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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简单爱 简简单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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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纸鸢在湛蓝的天空中上下跳窜着,却不知怎的飞不起来,知南的眉头快拧成一股绳,她一遍一遍尝试着,小步跑着,纸鸢随在她的身后抱怨似的抓挠着。末了,还是气的将纸鸢扔给了旁边的顾北。“这玩意可不太适合我,太孩子气了。”知南嘟囔着。顾北却仰头大笑:“姐,你怎么连纸鸢都飞不起来呢!”知南不在理会顾北,转头看纸鸢,只见刹时间,纸鸢便像鲜活的生命般,向天空窜去,翱翔着,带动了少女的心弦,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月牙似的眼睛中仿佛闪烁着的点点繁星。
只见围墙这边的陈羽低头轻笑着,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突然的视线感让他抬起了头,视线相互碰撞着,是知南,空中的气息都变得微妙了些,“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起来了呢!”
“哎呀,你怎么来了。”难得见苏贡这么欢迎到家中的客人,“婉儿,几年不见出落成大姑娘了,你这怎么还带那么多东西。”
王婉,是这里知县的女儿,苏家还未入京发展时曾与王家交好。那时王婉隔三岔五的追着陈羽后面跑,也算做青梅竹马了。
“这不是听说羽哥哥到此地来准备科考,婉儿甚是想念,这才冒昧打扰了。”只见王婉春风洋溢的说着,宛若春日里的艳阳。
“在屋里呢,快和我进来。”苏贡宝贝似的拉起王婉的手,向里屋走去。
刘羽见对王婉到来也不免吃惊,毕竟一没落的商户对于知县想必也难有帮助了。
“婉妹妹许久不见,不见旧时的淘气倒是出落为亭亭玉立的姑娘了呢。”
“羽哥哥,可别在提了,我那时就是个实打实的假小子,天天追着你跑,要不是你护着我,我可能早就被大卸八块了吧”王婉边说着边掩唇笑着,淡淡的脂粉衬出她的娇艳,今日她可是特地打扮了一番来会她儿时的心动之人:果然我的眼光不错,羽哥哥还是这么夺目,让人忍不住心动。
框框的敲门声扰乱了王婉的思绪,苏贡念叨着谁啊便去开门,陈羽和王婉也随行。
来者正是知南顾北,见有面生人孔,顾北怯怯的王知南身后躲了躲,知南便道:“不好意思,我们的纸鸢飞到你们院子里的树上了,可以容我们拿下来吗?”
“你们两个人怎么一天天那么多事呢!”苏贡的敌意是显而易见的,当人自视过高了,看人便分等级的,赫然她看不上邻家。
“母亲,拿个纸鸢罢了。”陈羽眸中露出不满,他不理解苏贡对人的态度。
儿子的回嘴更是触发了苏贡的不满,她吼道:“我的家,我的院子,我还不能做主了?”
“姨母,不过是取一下纸鸢,一会的事,可别气坏了身子。” 见势头不对,王婉忙帮着劝道,给陈羽递了一个眼神,便扶着苏贡往房中走去。
“我给他说了,不要和周围不三比四的人混在一起,日后科考中了,便不是一路人了。”边走苏贡边唠叨着。
见两人走远,王羽忙不迭的去取纸鸢,看着他双脚双手齐用一顿呆笨的操作,好不容易才将纸鸢给取了下来,已是满头大汗。
“实在是抱歉,我母亲她有一些固执,冲撞了两位我替她向两位道歉了。”陈羽歉意的看着知南。
看着眼前狼狈的人儿,知南有些发笑,经历了刚刚的一段不愉快,知南本觉着这家人或许不值得交往,但眼前的少年确实真诚至上的,或许不应当将他母亲和他沦为一谈。
顾北不怀好意道:“为何被难为的是我俩,你只盯着我姐姐道歉啊?”
“不好意思啊,小顾北,是我的失误,下次定不会这样了。”
姐弟两人拿上风筝便往回走,“我怎么看这陈羽看你的眼神有些问题呢?”顾北难得动起脑经来,“我觉得这陈羽还不错,可看他家里人可是个不好惹的,那个女的像是知州的女儿吧,怕不是想攀附一波。”
知南敲敲顾北的头,“难得呀,我们顾北变得好聪明,看来也不是个呆笨小子了。”
顾北一溜烟的跑到知南前面,“阿爹可说过,我是家里男子汉,可是要保护阿娘和你的!”
看着他踌躇满志的样子,知南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伴着春日空气中独有的味道,心情也满是愉悦。
时光渐逝,如过眼云烟,轻轻悄悄地来了,眨眼间也飘飘渺渺地散去了。其间,陈羽频繁与邻家来往,或一同玩耍,或教顾北些知识,知南便在一旁静静看着,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藏不住两人的怦然心动,相视一笑好似风儿都在为其传播的心意。他喜欢着一家人的和睦善良,更爱慕眼前这时时聪颖时时呆笨的知南。她心悦身旁气度非凡的翩翩少年,可是她的眼中却时常闪过一丝忧伤。
平静的日子在距离科考一个月时被苏贡打破了,他见陈羽学习时总是暗自发笑,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不料确是被发现不得了了事情,她趁陈羽不在,在他的房间翻箱倒柜,让她找到了一封封还未送出的情书,看着里面的字句,顿时感觉火冒三丈,她坐在房间的凳子上,想不通为何会自己的儿子被区区小人小户绊住脚,他的前途一片光明啊。待到陈羽归家,她将这些信件扔到她的身上,仿佛这信封不是信封,是一把把利剑,能将陈羽的心思挖出来看看。“说说吧”
“我心悦她,她温婉机灵,不似母亲想的一般!”陈羽倒是平静的。
“那你说说啊,她对你未来的道路有什么用,不过是市井人家的姑娘,你将来可是要飞黄腾达的啊。但凡你选的是王婉我都不会阻拦你。”苏贡好似很铁不成刚。
“我只需好好的科考成功,复兴家族不就好了吗,为何母亲还要说教我找心爱的人呢?”陈羽不解,其实他不过也是顽皮心性,但母亲从小告诉他,他便是苏家的未来,他需要成长需要努力,去带领苏家,他心疼母亲每日焦虑,于是便发奋读书自强,母亲却只会要求的更多。从小便是懂事的孩子,压抑的心思太多终究是会有爆发的一天的。
“我还管不得你了吗?我是你的母亲,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苏贡又好笑又好气的吼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从今日起不允许再出门。”说罢,便出门锁上了陈羽的房门。
她不知道此时陈羽内心的叛逆,他将他如同潮水般的心事写在信上,一字一句,一思一念。最终化作纸团,带着他在市集上买到的发簪,一起飞到隔壁院子中。
转眼快到陈羽科考的日子,天刚朦胧,云雾缭绕,如同这次的出行,陈羽备好行囊便踏上了科考的路上,快到路的尽头,不住的思念使他回头一看,他确定远方的人影就是他心上人,脚步也走的更加坚定了。
知南站在风中心中也似确定了某件事情般,坚定的走向屋中,她在那日便发现了那封信,她的目光久久落在那句话,“愿知南予我一年光景,我定将你所担心之事抹平,向你提亲。”看着最后四个笔锋虚浮的字,或许便想到他那副面红耳赤的样子,让知南软下了心,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可没什么能让知南坐以待毙,她想起陈羽教她姐弟两的经商之道,便跃跃欲试起来。
一年的光景里,陈羽不仅考上了,还将家族生意重新整理起来,一波势头乘风破浪,一跃成为商人一榜首,只不过不再是苏家,而是陈家,苏贡也是逢人笑脸,人人都说她有福气,有这样一个聪明的儿子。今日陈羽却对她说道,这陈家便交给母亲打理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也不知几时会回来,苏贡心里早已经明白他所想,也知他心意已决,便不再说些什么,便道:“去罢。”
此时,只见两姐弟在店里忙的不可开交,一布匹店铺虽小,却牢牢的抓住了顾客的心思,广告牌,打板样样俱全。陈羽虽吃惊,但想了想这个女孩,怎么没可能呢。只见知南抱着垒到额头的布匹出来,撇见角落有人,忙问道“不知公子要些什么呢?”
“我想要知南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