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深梦》虎鲸肚子里的鱼

3、03 没想到，小

　　回到112。

　　三个学姐在个忙个的事情，没有谁给沈伊打声招呼，沈伊也不在意。

　　本来沈伊的专业是要住十六人寝的，但是沈伊实在接受不了和这么多女孩住在一个条件恶劣的寝室，就央求爸爸妈妈帮自己走后门，换个寝室。

　　但是，偶尔沈伊也会羡慕十六人寝的同学，比如她们的寝室永远很热闹，可以畅所欲言，而她只能面对来自大三学姐的冷漠。

　　有得就有失，上天不可能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沈伊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躺在床上，沈伊突然想起乔思澜问她的问题——“沈伊，你说许辞砚会不会喜欢你啊。”

　　......

　　沈伊也多么希望，这个问题可以是个肯定的答案啊。

　　想着想着，沈伊点开了和许辞砚的对话框。

　　沈伊：【晚上和她们分KFC的时候，果然被她们说了。】

　　许辞砚：【说什么？】

　　沈伊：【说你会不会喜欢我什么的...】

　　沈伊：【我说怎么可能。】

　　沈伊：【像你这样清心寡欲的和尚，根本就不知道喜欢别人吧。】

　　过了一会儿，许辞砚都没有回应。

　　沈伊以为自己说得太过了，着急想要解释。没想到那句“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还没有打完，

　　许辞砚就回了消息。

　　许辞砚：【有的。】

　　许辞砚：【我曾经也喜欢过一个人。】

　　沈伊突然眼皮开始狂跳，她有预感，今晚她会看见一个她以前完全不知道的许辞砚。

　　沈伊尽量平稳呼吸，假装饶有兴致的样子：【哦？说来听听？】。

　　沈伊预感很准确，她确实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许辞砚。

　　在许辞砚还在读初中的时候，他有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女友，两个人分分合合地一起走过好几年，

　　后来女友为了艺考出去集训，和另外一个男生在一起了，许辞砚其实是知道的，但是他一直假装

　　不知道，就是为了留住女友，但是结果显而易见，女友还是和他分手了。

　　分手之后的许辞砚看上去安然无恙，像任何一个高考生一样在最后的时间里为了高考而冲刺。但是，高考成绩出卖了他，往常一直名列前茅的他最后屈就N大，而且还不是王牌专业。

　　故事很简单，甚至有些俗套，但沈伊却因为这个故事的主角是许辞砚而感到无比难过。

　　沈伊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却又如鲠在喉。

　　最后只能简单地告诉他：【没事，你还有我们呢，以后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许辞砚好像并不怎么伤心，文字平淡:【我没什么事，只是觉得，谈恋爱什么的，没必要。】

　　沈伊看着许辞砚发来的话，愈发觉得难受，他以前是有多难过啊，才可以如此平淡地全盘否定谈恋爱这件事。

　　突然，沈伊就想起了高中遇到的男生。

　　她写道：【我也觉得，恋爱什么的根本没必要嘛。我高中有一段很抑郁的时光，那个时候有一个男生对我很好，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愿意听我讲话，也很关心我。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就不理我了，反而和我的一个朋友走的很近。再后来，他和转到我们班上的一个女生谈恋爱了，肆无忌惮地在班上公然秀恩爱。可那个时候我已经无所谓了，抑郁就抑郁吧，反正我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活该抑郁。】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许辞砚，可能她是想用她自己的故事安慰一下他？又或者，她就是太想倾诉了？算了，为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许辞砚那边发来消息：【没想到，小沈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沈伊：【彼此彼此。】

　　很久，许辞砚那边都没有消息过来，久到沈伊以为许辞砚已经睡着了准备也睡觉的时候，许辞砚那边突然发来消息：【会有人疼你爱你的，再等等。活该开心的小沈，晚安。】

　　沈伊心头一软，回复道：【晚安，玛卡巴卡。】

　　没想到许辞砚又回了她一句：【晚安，依古比古。】

　　沈伊安然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
　　第二天上午没课，沈伊仍然起的很早。

　　还在床上，沈伊就开始轰炸陈诺，把昨天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最后忧愁地虚心请教陈
　　诺：【你说，现在我对他算不算是个特别的存在呢？】

　　陈诺：【嗯...应该吧，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轻易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

　　沈伊：【那你说，他为什么告诉我呢？】

　　陈诺：【两种可能，一种好的一种坏的，你先听哪一种？】

　　沈伊：【......坏的吧。】

　　陈诺：【坏的就是，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你对他...嗯，不一样，然后他就通过和你讲这个事情来暗示你，他没那个心思，所以你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而且你不是说他昨天说“会有人疼你爱你的”吗，很明显，这个“人”不会是他自己。】

　　“......”

　　沈伊好像被人浇了一盆凉水，雀跃的心情一下就冷却下来了。

　　沈伊：【那好的那种呢？】

　　沈伊：【你最好给我说好点。】

　　陈诺：【......】

　　陈诺：【好的无非就是，这个男人突然开窍了，再听了你的故事之后更加感同身受，就开始一步步败在你的石榴裙下！】

　　沈伊：【......】

　　沈伊：【我怎么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才是真相呢？】

　　陈诺：【别这么悲观，说不定呢。】

　　沈伊：【......算了算了，我就不该对他抱有什么期待，我练歌去。】

　　沈伊是校合唱团的，经常要学新的歌曲。

　　陈诺：【去吧去吧，没有男人日子还是要过的。】

　　沈伊：【（已读不回）】

　　-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伊和许辞砚还是和往常一样，有时聚团闲聊，有时一起学习，但很少有单独相处的时候。

　　唯一不同的是，沈伊和许辞砚每天晚上都会在QQ上聊会儿天，虽然大部分内容都和学习有关，沈伊仍然把这视为自己在许辞砚那儿和别的女生不一样的重要依据。

　　慢慢的，沈伊意识到许辞砚是真的很重视学习。比如许辞砚每天都会学习到凌晨一两点，比如半夜失眠后他会爬起来看书，比如他为了不浪费学习时间拒绝参加迎新晚会中学习部的全体表演。

　　看来许辞砚是铁了心要转专业，居然做到如此程度。

　　但是沈伊却不行了，其实班上没有多少人愿意参加节目，身为文体委员的沈伊自然是逃不过，被迫参加舞蹈表演，再加上合唱团也有一个合唱表演，沈伊每天都忙得团团转，偶尔看见许辞砚安然学习的样子，沈伊都会希望自己也可以不用管这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她实在做不到像许辞砚那样不管不顾。

　　那段时间对沈伊来说简直就是煎熬，一边要准备期中考试，一边要练习。

　　偶尔在晚上她也会向许辞砚吐槽：【又不是谁都像你这样，可以安安心心搞学习。】

　　这个时候许辞砚通常不会反驳她，而是耐心劝她：【参加活动也没什么不好的。好好练，熬过去了你又是一条好汉。】

　　沈伊：【你才是好汉！你全家都是好汉！我是个女的！】

　　许辞砚：【行，你是女的，仙女。】

　　沈伊：【......】

　　越相处沈伊就越发现，许辞砚这个人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淡，偶尔他也会毒蛇，用最平淡的语气气死你。

　　但是沈伊却越来越被这样真实的他吸引，这才是一个有血有肉、鲜活的许辞砚。

　　-
　　一天晚上，许辞砚突然说：【牙疼。】后面加了个流泪的熊头。

　　沈伊不明所以：【甜食吃多了？】

　　许辞砚：【没。】

　　许辞砚：【明天下午没课，我去看看医生。】

　　所谓牙疼不是病，痛起来要命。

　　沈伊也只能干着急：【那你先忍着点，熬一熬就过去了。】

　　许辞砚：【嗯，晚安。】

　　沈伊：【？？？晚什么安？你睡得着？】

　　许辞砚：【我睡不着也不能让你跟着睡不着啊。】

　　沈伊：【没事，我陪你一会儿。】

　　许辞砚没了回应。

　　沈伊知道他是故意不理自己，所以自顾自地发消息过去：

　　【其实猜也猜得到，你肯定是因为没日没夜的学习，没有把身体照顾好才会出现这些毛病的。】

　　【一天天的闷头自己搞自己的也不知道找别人倾诉一下。】

　　【有时候扛不住了你也可以和我们说啊。】

　　【说出来会好受一点的。】

　　沈伊写着写着就写不下去了。

　　其实，她也有压力，不管是转专业的压力，还是让她毫无休息的排练的压力，她从来不和身边的这些大学同学说。因为她潜意识就觉得，他们是不会理解她的，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愿意花时间来理解她。当然，她也没有权力要求别人听她倒苦水。

　　但是，她至少还能在陈诺那里倾诉一番，许辞砚呢？估计他不会找任何人说吧。

　　看着没有回应的对话框，沈伊只觉得难过。

　　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能安慰到许辞砚呢？

　　沈伊：【总之，你明天还是先好好去看医生吧，晚安。】

　　对面仍然没有回应，不知道是已经没有看手机了还是故意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