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彼岸玉娘

3、归家（3） 孙子豪很生

　　孙耀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在村头的小树林里，这里村里的人很少会过来，今天的酒果然是喝多了。
　　“呜呜呜。”不知道这是风的声音，还是婴儿的哭声，孙耀祖只觉得害怕，她想快点走回去。
　　路上，他看到了熟悉的人，是吕成风。她蹲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膝里，双手遮住了眼睛，颤抖着。
　　“吕刑警？”孙耀祖觉得吕成风应该是迷路了才会来这里。
　　吕成风抬起了头，长长的头发凌乱地遮住了她的双眼。说起来，她的头发是长发吗？孙耀祖这才发现，从吕成风跟着自己一路回家，他都没有注意到过她的头发是长是短。
　　“耀祖，我们回家吧！”吕成风似乎在害怕什么，拉着孙耀祖就跑，竟然跑出去了。孙耀祖松了口气，还好，出来了，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很快他们到了家，可家里凌乱不堪，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
　　“我去看看姐夫他们。”孙耀祖管不了这么多，急忙往姐夫他们的房间走去，远远看到他们被一个女人一刀毙命，孙耀祖目眦欲裂，想要杀了那个女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的家人？”孙耀祖急忙叫住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回头，是孙小蝶，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耀～祖～”孙小蝶的声音奇怪的空灵，孙耀祖管不了那么多，给了她一拳便去看姐夫他们，他们被割了喉动脉，恐怕活不了了。
　　“孙小蝶，我得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对我家人？”孙耀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后背一痛，回头一看，竟然是吕成风，吕成风的双眼已经全部红了，包括眼白，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孙耀祖感觉自己要死了。
　　“啊————”孙耀祖被惊醒了，感受到了温暖的床，踏实了不少。原来只是梦，真奇怪，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那几个女人翻不起什么风浪的人，他太了解自己生活的村里了，家家户户团结友爱，为了村里发展可以不顾一切，那两个女人什么都做不了的，是刑警又怎么样？读了书又怎么样？进去了就别想损害这个村。况且，他们只是想回家或者查案罢了，案子结束了，自己也要回去了。孙小蝶嘛！要不重新嫁人，要不就跟着自己走，她一个人肯定是走不了了。
　　当初逃婚，有什么后果她最了解了。
　　孙耀祖想着回家没什么事，去镇上也远，打算去朋友那里蹭一顿饭。说起来，这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孙小蝶的哥哥，孙子豪来着，十多年没见，听说昨天已经回来了，估计是来抓孙小蝶的。村里头谁不知道孙小蝶逃婚，让孙家损失了多少，要不是姐夫大度，孙家人怕不是要永远在山里头谋生，再无出路了。
　　孙子豪确实是在家里头，虽然家里是在山村里，穷得很，但只有在家里才能享受到作为男人的优越感，村里头的传统向来保持得很好。
　　“耀祖，你来啦！”隔老远，孙子豪就注意到孙耀祖了，很热情地打招呼。
　　“豪哥，近来不错啊！”孙耀祖眼尖地看到了孙子豪的越野车，山里难走，也就这越野车能开得进去，越野车有多贵，她还是清楚的。看来，孙子豪自己去外面打拼，混得不错。
　　“借你吉言！”孙子豪别提多得意了，村里头对他们不错，尽力托举，这才有了他的今天。
　　“耀祖啊！再过几天就是祭祖的日子了，也不知道村长他们怎么安排呢！”孙子豪每年祭祖必回家，显摆的同时给村里修祠堂，基本上是每年必做的事情。
　　“我听说你回来村长他们可高兴，孩子们也不愁上学了是吧？”孙耀祖忍不住敲打孙子豪，他不是靠读书走出来的，可村里头其他人需要，就怕他不承情，自己也落不好。可是，有的事情，必须要说。女孩可以不读书，男的必须要读书，这是当巡警这么多年，他看到外面的世界得出的结论。
　　“你小子，别愁这个，能读书的我都有让村里头的学校留意。你小子出去工作这么久，咋还越来越古板了？”孙子豪忍不住翻白眼，同样是出去的人差别咋这么大？他其实又悄悄地去看孙小蝶，看她过得还行，心里也很欣慰。
　　他在外面接受了教育，直到女孩子读书也是有必要的，当初她妹的做法他也理解，怪他出身不好，不然妹妹也不会这么苦了。
　　“豪哥，你真好。”孙耀祖没想到孙子豪竟然这么开明，是自己狭隘了。
　　“先去村长那里撮一顿，再回家怎么样？”孙子豪有点想念村主任家的血肠了，外面的怎么都不去村里头的好吃。
　　村长家————
　　村长似乎早知道他们要来，早早准备了饭菜，都是两人喜欢的，可能是因为村里头的人都不挑的缘故吧！
　　基本上就是在村长家拉家常，村长还邀请他们参加祠堂祭祖，这是村里头的盛会，今晚就要开始了。
　　至于为什么要晚上开始祭祖，村长的意思是这样老祖宗才能看到，才能有镇压作用。
　　他们很晚才回家，鉴于喝酒太多，他们去了小时候的秘密基地透气。
　　“耀祖，我们村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呢？外面的村里头很少有祭祖拜祠堂的人了。”孙子豪毕竟是去外面闯荡，混得好的人，见了不少事，孙耀祖却不以为意。
　　“豪哥，你出去闯荡了，人还变得优柔寡断了。你要知道，所谓利益，是一步都不能退的。”孙耀祖对于自己的想法很坚定，哪怕去了外面也没有改变过。
　　“孙耀祖，你是警察，警察回家难道只会是探亲？你觉得我会信？”孙子豪看着孙耀祖，眼中的嘲弄很是明显。
　　孙耀祖突然大笑起来，说道：“我们从小在村里长大，村里头的女人没有一个是来自村里的，这些，我们不是心照不宣吗？”
　　“哈哈，那个便衣是为了调查S市的拐卖案而来，你打算怎么办？”孙子豪早就觉得吕成风不简单了，这么强，这么有气质的人会喜欢孙耀祖这个重男轻女的孬种，他可是半点不信。
　　“顺其自然啊！反正，这个地方需要的是人口，至于人口怎么来的，有谁会在乎呢？”孙耀祖不以为意，他们市的拐卖案经过了多少刑警查探，没有一个真的能够查到什么，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个地方存在的原因，没有人会跟自己的前途作对。
　　“啊！我们村里，有你这么个巡警真是幸运啊！”孙子豪抽了口烟，一拳锤了没有防备的孙耀祖一脸，孙耀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孙子豪，你有病，没事喜欢揍人啊！”孙耀祖本想还手，可看孙子豪的身手，绝对是混黑的，它一个巡警，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因此，忍了下来。
　　“孙耀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恨不得这个村子再也不存在了，这样这个世界就少了点罪恶，那该多好。”
　　孙子豪有点自嘲地说道，他在外面混，亲眼看着那些女人陷入深渊，就像自己母亲一样，过去是个大学生，读过很多书，最终却在这个山村了却终生。明明，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孙子豪，你脑子有病吧！那些女人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出去一趟，变得娘们唧唧了。”孙耀祖看孙子豪的情况不对，赶紧溜。这里离村子有段距离，等会儿祠堂就要祭祖了，希望能够赶得上。
　　“我可没病，今天我要杀了你。你这样的人，竟然是巡警？”孙子豪没有迟疑地跟上孙耀祖，他今天就要了孙耀祖的命，也能让更多的女人过得好点。
　　“我是个一切跟随国家走的人，一辈子为了国家而努力，我是巡警有什么奇怪的？”孙耀祖不明白孙子豪是哪根筋搭错了，尽和他过不去。
　　“你还记得你的母亲，你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吗？”孙子豪突然提到孙耀祖的母亲，这让孙耀祖十分不解。他现在觉得最紧要的还是保命，孙子豪可能是疯了，他得赶紧回祠堂，找村长，让他把孙子豪处理了，这样的人迟早成村里的祸患。
　　“她很早就死了，我怎么可能记得她？”孙耀祖对于母亲的记忆，就是从遥远的外地被拐卖过来的大学生，只是肚子不争气，生了两个女儿，才有了他这个儿子。至于为什么没有见到过二姐，那不多亏大姐把她扔了。他们以为自己不知道这些事呢？他可是一家之主，父亲孙大头是不会对这些有隐瞒的。孙耀祖唇上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到祠堂了。
　　至于祠堂为何会这么乱，孙耀祖没有时间去考虑了，先找到村长再说吧！
　　“你骗人，你父亲明明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了，而你却视而不见。你靠着扶贫读上书，又靠着姐姐的彩礼钱在外面安顿好了自己。这一件件，一桩桩，你都视而不见。你真残忍。”孙子豪不由感叹道，下手更狠了，孙耀祖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好生狼狈。
　　“你说我视而不见，你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你，孙小蝶会逃婚？你跟我本质来说，是一样的。”孙耀祖觉得孙子豪装清高，这个村里的所有男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出一次门，就变得高贵了，在乎兄妹情，姐弟情了，他才不信。
　　“或许，你觉得我妹妹为什么能够逃婚成功呢？”孙子豪突然笑了一下，又问道：“或许，你觉得我为什么这么有把握能够打死你这个巡警呢？”孙子豪的话让孙耀祖觉得大大的不妙，他急忙往祠堂看去，村长竟然被吊死在了祠堂的牌位旁，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孙子豪很贴心地点燃了祠堂的灯笼，那些应该祭祖的人全部被杀了，孙耀祖只觉得后脊背发凉。
　　孙小蝶从祠堂牌位旁走了出来，开心地朝孙子豪打招呼，开心道：“豪姐，好久不见！”孙耀祖仔细看着孙小蝶，她浑身上下都是血，很明显经过了浴血奋战，祠堂里的所有人怕不都是她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