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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晚间,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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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江有汜先给落白上了药,而后开始坐在桌子前,等着落白给自己针灸。
等到落白摆了一排针在眼前时,江有汜抽了抽嘴角,还苦中作乐说了句玩笑话:“我们两个还真是般配,这几日身体都不好。”
落白低头做准备,听得这话,抬头看他:“嗯,你很快就会好的。”
江有汜眨了眨眼,虽然知道不大可能,但是落白认认真真哄他,也算弥补了手伤带来的那一点点难过了。
“不会疼,不用怕。”落白拉过江有汜的手臂,没再说话,专心看准穴位慢慢下针。
过了好一会儿,江有汜的胳膊上扎了十几根针,好在并不疼,江有汜的表情还算轻松。
“等一会儿取下针来,你便去药浴。”
江有汜点了点头。
两炷香过后,下人送来了热水,落白将配好的药放了进去,江有汜垂着右手绕过屏风走到了浴桶旁。
“我就在外面,有不舒服便叫我。”落白看着屏风上映的影子,扭过了身对着里面嘱咐。
“好。”
浴桶里的药味有些浓重,江有汜脱完了衣服,便迈了进去,右手是最后才放进去的。
“嘶......”江有汜被瞬间入侵手臂的疼痛刺激的呻吟出声,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落白听到声音瞬间就来到了浴桶旁边,抓起江有汜的手号了脉。
片刻之后,落白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别怕,是正常反应,开始会有些疼,很快就会过去的。”
江有汜愣愣地抬头看着人点头,落白这才注意到江有汜裸露在水面外有些单薄的肩膀,在浑浊的药汤之中,白得有些耀眼。
“抱歉,我刚才一时情急。”落白反应过来迅速回身到了屏风外侧。
江有汜后知后觉的开始有些窘迫,看着落白有些凌乱的背影又笑出了声,看个肩膀就这么慌,没出息。
江有汜沐浴完,上了床,转了个身面向对着自己的落白,黑暗里只能看见一个轮廓,江有汜往落白这边挪了挪,近的能感受到落白的呼吸了才停了下来。
落白下意识想要往后退一些,被江有汜伸过来的手拉住了。
江有汜握住落白的手捏了捏:“我们都在一起睡觉了,你看见我一个肩膀还要落荒而逃。”
江有汜明显感觉到落白的手指蜷了蜷,随后才听到落白的回话:“没有落荒而逃。”
江有汜听出落白声音里的僵硬,又起了逗弄人的心思,又靠近了一些才继续道:“那你为何要与我道歉?”
落白在黑暗里抿了抿唇,找了个借口:“怕你会介意。”
“那你会介意我碰你吗?”
落白以为江有汜说的是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不会。”
江有汜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撑起一点身子,手伏在落白肩膀上,凭着感觉低头寻到了落白的嘴唇吻了上去。
落白没预料到江有汜会凑上来,整个人僵住了,直到江有汜嘴唇张开含了一下他的嘴唇,有些濡湿温热的触感让落白的心脏颤动了一瞬。
江有汜也有些紧张,强装自然在落白嘴唇上蹭了蹭才重新躺好。
江有汜伏身过来时长发扫过落白的脸颊,有些痒意,落白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心里被挠得有些痒还是脸上痒。
“睡...睡吧。”江有汜磕磕巴巴的话终究还是暴露了他的慌乱,他收回了握着落白的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热的脸,悄悄吐了口气。
落白听出江有汜的紧张,起身在江有汜嘴唇上轻啄了一下:“好。”
江有汜被落白的回应弄得心花怒放,嘴角带上了浅浅的笑意,又把手放到了落白手上,轻轻挠了下落白的手心,得到落白收紧的手掌才带着欢喜入睡了。
几日后,一早起来屋子里有些暗,江有汜的右手开始隐隐有些疼,他强装着淡定给落白检查了伤口:“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有些浅浅的疤,不过在后背应该也没关系。”
落白穿好衣服,拉过了江有汜的手:“手不疼?”
江有汜带着浅笑摇头:“还好,兴许是这几日你的药有效果,没有之前疼了。”
落白点点头:“今日天气有些阴冷,我去把屋子里的炭火烧起来,你会好受些。”
“好啊,快到冬日了,确实有些冷了。”
炭火在软塌前烧得极旺,屋子里不多时便暖起来了,江有汜跟落白坐在塌上谁也不打扰谁。江有汜面前放着话本子,看得聚精会神的,落白在一侧拉着他的手臂专心给他按揉,热烫的掌心让江有汜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落白习惯了檀香味,江有汜便把家中的熏香都换成了檀香,淡淡的檀香味慢慢飘满整个屋子,盈盈缠绕在两人四周。
翻页的声音不时响起,落白看向江有汜低垂着的脸,片刻之后有些诧异的问道:“热?”
江有汜被落白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按在书上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即冷静了一下才抬头:“不热啊,很暖和。”
“你的脸,有些红。”
江有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些烫,掩饰性地笑了笑:“可能是有些热,等一会儿就好了。”
落白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给人按手。
江有汜低头目光落到话本上的字:“只见那人手指慢慢从他光裸的后背渐渐滑落至……”
“砰”地一声,江有汜合上了话本子。
落白诧异抬头:“不看了?”
江有汜干笑一声:“好俗套的故事,不想看了。”
落白的眼睛从江有汜按着的话本子上移开:“手还疼吗?”
江有汜动了动手臂感受了一下:“不疼了,你按了好久了,歇一会儿吧。”
“只是动动手而已。”
落白伸手去拿江有汜面前的话本子。
江有汜眼疾手快死死按住:“做…做什么?”
“不收起来?”
落白黑色的瞳仁里都是纯挚,江有汜有些心虚,强撑着笑意自己拿起来放进了小书房桌子的屉里。
再坐回软塌之时,落白拿来了棋盘:“今日就不出去了,陪你下棋吧?”
江有汜手撑着下巴看落白:“那你要让着我,我总是输,好没意思。”
“好。”落白示意江有汜先手。
奈何在落白多番放水之后,江有汜依旧没赢,只是多撑了些时辰而已。
午后江有汜放弃了下棋这个想法,换了个话本子紧紧贴在落白身侧看得津津有味的,落白低头继续雕刻未完成的玉。
江有汜翻完了一册话本子,眼里带着些疲倦看向落白手里的东西,只见落白手指翻飞编了一个红绳,在收尾部分了,红绳中间部分是雕好的莲花样子。
安静的屋子里,随着落白手指的晃动,轻微的声响不时从那小小的莲花处传出来。
“它还会响?”江有汜有些吃惊。
落白点头:“我放了个小圆珠子进去,动起来时碰到花瓣会有些声响,不过是很小的声音。”
眼见着落白打好了最后一个结,江有汜自觉把手伸到了落白身前。
落白推开了他的手:“不是戴在手上的。”
“那戴哪里?”
落白矮身蹲下去,拉过江有汜的脚给人脱了鞋袜,将手里的红绳缠绕在了他脚腕上。
纤细莹白的脚腕上盈盈一圈红绳,青玉纯洁又澄澈,衬得人秀气又纯净,落白满意起身。
江有汜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人,眼里止不住的又染上了欣喜,等到人起身了,才抬脚晃了晃:“真好看。”
看着人晃脚丫,落白也笑了:“你喜欢就好。”
江有汜干脆脱掉了鞋子,爬到了软榻上靠在落白身上不住的夸:“我喜欢,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会啊?”
落白倒了杯水递给江有汜:“之前生活很单一,闲暇的时间多一些,便多看了看书。”
江有汜撅了噘嘴:“可是我小时候跟在宜王爷身边的时候也很闲,但是还是什么都不会。”
“你不需要会很多,以后有我。”
落白说得云淡风轻的,江有汜却听进了心里,偏头看他:“以往总觉得你沉默寡言的,但现如今发现话少也是优点,因为你在想什么就说什么。”
落白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有些不自在地想要回避,哪知江有汜越靠越近,手臂攀上了他的肩膀,带着浅淡的檀香味吻上了落白的嘴角。
江有汜这几日时不时亲一下落白,只是浅浅吻一下便罢,这次他大着胆子张开嘴舌尖轻扫了一下落白的唇角。
落白的瞳仁有一瞬间变大了,愣愣地看着江有汜紧闭着的双眼和颤巍巍的睫毛,听到人呼吸有些重,察觉到他有些紧张,落白遵循着本能张开嘴唇回应了一下,含了下他有些柔软的下唇。
江有汜攥着落白袖子的手骤然收紧,随即在落白嘴唇上厮磨了片刻,才退开来。
兴许是有些许的激动,江有汜眼里泛着微弱的水光,在傍晚有些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动人,落白抬手抚了下江有汜的眼眸,声音有些低沉:“饿了吗?”
江有汜被碰了碰才回神想起来害羞,却又故作镇定摇头:“还好。”
落白点头:“好,那边等一会儿再用饭。”
江有汜手指摸上了脚腕上的红绳,随即才想起来不太雅观,把脚丫收进了宽大的衣服下面。
落白看着缩成一团的人,眉眼间都是笑意,伸手给他整理了下衣服。
江有汜抱着膝盖看他:“你第一次给我做面时,在想什么?”
落白没料到江有汜突然问起这个,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景:“因为误伤了你,想要弥补。”
江有汜“哼”了一声:“还以为你当时便觉得我很特别呢。”
落白听出江有汜语气里的不满,抿了抿唇百转千回才解释:“如今发现了,应该也不算迟?”
江有汜穷追不舍:“那我哪里特别?”
落白被江有汜的目光盯得反应有些慢,良久才道:“很活泼,有你在便不会没话可说。”
江有汜把这当成夸奖刚想乐,便又反应过来,佯装生气瞪大眼睛揪着落白的袖子离落白的脸越来越近:“你嫌弃我话多?”
“不是,是在夸你。”落白想了想解释道:“我以往从未见过似你一样像是没什么烦恼,总是在笑,总是能让人放松的人,即便在深宫里待了许多年,依旧有一颗淳善之心,会尽你所能帮别人。”
江有汜听着落白略带安抚又极其正经的话,脸上的笑意越来明显,但还是矜持地摆了摆手,慢慢松开落白:“我哪有那么好。”
落白认真回应:“你有。”
江有汜眉眼弯弯,一点点往落白怀里挪,终于靠在了落白肩膀上,抬头轻啄了一下落白的下巴。
晚间入睡之前落白去沐浴的功夫,回来时便看见江有汜抱膝坐在床上,长发散落胸前,眼里都是委屈:“我刚才把茶水倒在我的被子上了。”
落白听闻疾步上前,皱着眉拉过江有汜的手目光从上看到下:“烫到你了?”
江有汜任由他看:“没有,就是被子不能盖了。”
“柜子里......”
江有汜打断了落白的话:“能盖你的吗?”
落白松了口气放下江有汜的手:“可以,那我去拿新的出来。”
江有汜听到可以这两个字的时候刚要松口气,听到后半句当场就僵了片刻,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拉住了转身要走的人:“没有新的了。”
落白刚想反驳,忽然好像明白过来了,顺着江有汜开始说:“好像是,那便盖一床吧。”
落白是被江有汜动来动去拱醒的,怀里的人睡得极不安稳,靠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的,手臂也环在了他腰上,被子里暖乎乎的人像是能烫到他一般,
晨光渐亮,江有汜终于睡够了,抬手迷迷瞪瞪撩开了蹭着自己脸颊的发丝,又在枕着的硬物上蹭了蹭,才缓缓睁开了眼,入眼便是落白的下巴,抬眼看去,见人像是早就醒了。
“你醒了啊......”江有汜闭上眼想醒个盹儿,身子也在被子里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落白身上。
落白被江有汜身上若有似无的月季香气弄得有些慌乱,下意识想要远离怀里的人。
江有汜便又往落白处挪了挪,随即似是碰上了什么:“嗯?”
眼见着江有汜伸手往下摸过去,落白抓住了江有汜的手指。
江有汜一怔,看向落白:“怎么?”
看到落白有些窘迫和微红的耳朵,江有汜福至心灵,瞬间明白自己碰到什么了,耳垂也跟着变红了,随后装作不在意的翻了个身,起身下了床:“今日,晴...晴天了。”
扰乱自己心神的人暂时的远离让落白松了口气,随即默念了几句清心咒,沉静下来之后便起身了:“嗯,午后可以在外面待一会儿,太冷你会受不了。”
江有汜点点头。
一早上两个人和谐的氛围里总是萦绕着些许不自然,直到江有汜偷偷看了一眼垂着头看书的落白,起身小心翼翼的将放进小书房隐秘位置的话本子重新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