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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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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阁总部。
景仲霄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掐着一个人的脖子。
只听“咔嚓——”一声,脖子应声而断,鲜血从嘴中涌出。
景仲霄松开手,在血滴落到手上的前一刻把尸体扔了出去。
下一刻,出现一个黑衣人消无声息的把地上的尸体带走,除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外,什么都没留下。
“呵~”
“无趣,无趣的很呢~”
说完,仰头又是一杯酒。
“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景仲霄眼珠动了动,接着对月喝酒。
“吱呀——”一声,院落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神情带着些恐惧,抱拳恭敬道:“阁主,永城分部的人来报,毒蛛夫人已经暴露踪迹了,还有上次逃走的人,也已被关进地牢,等候阁主处置。”
景仲霄这次放下了杯子,抬眼看向了来人:“人要活的。”
“是,阁主。”
“行了,你回去吧。”
待人离开后,一声低不可闻的声音响起:“终于来了。”
说完,喝尽杯中酒,人消失在了院中。
客栈。
宁落秋坐在靠窗的位置,吃着小二端上来的夜宵,一口接一口的吃着,非常认真。
在镇上的这两天,她也基本熟悉了镇上的环境,稍微适应了下失忆后的生活,基本能确定,除了没有记忆外,其他的没有任何问题。
吃着可口的饭菜,宁落秋只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无牵无挂,四海为家,同样的逍遥快活。
近一个月的时间,虽然陈姐也舍得用好材料,可毕竟不能和大厨比,银子给出去,送进来的饭菜也对得起她给的银子。
“真的假的?”
一声稍高一些的惊呼,让享受美食的宁落秋回了神,动了动耳朵。
“这还能有假,我是听李老三说的,那人喝醉了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啧,这张麻子也是造孽,以前也就是小偷小摸,这次怎么连累……猎户,惹上,惹上……”
猎户?
宁落秋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是她知道的陈石吗?
“我给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放心,我嘴严着呢,谁也不说。”
“听李老三说,好像是张麻子偷了一件衣服。”
“一件衣服?”
话音里是明显的不相信:“还能是金子做的不成?!”
“是不是金子做的不知道,可人被带走,据说是去了永城,进了永城的人,还没有活着回来的。”
“永城!”又是一声惊呼。
宁落秋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另一件屋内,两个身形微胖,眉眼颇有些狠厉的男子,在挑着说完后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
陈石不是能耐吗?当初打断了他的门牙,让他躺在床上大半个月不能动,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让那帮杀人不眨眼的人带走他们,前段时间陈石来买衣服时他正好在帘子后,隔壁那人穿的衣服就是陈石买的。
怪就怪隔壁那小子倒霉,撞到了他们手上,当然,最主要的是,那书生竟然还买了金簪,一个文弱书生带着大笔银子,可不就是等着散财呢吗!
宁落秋不知道隔壁两人的不怀好意,此时的她正犹豫是现在就离开,还是明天一早再走。
想了想路上的时间,最终决定明天一早骑马回去,若是无事,就悄悄把金簪留下,若是真的有事,她也不能坐视不理,而且这事还很可能和她有关系。
一夜无梦,第二天,宁落秋早早起来退了房,买了匹马后就急匆匆离开了城镇。
没有直接去陈石的家,而是先去了当初埋血衣的地方。
宁落秋皱着眉头挑开,当初她身上的那套血衣却是不见了,确定这点后,骑着马直接奔着陈石家的方向过去。
下马后的宁落秋看着原本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小院变成现在略凌乱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陈石他们应该是被迫离开的。
永城?
念了一遍名字后,她决定先去永城看看。
打定主意后,就直接上马离开。
直到离开了很久,当初在客栈中的两人气喘吁吁的也来到了陈石的院门口,没有一点书生的影子。
狠狠的啐了一口后,也只能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永城云霄阁分部的地牢中。
景仲霄半蹲着和毒蛛夫人对视:“嘴很硬,比大护法强多了。”
此时的毒蛛夫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看着云霄阁阁主,却是嘴巴笑着:“你,咳——咳——咳——,你不能杀我,咳——咳——”
没咳一下,就吐出一口血。
不过毒蛛夫人依旧有恃无恐,待连着吐出好多血后才接着道::“我要是死了,阁主夫人也活不了,哈哈哈~”
这是她的依仗,也是她有恃无恐的底气。
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宁落秋的尸体,景仲霄就一天不敢杀了她,她一死,宁落秋也活不了。
至于宁落秋已死的事实,她不会说,找了一个月都找不到,只能是喂了鱼,而死不见尸,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景仲霄没有理会她的话,拿着手中的刀,刀尖还在滴着血,轻声的说了四个字:“如你所愿。”
毒蛛夫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接着就听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真让你轻轻松松的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
看着他认真的神色,毒蛛夫人知道景仲霄说的是真的,这人就是个疯子,魔鬼。
明明是这人算计了宁落秋,也是他放弃了宁落秋,现在后悔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咳——咳——,我只是受人之托,我——”
“我不想听这些,既然不能依靠母蛊找到人,就好好为你做过的事赎罪吧。”
说完,景仲霄站起身,仔细擦干净刀上的血迹,说了句“好好招呼她”后便转身离开原地,留给毒蛛夫人一个血色的背影。
另一边,连着赶了一天路的宁落秋也来到了永城,就近找了个客栈住下,打算找个机会打探下消息。
吃饭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些眉目,永城里和找人有关系的,是云霄阁分部,重金悬赏,同时重金悬赏的,还有另一批隐蔽的人。
就是不知道陈石他们是不是也在其中,最终她决定夜里去探探情况。
夜深人静后,宁落秋换下了她的书生长衫,穿上了方便出行的行装后,隐没在夜色里,向着云霄阁分部行去。
此时,云霄阁分部的一间客房中,陈石两人正小声说着话。
陈姐眼中难掩忧愁:“当家的,他们有说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吗?”
虽然一路上那些人提供不少好物,他们依旧战战兢兢的,路上他们可是看到这些人眼都不眨的杀了好几拨人,而这也是他们听话的原因。
陈石皱了皱眉,扶着她到床边:“不用担心,就是问问血衣的来历,等问清楚了就放咱们回去,没事的。”
“若是……”
陈石赶紧伸出手挡住了她接下了的话,陈姐意识到后立刻收声:“若是知道要来,我应该把院中的草药收起来的,咱们不在家,下雨了的话,那些辛苦采的药草被雨一淋,估计全都不能要了。”
“不能要咱们再采,到时候在院子里搭个棚子,以后在棚子下晾晒草药,到时候就不用怕雨淋了。”
“好。”
“赶了几天路,今天先早点休息。”
“嗯。”
陈石起身吹灭了蜡烛,客房瞬间陷入黑暗中。
院落外面,宁落秋看着院落的外墙,深吸了口气,而后脚下用力,身体一轻,人已经翻过了院墙,接着立刻悄无声息的隐没在树冠中,等着不远处正巡逻的人离开。
待人离开后,天上的月亮正好隐匿于云层中,宁落秋借着这个机会,直接上了屋顶,即便找不到人,也可以先熟悉院落的大致布局,弄清楚巡逻的人的换班时间。
分部偏远一些的独立小院中,四盏幽幽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荡,地上长长拖动着的影子,仿佛魔鬼在嬉戏。
景仲霄的心情很不好,正欣赏着杯中月亮倒影时,月亮却没了。
手指用力,手中的杯子便在瞬间化作了粉末。
既然没了月亮,还要杯子何用。
夜凉如水,景仲霄静静的坐在亭子中,等待着月亮再次出现。
同一时间,宁落秋也找到了一间亮着的屋子,隐藏气息后来到了他们的屋顶上,悄悄掀开一片瓦片的缝隙,透过微弱的光向着屋内看去,一个络腮胡,一个从背影看有些瘦弱。
屋内两人的谈话,也落入了她的耳中。
“阁主今日有说什么吗?”
“没有,待的时间也不久。”
“那毒蛛夫人呢?”
“还活着。”
正听着的宁落秋心里一突,身体本能的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一阵风吹过,飘下来几片叶子。
在她离开的下一刻,突然一声厉喝:“谁?”
打头出来的,是络腮胡,在院中扫视几遍后,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后面跟着出来的瘦弱男子看了几眼脚边的叶子:“是不是风吹落叶子的动静?”
络腮胡皱了皱眉,顺着接话:“可能是我多心了。”
瘦弱男子轻皱着眉头:“阁主来了,那些人就是想来,也不会挑今天晚上刺探,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宁姑娘的下落要紧。”
两人说着话,也慢慢的回到了屋内。
隐匿于阴影处的宁落秋在两人回屋后,才敢悄悄吐出口气,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