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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从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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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到家,走路大概只需要十五分钟。程黎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这条路再长一点,没有尽头就好了。
家,以前有母亲黎韵在,她总觉得虽然不够幸福,但也让她安心。黎韵去世后,她一直住宿。
周遭是因为周末回家而兴奋的人群,她的沉默在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到家后,厨房里传出声响,男人探出头,“回来了?我买了菜,等会做好了叫你。”程向东看见她,顿时笑了起来,身上还戴着围裙。
“嗯。”她点点头没看人,转身走进房间。
一周没回来,房间里已经落了些灰,她拿起抹布擦了擦书桌。又去卫生间看了看,地上堆着脏衣服,程黎熟练地收拾好放进洗衣机。
程向东在门口瞥见了,急忙道:“你放着我来就行!”
要真愿意来,也不至于堆这么多。程梨面无表情地想着,没有开口说话。
“多吃点肉。”他把一盘炒牛肉放在少女碗边。
餐桌上男人关切地问着少女的学校生活,那些不知道反复问了多少年的问题和程黎从开始的不耐到现在敷衍的搪塞,每周都会上演一遍。
“我吃完了,你自己吃吧。”
她走得迅速,一秒都不想和这个男人多待。在一个空间里呼吸她都觉得恶心。
餐桌边,男人独自一人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他叹了一口气,低着头喝酒。
第二天清晨,她看着关闭的房门,安静收拾好桌上昨晚的剩菜碗盘后出门。
“程黎,你英语写了吗?快借我抄抄!”宋轩亦隔着窗道,他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奋笔疾书,一大早就来教室里等待救星降临。
文科班在走廊尽头,程黎每天刚好路过他们班。
少女看着人抄写,手速之快让她不禁摇了摇头道:“就你这狗啃的字,真不怕被朱佩撕了?”天天念叨要把字母写端正的英语老师,一言不合就让人重写。
少年手迟疑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来不及了,”他一张脸紧皱,神色痛苦,“还有小三门没补完呢!”
“陈佑哥哥~你借我看看嘛~”他掐着嗓子对身后的人撒了个野娇。
程黎移过视线,坐在后面的少年眉骨野,却偏偏是双深情眼,全是少年气,碎发微微遮盖,打下一片阴影。
听到这和轮胎碾过一样的声音,他撑着脸看书的手被吓得一哆嗦。
“刚吃早饭,别恶心我,”他被人磨得不耐烦,丢给人几本作业,“快滚。”
宋轩亦捧着作业,笑得有些欠揍,“你看,还是佑哥对我好。”
陈佑顺着人的话看去,窗外的少女身形挺薄,几缕发丝垂在少女温婉白净的脸侧,她和人笑着聊天,嘴角浮现出浅浅的梨涡。
听说程黎是宋轩亦的青梅,自从初中分开就断了联系,没想到高中遇到了。
陈佑和宋轩亦玩了快一年,和他散落在各个班的朋友多少都熟悉,对于宋轩亦有这样的青梅,他是有些怀疑的,毕竟他那欠揍磨人的性子不是常人能忍的。
不过他总觉得少女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老妈是心理医生的原因,导致他对情绪的察觉更加敏感。
少女和他视线对上,两个人点头示意了一下。陈佑暗暗收回目光,他这爱观察的习惯得好好改改。
课间铃声响起。
“嘿,吃我一球!”宋轩亦纵身跃起,用力一拍,羽毛空中划过一道白痕。
陈佑紧盯着球,不急不慌地伸出拍子接住,打了回去。
“呦呵,看小爷这招寻花问柳!”他名字取的花里胡哨,光有架势。
连打了十几个回合,都被对方轻松接下,看着人只是出了些薄汗,大气也没喘一下,宋轩亦实在顶不住了,他喘着粗气,“你,你这老奸巨猾……我搬救兵,等一下!”
“做梦呢。”他一球拍了过去。
看到路过的少女,宋轩亦急忙伸手招呼,“程黎!救——我……”
程黎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呼喊时已经晚了,回过头,羽毛球直直呼上了宋轩亦那张欠扁的脸。
程黎没忍住,笑得很是幸灾乐祸。
悲戚地摸着脸,“哥的荣誉,你赢回来!”他郑重地把球拍放在人手中,捂着脸退了下去。
少女有些嫌弃地捏着球拍,拿纸巾擦了擦有些汗湿的拍把。
程黎看向陈佑时,有些愣神。
少年穿着白色T恤,弯下腰笑时脊背的线条若隐若现,他笑的大声,丝毫不顾兄弟颜面。见女孩看着自己,轻咳一声收住笑。
“打吗?”他眼里的笑意还未消散。
程黎点点头,她和宋轩的这位好朋友陌生的很,但面却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