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最好不相爱》鸡毛满天飞

13、十二、 一切无

　　一切无处可逃。
　　尹烁希。
　　肖劲松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该叫她什么好呢？小尹，这个称呼，太冷，他不喜欢，可是又不得不这样叫。但是，他想从心里，冠她一个名字。
　　尹烁希，烁希，不，不行，都不够亲切。
　　烁烁，希希？也不好，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到底缺什么，他想不出来。
　　希儿？希儿！这个好，这个适合她，也适合他。
　　对，希儿，他心里的，希儿。
　　希儿，希儿，肖劲松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念着念着，他笑了，苦笑。
　　三十岁的男人，他不配！不配喜欢那样纯洁美好的女孩儿，他不配。
　　就算是他隐忍的把她和她的名字放在心底，那都是一种觊觎。
　　是的，不配。
　　他清楚的把这四个字，说给自己听。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屏幕上是一张小女孩子稚气的小笑脸。
　　肖劲松轻叹了一口气，大手抚了抚疲倦的双眼，笑容幸福的开在脸上，那是一种没有人见到过的充满温情的幸福，来自父爱的本能。
　　手机上这个特为女儿设的铃声，是三岁的女儿唱的，虽然还有些走调，可是听了，就是让人心欢喜。
　　肖劲松没有直接接听，而是对着屏幕上的那张小脸，亲了一下。
　　“爸爸，爸爸……”
　　“宝贝，月亮，我的宝贝。”肖劲松似乎不知怎么表达他的欢喜之情了。
　　“爸爸，月亮想你。”女儿名字叫肖明月，可是他喜欢叫她月亮。
　　“爸爸也想月亮，月亮听话了吗？”
　　“听话，听话，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女儿想他的心也是很急切，只是女儿更擅于直面表达。
　　“爸爸，呃，很快就回家。”他顿了一下，不能常常回家，这是他对家庭对女儿最大的亏欠，可是他的工作决定他的处境，不能常回家是必然。
　　“月亮想爸爸。”
　　“爸爸也想月亮。”他不想再被那一声声稚嫩的童声揪的心痛，“月亮，听妈妈话吗？”
　　“听话听话。”
　　“奶奶身体好吗？”
　　“奶奶好，奶奶叫月亮给爸爸打电话。”
　　“好，月亮乖乖，不早了，月亮要睡觉了对不对，明天月亮还要去幼儿园的！”
　　“爸爸再见。啵——”女儿对着电话一个吻，肖劲松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那一吻真的吻到了他的脸一样。
　　柔柔软软的精致小女孩，握在怀里，缠缠绵绵的一把，娇滴滴的小模样，那是他的女儿，他深爱的女儿。
　　肖劲松看着手机，独自呆了半晌的神。
　　父母，妻子，女儿，婚姻，爱情，事业，等等等等，成年人的世界一切的不可避免，成年人的世界所有的不可选择，成年人的世界全部的不能自主。
　　他打开了一包烟，今天出门新买来的。
　　黄鹤楼，家乡的牌子，不见得有多么好，只是已经成了习惯。
　　拈出一枝，点燃，半晌才吸下去一口。
　　烟圈缭绕，缓缓升腾，散开，变淡。
　　丝丝缕缕，映着一张张不同的脸，那个最清晰的，最灵动的，是他心底深处更深处的，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