女儿最爱喝的那种,她在家里囤了满满一箱。

      最后在围裙上揩了手,敲响了林清浅的卧室门。

      推开门去,宝贝女儿两条长腿夹着枕头呼呼大睡,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起来吧,水水!哎哟,昨晚肯定学累了。”

      女儿哼唧了一声,仍不醒来。她双目紧闭,面色潮红,似乎身体抱恙,鹿溪闻赶紧伸手朝女儿额上探去。

      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林清浅猛然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晓庚明白皙的脸,她有几分讶异,但很快就回到了往日的清冷疏离。

      戴着漆皮手套的手从自己的额上撤下来,她目光关切:“抱歉,凉到你了吗?”

      林清浅迷瞪着小脸,“我妈呢?”

      晓庚明:“......”

      清浅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原来是梦,热腾腾的溏心蛋,柔软的枕头,温柔的妈妈,她们全都不在这个世界了。

      鼻头一酸,眼里泛起了水雾。

      晓庚明见她眼睛红了,小嘴撅起来似是要哭,连忙道歉:“对不起。”

      清浅没哭,泪在眼里晕开了,“你干嘛道歉啊?”

      庚明不再回答,轻叹一口气,引了身后的人过来。

      来人一身白大褂,如墨的长发利落束起,眼睛狭长,唇薄如纸。她戴一副银边眼镜,衣着像是医生,气质却相当乖张与锋锐。

      “哪里难受。”

      她开口,冷若冰霜。

      清浅想了想:“哪里都不难受。”

      这医生:“......”

      她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强求。转手把随身的医疗箱打开了,拿出一副听诊器。

      她戴好耳具,把听诊头伸过来,清浅乖乖把扣子解开。

      她:“?”

      她露出嫌恶的表情,冷声问道:“你做什么。”

      清浅:“?”

      清浅一脸懵逼:“你不是要听诊吗?”

      晓庚明在一旁解释:“听诊不需要解开衣服。”

      清浅:“......我忘了。”

      清浅暗念自己又社死了。

      谁让她自幼身体健康,一年进不了一次医院,这会头晕脑胀,竟然忘记了听诊不用脱衣服。

      社死惯犯脸红到了耳朵尖,低下头不敢再看大夫鄙夷的脸。

      萧雨歇继续手上的动作,把听诊头贴在清浅的胸口,凝神听了片刻。

      听罢收了听诊器,拿手掰开清浅的嘴,“嘴张着。”

      她是觉得我不会自己张嘴吗?清浅腹诽。

      萧雨歇细细查看这女生有无蛀牙龋齿,又让她放平舌头,打算瞧瞧舌苔。

      清浅的嘴被扳着,有些酸了,勉强把舌头吐出来。

      这医生对她的舌头观察一番。

      有完没完,清浅心想。好险,差一点口水就流出来了,清浅暗念可不能再社死了,于是赶紧把嘴闭了。

      好在保住了口水没有流出来,不过却......把这医生的手指夹在嘴里了......

      她的指尖咸咸的,还带着消毒水的气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萧雨歇:“?”

      她额头的青筋狠狠跳了跳,瞬间把手指抽走了,拿纸使劲擦去。

      清浅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

      可一开口,一丝晶莹的口水从嘴里滴落,在空中垂落成蛛网般的细丝。

      林清浅:“!”

      这润泽透亮的细丝越拉越长,竟顽强地没有断掉。三人的目光都被这缕丝所吸引,空气仿佛静止了那般。

      清浅内心: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

      这时候应该弄断它还是吸回去啊?

      清浅左右为难,与那口水丝双双僵持住了......

      萧雨歇:“?”

      晓庚明:“......”

      清浅内心疯狂呐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社死好社死好社死好社死好社死!

      清浅尴尬得想把头埋进被子恸哭一场。

      正要掩被遮面,忽然被拉住肩膀,一双欲哭无泪的眼瞅过去,对上晓庚明同样欲哭无泪的眼。

      她从兜里摸出一张餐巾纸,给清浅把口水擦了,话语中满满都是无奈:“不可以没擦干净口水就躺进被子。”

      清浅内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雨歇满头黑线,薄唇轻启:“晓庚明你要是想带孩子就去生一个带,别再从街上捡口水乱蹭的大龄弱智儿童了。”

      她那嘴真是堪比她医疗箱里的手术刀尖锐。

      清浅虽社死但人格不容侮辱,立马反驳:“我不是大龄弱智儿童!”

      晓庚明抚了抚她的背,转移话题:“她的病怎么样?”

      萧雨歇正色,话仍是不饶人:“身上没病,脑子有。”

      “喂!”

      清浅闻言气成了包子。

      晓庚明又探了清浅额头的温度,问:“她头怎么还是热的?”

      萧雨歇满不在乎地觑了眼鼓成包子的人,揶揄道:“一点小风寒,我再晚点来,她就好了。”

      她阖上医疗箱打算离开,临出门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戏谑:“小明,要是今天给她看牙口的人是你,你不洗个三天三夜的手?”

      晓庚明作势朝那白大褂上打去,沉声:“我看你是跟石头混久了,把她的嘴欠给学了来!”

      柳遇石的嚷嚷从客厅传来:“你俩互怼便是,干嘛伤及无辜?”

      清浅想起昨晚晓庚明疯狂洗手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晓庚明:“......”

      萧雨歇薄唇笑得玩味:“你捡的大龄智障儿童笑你呢。”

      清浅气鼓鼓地瞪她一眼,心想哪有这样的大夫,她肯定是无证行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无证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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