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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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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意外吧,潋瓷也有些意外。说不意外吧,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她怎么也算是帮听釉解了围。稍微懂点人情世故的就会来表示一点什么。
更何况是听釉。
潋瓷了然。
“挺聪明的嘛,没有辜负我的良苦用心。”
听釉作揖。
“我们素未谋面,阁下却愿意伸出援手。听釉感激不尽。”
“敢问阁下姓名?听釉好来日报答。”
潋瓷看着他礼貌疏离却恭顺有礼,实在不像是天帝说的那般虚伪。
就算他是装的对潋瓷来说,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公主府有什么目的,潋瓷并不感兴趣。她现在只对公主为什么憎恶天界有点兴趣。
龙宫长公主对于天界的猜忌一日不除,以龙宫现在的状态,很可能为天界带来些劫难。
长公主虽然表面同意潋瓷进入公主府,但是她这么敏感多疑的性子,她这一刻感兴趣未必代表她之后亦然。
潋瓷看着听釉有些苍白的脸。
“不用拘谨。”
“进来坐坐吧。”
她朝门边让出一条道路。
听釉没有立刻进来。
“龙宫鉴师正在为龙宫庆典绘制宝鉴,拔得头筹者可以获得重赏。凌鉴师,现在应该有未完成的书稿。”
“作为宝鉴判官,我此时进来恐怕不妥。”
潋瓷挑眉。
这么克己复礼的吗?
都伤的这么重了,还这个时候来找她,不仅来找她,还不愿意进来休息一下。
真是礼貌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用。
但是潋瓷这种人最惜命。她为了治病都花了千金了。她金贵的很,最看不惯这种行为。
潋瓷抬头,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听釉。
“那你会偷看吗?”
听釉微怔,他否认。
“当然不会。”
“那不就行了。”潋瓷转身朝着里面走去。“我也相信你不会偷看。”
潋瓷走到在桌边坐下。她倒了两壶茶。她看着听釉在她旁边坐下。把茶盏推给了听釉。
“我叫潋瓷。现在是凌鉴师的徒弟。”
潋瓷转了转面前的茶盏。
"至于副业嘛,你也见过了。不过就是在公主那,赚点营生。长公主对我感兴趣,也许之后会在公主府经常见到听总管。”
“至于帮你,不过是我宅心仁厚。”
“我初来乍到龙界,若是在公主府出了什么错误,还请听总管多多关照。我觉得这举手之劳的事情,应该不会让听总管为难吧。”
潋瓷朝着听釉举杯。
她很期待她的反应。帮个小忙而已,应该不至于让这位风光霁月的听总管拒绝。
听釉没有接话,他只是温文尔雅的一笑。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应该不是龙宫中人。”
“我虽然可以帮你,但是还请阁下告知一下您此行的目的。”
潋瓷神色有些变化。
这龙宫总管当真是敏锐。她才刚入龙宫半日就被他察觉。
不过也是她拿着未解之谜书上写着的龙界丢失的令牌招摇过市,很难不被察觉。
潋瓷把茶杯放下。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只不过是想在龙宫获得荣华富贵。”
“听总管的意思是,不是龙界的就不能在龙界讨生活了?”
“那你们龙界还真是呆板呢。”
听釉轻轻皱了皱眉。
“阁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潋瓷把一手搁在了桌上,一手撑着下巴。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不知道你怎么看出我不是龙宫人的?”
听釉看着潋瓷,他认真的回答了潋瓷的问题。
”龙界,大都身性寒凉。而阁下却显炙热。”
潋瓷看着听釉严肃认真的表情。
潋瓷作为天界二公主,也见过不少好看的。听釉虽然也好看,但是他跟他们不太一样。他的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一点点讨好感。
潋瓷在天界娇生惯养,加上在天帝面前话语权不低。只要她想提拔谁,谁就有机会,获得荣华富贵。
所以她身边不缺上赶着讨好她的人。他们的微笑不真实,甚至有些谄媚。潋瓷本来觉得没有什么,想进步有什么错。
直到上次瓷安辞去太子之位。她收到不少跟瓷安关系不错的小仙给她发来信件。他们眼见着太子失势,全都来投奔潋瓷。写给她的书信里,都是怂恿潋瓷争储君之位。
他们认为潋瓷极受天帝宠爱。却没有什么事业心,他们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他们认为潋瓷一定是深藏不露,等待时机,眼下瓷安的离开,是潋瓷抓住机会的好时机。
潋瓷收到这些信件的时候,眉头拧成了川子形。
她熟读史书,世子之争,向来惨烈。连天帝都是踏着他兄弟尸骨走上的天帝宝座。所以他才让宅心仁厚的瓷安当了太子,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至于瓷安,他跟他的名字一样慈悲善良。他不认可天帝为了惩罚龙宫,断绝珍珠贸易的决定。他认为生产珍珠是龙宫很多仙人赖以生存的手段。他认为天帝手段太过残忍。
但是天帝却认为,在他眼皮底下都有人能害天后,不实施重罚,必然有人有胆子再次害他身边人。
两人因为这件事生了嫌隙。
但两个人都各有苦衷,旁观者清,潋瓷能理解。而现在小仙居然为了他们的利益肆意挑拨离间,这让潋瓷非常不悦。
所以潋瓷现在最讨厌虚伪小人。
而潋瓷也知道人不能貌相。听釉就算是长的像好人,也不一定真的是好人。他帮长公主说话,也许是因为她是长公主。也有可能是为了别的什么。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什么。潋瓷就是他计划里的变数。
但愿这不是她的阴谋论。
听釉也感觉到了潋瓷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善,甚至还感受到她周身的威压。那是一种一般人不会有的,来自上位着的威压。她明明是看着他笑,却寒意渐起。
听釉在袖子中的手攥紧了。但是他依然在等待潋瓷的答案。潋瓷看着他不卑不亢的样子。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都说是大都了。我就是那个少数又怎么样?听总管,不会不允许我这种异类存在吧。”
她抬头对上了听釉的眸子。
“还是你在公主府有什么阴谋?而我是那个变数?所以才身负重伤也要跑过来质问我。”
听釉被潋瓷这么一冤枉,脸涮的一下就红了。他语气有些急促。
“我没有。”
“哦?”潋瓷拉长了语调。“我可是来龙界前,就知道听总管光明磊落的形象。”
“但是我潋瓷这个人也光明磊落。”
“我是从天界来的。你不会因为我是天界的,就对我带上有色眼镜吧?”
她的语调上扬,语气里带了点调侃。
听釉有些讶异于潋瓷的直白。就听潋瓷话风一转。
“不过我相信听总管只是担忧龙界的安危,所以我不会放在心上。”
“凌波与我是旧相识,他只因为检查几件有关天界的宝物就被长公主贬职,我认为这个决定有失公允。”
“凌波是个兢兢业业的鉴宝师,不该被私人恩怨牵连。我此行来只是为帮他证明清白。”
“既然听总管知道我此行来的目的。不如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帮我个忙呗。”
“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