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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捻花沾月十里香 ...


  •   我是一只桂花灵,运气好刚好这世赎完了罪,有余,但见得人间疾苦便不打算投胎,做了一只飘荡的守护灵,伴这阿玛村左右。
      我是书院旁的桂花灵,自然颇有才气,人们说桂花飘香十里,十里是谁?哼,肯定是仰慕我的人们为我取的名字,那我就降尊玉贵一些,接受这个名字好了。
      重新介绍一下,我名十里,掌管这一片的桂花灵。

      ——
      “好了,听完这个故事,大家有没有什么感想?”
      这是一位不太像教书先生的教书先生,他不着旗袍,不戴眼镜,也不开口儒雅闭口天下。
      “先生,恕我直言,这跟您一样荒缪。”倒是,这位书生看起来更儒雅可鞠。
      那位教书先生也不恼,他笑着说:“我乐意这么荒缪。”四周大笑,顿了顿,又说:“别扯远了各位,可言,让我看看你对荒缪二字的理解怎么 样?”
      那位儒雅可鞠的书生叫可言。
      可言会意,点了点头说道:“是了,按我说,这个故事简短单调,像是哄三四岁孩童睡前读物。”
      教书先生点点头,他说:“说的中肯,这个故事自然是有续集的,我也没有讲全。”
      “先生,那故事全集呢?”
      教书先生笑眯眯地说:“在你们的实践作业里。”
      “啊……”学生们一片叹气。
      “不想做实践作业……好烦的啊。”
      “嘘。安静。”教书先生改变了纨绔的笑容,严肃起来。
      “这次的实践作业很有趣的,大家一定会喜欢。实践范围是阿玛村哦,时间在21天之内,至于其他的我不多说,大家尽量去还原这个故事,你们会看到这个结局的。”
      说完,教书先生又变得笑嘻嘻。
      “对了,可以自己组队噢,我会根据你们的最终答案给小组和个人评分。”

      学堂中堂。
      “啊我们是普通书生是吧,先生也不会法术吧?”
      “一个看起来长得可爱的女孩子和同伴说着。”
      “喂喂喂,童璎!你再说我可爱我跟你急!”
      “好啦,不说了。”
      “唉你们真是,不愧是好朋友,一个看话本入迷,一个热衷于当独白。”
      “嗯……槐阳两手环胸,看起来对此场景很是无奈,神情中也夹杂着不耐。”
      “……”
      “我甚至更愿意和可言那个儒雅书生组队。”

      ……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是可言在自言碎碎。
      “可言!”是云杳,那个热爱话本的女孩子。
      “你在叨叨什么呢可言?”
      “先生说这是我们的实践作业……”的主题。
      “云杳!怎么不等等……”
      “哎呦。”是童璎拌到自己的发带摔了,摔得……如先生猜灯谜——行云流水,她甚至不愿意和空气多接触一秒,全方面贴地。
      “该。”
      槐阳嘴上说着活该,还是给她敷了草药。
      “就这样吧,我们四个人一队。”可言扶额。
      ——
      阿玛村
      “原来不远啊,我们学堂坐落山中腰以南,原来阿玛村就在山腰东头。”童璎说。
      “可我闻所未闻。”可言面上无变化,语气里表明了他的疑问。
      “是我孤陋寡闻了。”槐阳点了点头。
      “我们都孤陋寡闻啦。”云杳无论什么时候都乐观得很。语气里带着轻快。
      “嘘,你就你,别拉上全部人啦,咱可以‘妄自菲薄’但是别绑架别人啦。”这是童璎,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礼仪总是刻在骨子里。
      “噗,真是可爱的木头,比可言好多了。”
      “可比性嘛,就是那同样恪守的原则咯。”槐阳难得说话还解释一边,她怕木头没听懂。
      一个妇女远远得就看见他们一行四人了,朝他们挥了挥手。
      “走,阿姨叫我们。”云杳拉着童璎就跑。
      童璎无法,只得喊到:“阳姐,快走啦!”
      槐阳小声喃喃“叫什么姐,我又不比你大。”
      “走吧 ,可书生。”
      “诶……等……”
      槐阳也拉着可言快步追了上去。
      这是一位银发插错在黑发里中年步晚的老婆婆。看起来花甲有余。
      “你们是那教书先生的孩子吧,呵呵,好啊,一个个很精神,他给我打过招呼了,我呢,也和大家伙说了,尽管去玩吧呵呵。”
      云杳本想张口反驳什么,被童璎使了个眼神,有把话噎回肚子里去了。
      “好,陆阿姨,那我们走了,祝您今年身体安康。”可言伴着话音半落,鞠了一礼。
      “ 你……?”可惜又被童璎堵住了。
      “边走边问,现在问很不礼貌啦。”童璎小声道。顺便也作了揖。
      他们往村里面走去。
      可言主动开口了,“陆阿姨与我有几面之缘,只是没想到她住阿玛村,当初拜访她住在一所客栈。落花节那几日,先生要赴约拜访他的老友,说要领一个孩子去讨喜,我比较文气。”
      眼见云杳又要开口,槐阳说话了。
      “我们不都是先生捡来的,礼仪,教育,名字都是先生赋予的,说是他的孩子又不为过。”
      云杳郁闷极了被堵住话三次,一下子就焉了。
      “走吧,去问问我们的实践作业。”童璎这次不再给那个郁闷的家伙解释什么了,无非就是“这不合礼数。”

      ——

      “你好奶奶,你知道桂花灵十里的故事吗?”
      “桂花糕啊,不行啊做不了,现在是初月嘞。”
      ——
      “你好这位先生,请问您知道桂花灵的故事吗……”
      “不知道。”
      ——
      “你好……”
      ——
      ……
      “你好小朋友,你知道不知道桂花灵呀?”
      “哦!我会讲!我会讲!”
      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大喜过望。
      “额……那个桂花灵啊……叫十里来着,是个奇怪的名字,妈妈说那只桂花灵最后消散在了山里……然后前面是……”小朋友磕磕巴巴的,又在努力回忆什么。
      四人有些失望,话里翻来覆去,并没有什么主体。
      “小朋友,那你带我们找你妈妈好不好,姐姐也想听这个故事。”云杳半蹲着,掏了掏口袋掏出一颗糖。
      “哦!是糖,好耶好耶!”
      ——
      “哎呀小艾……你怎么天天这么闹……”简单的房屋中央是一位年轻的女人,她没回头,弯着腰洗菜。
      “阿妈!我带了朋友回来!他们也想听你讲故事。”
      女人回头了,目光汇聚在四人之间,打量了一下。
      “哎呦呦,我家小艾交了这么大的朋友啊?”女人微微笑着,在围兜上正反蹭了蹭。
      少年们看起来17、18岁,而小朋友不过才5岁,女人显得有些紧张,怕是什么坏人。
      童璎先开口了:“阿姨,我们是学堂的学生,来完成实践作业,你是知道桂花灵的故事吗?”
      女人明显愣了,她小声念叨:“桂花灵……桂花?嗯……”
      四人没说话,都有些紧张。
      “哦,是那个书生的故事里的桂花灵十里吧?”
      “书生故事?”可言不解。“可以说说吗?”
      “你们不是阿玛村的,不知道也合理,这个桂花灵啊有很多故事,但都流失了,唯独在书生故事里流了影子。这个书生,才是故事的主人公。”
      四人交换了眼神,又向女人投去好奇的眼神。
      女人轻笑,“好久没有人要我讲故事了啊,好,今天就闲一闲。”
      ——

      桂花洒落在夏日,南方的天气热得比夏蝉阔噪。9月,是桂花开的时间。哪怕没有风,也令人遐想桂花一瓣瓣洒落在古亭旁、书院中的模样。
      一个书生把书盖在脸上,屈膝躺在桂花树下。他喃喃:“沈先生说的真对,哪凉快哪待着去。看来不是骂我,是为我着想啊!嘿嘿,只是,这画本和话本是越来越没意思了,诶,嘿!”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了,盘腿托腮,看起来百无聊赖。

      “哈哈,你们别看这个书生没有书生气,他可有才华了,后来中举了嘞,只不过后来隐姓埋名了。”顿了顿,女人继续说。

      “书生在故事里叫肆十肆,他是被学堂一位老师捡来了,当时老师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肆十肆。老师看他可怜,就收留着他做旁听,一直关爱着他,也发现他很有天赋,只是养着养着就变得有些顽皮,但还算守规矩。”
      女人看向四个孩子一脸着急的模样,仰头笑了几声,“别着急,桂花灵来了。”

      “哼,这话本不如我写的好。”
      微风轻轻吹,把话本翻了面,把桂花镶进在肆十肆盘起的长发上。
      “你是肆十肆吗?你凭什么说我写的话本不好!”
      肆十肆被吓了一跳,险些一掌拍向那个会说话的空气。
      “你写的?你写的被丢在地上,哼,要不是我好心捡起来看……哦,是给人扔了吧?”
      “我自己放在这的!这可是我话本的唯一版!放在桂花树下有什么不合理?”
      肆十肆蹙眉,“放在桂花树下有什么合理的,这是你家?”
      “……”
      肆十肆说对了,这确实是它家。
      “走不了的牢笼罢了,什么家……画地为牢的家?永远逃不掉的桎梏?”
      离肆十肆最近的桂花树枝压弯了腰。
      肆十肆沉默不语,但很快,他找到了话题。
      “你都知道我叫肆十肆了,那你叫什么总可以告诉我吧?”
      “十里。”
      ——
      女人说到这里顿住了,“再后面一些的地方关于桂花灵的描写没有了,关于书生的故事你们还要听吗?”
      四个人都秉持着能知道多一点是一点的想法,都点了头。
      “后来,书生醒了,他回去后对沈老师说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明显他的梦不止流传下来的故事这一点。再后来倒是像仙侠的话本里的主角,肆十肆去选举考试,中了,年仅17。学堂里将他引以为傲,挂上了他的名字。不过他没去当官,也没有名气散四方。听说他消失了两年后为学堂那一片的人们带回了一个童谣。”
      ——
      云深路杳,二十八
      山茶比桂,更一高
      南有夏,桂有花
      十里古亭旁一山
      什么山?匣以晖
      山的名字是匣里晖!
      匣里什么?匣里有村
      村唤阿玛,人如晖
      肆十肆学堂唯一个
      桂花落,桂花落
      十里埋葬在匣以晖
      南有南的家
      北以北是匣
      阿玛是玛瑙
      二十八是他!
      ——
      “其实,真正的故事是这样的,我给小艾讲的是民间改版,我说,那桂花灵和肆十肆成为了好朋友,桂花灵说它不过是偶然生出的灵识,在这里行善积德,守护阿玛村。后来桂花灵神形俱灭,因为阿玛村遭遇变故,桂花灵就用它所有功德换了所有人平安,我告诉艾宝让她好好学习,学一门长处,以后也要行善积德。”
      ——
      “先生,我们收集到的故事就是这样,怎么样,是不是又全又好?”
      教书先生笑眯眯地看着四人,他视线扫过四人,可言和槐阳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沉默,童璎和云杳则一脸期待的看着先生。
      “不是哦。不过你们已经很接近了,可言,记得我给你的提示吗?”
      可言愣了愣,随后答到“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是啊,人或有灵之物生来便是一张白纸,靠的便是他人影响,那桂花灵听过了太多祷告,在初灵之时又听了书生们的诵读欢闹,知道那话本写的什么吗?疾苦,世界疾苦。它只能和心智未熟的孩童或纯真的书生说话,它请求接它走的人让它留下,代价是永远不能离开,永远孤独。灵,也有情,情绪发酵生了恶意,自然是常情,”顿了顿,他才开口“……肆十肆,他之后,那场梦以后便没再能看见桂花灵,他四处打探,求了一个道士,道士说它已经怨气颇重,肆十肆请求道士化怨,但总有要相抵之物,肆十肆用自己的前途换它最好的结果——神形俱灭。后来肆十肆拜下当初那支树枝条,埋在这座山一处桂花飘香十里的地方。”
      默了默,教书先生又开口“知道吗,孩子们,我要相传的意志便是如此,那桂花灵替童孩守住天真,桂花本就是实用的植物,它花开造福人们,花落,落在人们的手箕里,为人们饱腹,而肆十肆,是回应意志的代表。”
      桂花捞月童捻花,四十四书堂唯一书生
      ——
      故事完
      番外:
      童璎:“所以,其实先生让我们做实践作业也是一个意思吧?”
      槐阳:“噗,小木头,你才反应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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