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江有汜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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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有汜还在睡梦中落白便起身去了厨房，捣鼓了许久，做出来两个不甚像的糖人松鼠，随后又不慌不忙捏了一次，终于像个样子了。
在江有汜醒之前，落白待在厨房近一个时辰才满意的看着手里的成品，起身去了屋子里等着人醒。
江有汜睁开眼便看见了坐在一侧的落白，下一刻便被抱起来靠进了落白怀里，他顺势闭上了眼在落白身上醒神，过了一会儿才渐渐清醒：“糖人儿。”
落白被刚一醒便惦记着糖人儿的人弄得忍俊不禁，弯了弯唇角：“先用早饭好不好？吃完就给你做。”
吃好了饭，江有汜便坐在软榻上看落白低垂着眼睫给自己捏糖人。
落白早已练得熟练了不少，不多时便递给江有汜一个手掌大小的小松鼠。
“哇！好厉害！”江有汜接过了仔细看了一圈，连松鼠的尾巴都做的很像，栩栩如生的，丝毫不像是第一次做。
落白笑而不语，继续给他做第二个。
江有汜看够了便一口咬在松鼠尾巴上，嘴里鼓鼓囊囊含糊着嘱咐：“这个不要用竹签了，我要把它放在窗户外面摆着。”
“好。”
冬去春来，江有汜终于不用再日日躲在屋子里了，换了轻便的春装在外面看落白给新种的桑葚树浇水。
“要什么时候才能吃到桑葚啊？”江有汜蹲在落白身侧看着两尺多高的小树苗问落白。
落白看着身侧眼巴巴望着小树苗的人笑了笑：“要等两三年才可以。”
“还要这么久啊......”
“你想吃便买些来。”
江有汜划拉地上的土块：“想吃自己种的。”
“两年也很快的，再等等。”
江有汜抬头看站在阳光下的落白，影影绰绰的光随着落白的动作漏过来，他眯了眯眼问落白：“天气都变暖和了，我们出去玩儿吧？”
“好，想去哪里？”
“不知道，走到哪里，哪里好玩儿我们便留一阵子好了。”江有汜也没出过远门，便只能随便走了：“唔......那要先去看看师父再走。”
“好。”
两年后。
江南的一处小院子前，风轻云淡，微风阵阵，裹挟着些青草花香掠过站在门口与附近邻里说话的人。
高个子的人浓眉星目，墨发垂在脸侧，棱角分明的面上都是冷淡，嘴唇微动：“多谢，不过近日我们便要离开这里了，老伯不必再送我们那么多东西了。”
“那位小公子不是爱吃桑葚，收着吧，这段日子多谢公子帮这里的人治了病。”老人面上带着感激的笑将手里的竹篮子递给落白。
落白刚要说些什么，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叮叮的响声，随即看过去，皱了皱眉：“阿汜，不许爬树。”
江有汜正被一群小孩子围在中间，抬脚搭在树杈上，想要上去拿被卡在树上的蹴鞠，听到落白的声音脸上的笑一僵，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脚，放下有些乱的衣摆，回身看落白：“我没爬。”
落白接过老人手里的竹篮子，道了声谢，便往江有汜这边走来。
江有汜带着一群小孩子眼神有些忐忑的看落白，落白看这场面有些好笑，但还是扫了江有汜一眼，将手里的桑葚放到了一旁，飞身上去将蹴鞠拿了下来。
江有汜莫名有些心虚，打发走了小孩子才跟落白说话。
“后日我们就回家吗？那我们再去河边走走好不好？”江有汜拉着落白的手动了动，拉着人的袖子便走。
落白看人目光一直躲闪，捏了捏江有汜的手指：“现在知道做的不对了？”
“那个树那么矮，我就算爬上去也没事。”江有汜噘了噘嘴。
落白无奈：“你的手虽说好转了不少，但若有个万一，你撑不住你自己。我不是就在不远处，你为何不叫我？”
“你不是在跟别人说话嘛......”
“那也能帮你拿。”
江有汜看了眼四周没什么人，只有山川小河，遂抬头亲了下落白的唇角：“知道了。”
落白的眼睛亮了亮，看着江有汜红润的面色，盈着笑意的黑眸，低头给人理了下领口：“你若没玩儿够，日后还可以来。”
江有汜摇了摇头：“这里虽然很好，但是还是想在京城。而且家里的桑葚应该也结了果子，要快些回去。”
落白点了点头，牵着江有汜走在满是青草和小花的山脚下，旁边潺潺流水的小河不时游过几条小鱼，缕缕清风飘过，江有汜眯了眯眼。
“真舒服啊，到处都是好看的风景。”
落白满眼都是一侧走得欢快的人，走了一会儿，江有汜便累了，坐在了河边脱了鞋子，将脚丫浸到了溪水里。
“水是温的。”江有汜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看着落白笑。
落白在一旁给他挡着衣服别浸到水里，目光落到人嫩白的脚丫上，细细的红绳映衬的脚腕处似是白得闪着光，他下意识又注意了下四周，没人往这里来，才放下心来，看着江有汜坐在河边揪青草。
玩够了，落白自觉拿着江有汜的鞋子，蹲在人跟前。
江有汜熟门熟路爬上去，用宽大的衣服盖住了脚。
江有汜趴在落白背上戳了戳落白头上的白玉发簪，随后又摸了摸人的耳朵：“头发被我弄乱了，回去再重新给你弄好。”
“好。”
连绵不绝的青山下，身着同样淡青色衣衫的两人交叠在一起，渐渐越走越远层层衣衫交织在一起，恍然间让人以为是一个人在前行。
京城。
江有汜被落白扶下马车，便提起衣摆往院子里跑。
“回家了，回家了。”
落白看着人一溜烟儿跑没影了，让其余人先将东西归置好便跟着进去寻江有汜了。
进了内院便看见江有汜提着个小篮子站在树下摘矮处的桑葚，他走过去接过篮子帮人拿着：“急着跑进来就是为了桑葚？”
江有汜揪了一个便想往嘴里送，落白皱了皱眉拦住他的手：“还没洗。”
“又不脏。”
落白刚想说怎么可能不脏，恍然看向江有汜：“你已经吃了？”
江有汜忍着笑意撒谎：“没吃。”
落白明白过来，拍了拍江有汜的头：“前几日那个老伯送了那么多，你还没吃腻？”
“你种的不一样。”
落白只好去给他洗了些，放到了屋子里。
江有汜午后在软榻上靠在软枕上便翻话本子，一边吃桑葚。
落白在一旁小书房桌前铺了画纸在细细描绘，再抬头时，软榻上的人已经睡得东倒西歪了，落白走过去轻手轻脚给人盖了件薄被，又回到了桌前。
日落西山，窗边透着火红的晚霞，屋子里都染上了些红晕，江有汜迷迷糊糊醒来，自己起身往落白跟前走过去。
“你在做什么啊？”江有汜揉了揉眼睛，往落白肩侧靠。
落白放下手里的毛笔，将人拉进怀里。
江有汜背靠着落白低头看过去，一眼便看出是云源寺那片桃林，一身白衣的纤瘦少年蹲坐其间，手掌摊开在蹲在面前的小松鼠前，手心一颗松果，周身散落了片片桃花。即便只是侧脸，依然能看出作画之人倾注了多少笔墨点缀，笑靥如花的人周身都散发着纯挚洁净的气息。
江有汜手指碰了碰画中人的脸，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落白：“是我？”
落白反问：“还能画别人？”
江有汜鼓嘴：“不行！”
落白亲了亲他鼓起的脸：“是你。”
江有汜又喜滋滋欣赏了许久，指了指空白处：“没署名。”
落白将人圈在怀里落笔：
大琰七十五年春，赠阿汜。
江有汜正等着人写最后的落款，便被落白握住了右手，重新蘸了些墨，慢慢写下了最后的几个字：
夫，落白。
江有汜鼻尖一酸，快速眨了眨眼，将眼里的泪光逼退，回身踮起脚亲落白的嘴唇：“哪里学来的？”
落白揽住他的腰回吻，晚霞肆意跑进来的铺洒在两人周身，最终凝聚在江有汜眼角落下的泪珠上，汇聚成一点，闪闪发光。
“初见时，还当两位公子刚刚成亲，不想已有两年多，两位公子如此恩爱，倒是比寻常夫妻还要更甚一些。”
“阿汜对我包容许多。”
“夫妻之间自当包容对方，公子不必介怀。”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