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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牵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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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一些,时不时出现的闪电照亮了夜空,又很快消失。
对面的咳嗽声也停止了,几个彪形大汉拿着刀在门口看着外边,似是在警惕着外边可能出现的人。
宁落秋把视线移向火堆,不再关注对面。
“沙~沙~沙~”
大雨中似有风吹动叶子的声音,不是特别的明显,特别是夹杂在雨声中时,更是几不可闻。
“噌——”的一声,门口的几人立刻抽出了手中的刀,眼神看向外边。
闭着眼睛斜靠在一边的景仲霄睁开了眼睛,瞥了外边一眼,而后悄悄来到了宁落秋的身边,凑近了她的耳边低声道:“丁兄,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宁落秋不自在的动了动耳朵,稍稍拉开了些距离,而后摇了摇头,同样小声回道:“不知道,先等等。”
外面的那些人应该是找对面的人的,而且看情况,好像还是有仇的,连这样的大雨都能继续追,看来仇还不小。
对面一行人里,没有人给她致命的危险感,她应该还能应付。
景仲霄的视线在她耳朵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坐直了身体,给火堆添了些柴。
“噼啪——”
“哗啦啦~~”
对面明显是领头的人把带着帽围的人交给了旁边的人,然后站了起来向着外边走去。
“轰隆隆——咔嚓——”,外面的闪电照亮了暗处的一切。
“出来吧,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哈哈哈,………,你也值的我藏头露尾?”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语气中嘲讽的意味十足。
当闪电再次出现时,树叶上正站着几个人影,猛一看,还以为是鬼在空中飘着,再配上飘忽不定的笑声,比鬼出没的效果都好。
宁落秋明显感觉到胳膊一紧,眼神左移,是景仲霄有些沉下的脸,心下一叹,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是人,不是鬼。”
这人是真的怕鬼。
景仲霄:“………”怕鬼?
“魔姬,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破坏条约,就不怕正道群起而攻之,荡平你们的老巢?”
外面的人,也就是魔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咯咯咯的再次笑了起来,魔性的声音听得宁落秋直皱眉。
“群起而攻之?就凭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着人从树上消失,来到了院中,下着的雨并没有落在这人的身上,大红色的衣服配着银饰,走路的时候,脚上的银铃还在想着,一步一步,犹如踩在人的心上。
“再说了,谁能证明我破坏条约了,有谁目睹我破坏条约了,你们吗?”
魅惑的眼神扫视着庙中的场景,语气中的杀意却是毫不掩饰。
宁落秋:他们这是什么运气,找个休息的地方还能遇到这种倒霉事!
魔姬的视线在宁落秋,特别是景仲霄的脸上停留了稍许:“两位公子真是不走运,啧啧啧,可惜了。”
宁落秋:“………”
“唰——”的一下,剑光闪过,直直冲向魔姬,原本门口的几人也都抽刀攻向了其他人。
一时间,院中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咳~咳~咳~”
咳嗽声再次响起,不止是咳嗽声,还有惨叫声,只不过仅有一声就变成了闷哼。
宁落秋嗅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猩甜气息,视线转了过去,戴着帽围的人此时正在一个人怀里痉挛着,时不时的还剧烈抖动一下。
离的不近,她还能清晰的听到牙齿的咯吱声,可想而知咬的有多用力。
因着那人抖动过于剧烈,帽围掀开了一角,也让宁落秋看到了里面的人的脸。
看清的那一刻,她呼吸都屏住了一瞬,真个青紫的面容没有一点人的特征,嘴巴已经完全被咬烂,看上去血糊糊的一片,瞅着都疼,还有脖子上鼓胀起来的青筋,一突一突的,有种随时会爆裂开来的可能。
这幅模样,看着都让人感觉死了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解脱了。
“天一恒,还要打下去吧,你儿子快没命了。”
红衣的魔姬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攻过来的人,媚笑着开口:“还是说,在你眼里,你儿子的命,也不过如此。”
回答她的,是更加密集的攻击。
景仲霄手指动了动,眼神黑沉沉的看着魔姬,蛊王的一个手下,以炼制的魔蛊出名,没想到会把主意打到天山派的人身上。
打斗中的魔姬莫名的一抖,一瞬间感觉到犹如实质的杀意锁定了她,让她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一个虚招离开天一恒的攻击范围,而后惊异不定的打量了下周围。
她的直觉几乎没有错过,且她的耐心也快告罄了。
一阵刺耳诡异的笛声突然响起。
宁落秋听到的时候心里一突,莫名的对笛声非常的厌恶。
“沙~沙~沙~”
像是爬行类的东西在地上爬过来,还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听的人想起鸡皮疙瘩。
而对面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那人的身体再次绷直了起来,这次是压都压不住的惨叫声。
天一恒听到陡然高起来的惨叫声时心神晃了一下,被魔姬趁机压制。
宁落秋从火堆里拿起一根烧了一半的干柴,回头对着景仲霄道:“景兄,若是有蛇鼠虫蚁的东西过来,……”
剩下的话在她看到景仲霄手中的药包时换了句话:“你可以闭上眼。”
景仲霄在他们周围撒上药粉,看向了冲着他们而来的人,举着刀,明显是想要他们的命。
手指微动,正打算出手,就因宁落秋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根烧了一半的火柴穿透了举刀砍过来的人的身体,原本正烧着的另一端,因为穿透人体早已没了火星。
对面原本还打算来帮忙的人见状止住了脚步,点了点头后又退了回去。
此时,窸窸窣窣的响声更明显了起来,一些蛇虫都在向庙中爬来。
离得最近的一条红色黑环的蛇正在景仲霄的不远处,在快触及到药粉时停了下来,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这帮人明显是想把所有人留在这里。
对面的人正清理着靠近的蛇虫,也看到了他们这边的场景。
景仲霄掏出一包,高声说了声:“接着。”
对面那人眼睛一亮:“谢了,这位小兄弟。”
然后伸手接住了扔过来的药包,迅速拆开使用。
这边蛇虫的压力稍减一些后,面色缓和了很多,而外面的魔姬,脸色则是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死死的看向了药包,心神俱震,这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即眼中浮现一抹阴狠,扬声道:“金蟾,还打算看多久?再不现身,就不要怪我到时候实话实说了。”
“哈哈哈,魔姬,你这功力退步了,连个受了伤的人都收拾不了。”
黏腻嘶哑的声音响起,接着院中便出现了一个大着肚子的中年男子,猛一看去没有头发的头顶还以为是和尚,不过头上没有戒疤,并且嘴巴向两边裂开,眼睛鼓鼓的,倒是和癞蛤蟆有几分相似,叫金蟾也算挺形象的。
“少废话,你来拖住天一恒。”
“噌——”的一声,长剑划过金钩,带起一阵火花。
雨下的更大了,遮挡住视线的雨幕让人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
铃铛的声音逐渐清晰,一抹红衣进入了庙中。
“啪啪——”的火苗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火光映的人脸愈发的朦胧,阴影交错处,庙中的人神色各异。
魔姬笑吟吟的看向了还在痉挛着的人,此时那人的帽围沾满了污秽,被人放置在一边,帽围中的人也露出了如鬼怪一般的面容。
宁落秋看着那人的脸,比之刚才不经意间的一瞥更加让人印象深刻,似乎有东西在皮肤下慢慢移动,还不止一处,即便是哀嚎了这么久,身体依旧在随着诡异的笛音抖动。
嘴角吐出来的东西也不是血,而是一种青黑色的液体,她一直闻到的猩甜气味应该就是它散发出来的。
再看液体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越看越让人心里发毛的同时又恶心反胃,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景仲霄对于一切蛊都及其厌恶,特别是这种以人为蛊虫的养料和战场的蛊。
魔姬摆了摆手,笛声停止。
庙中地上的蛇虫在魔姬经过时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直到还有五六步的距离才停下。
“啧啧啧,想当初我就说过,只要你们提供六个有天家嫡系血脉的人就可以饶了你们,是旁人的命重要,还是自己儿子的命重要,如今连个选择都没有了,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识抬举!”
话落的同时立刻动手,穿梭间一串串鲜血飚出,眼看着就要波及到宁落秋他们那里。
宁落秋伸手拉着景仲霄往旁边挪了挪,把手中的火柴棍扔了出去,扔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魔姬再次出手的方向。
“唰——”的一声,破空声让魔姬不得不把手换个方向,以免伤了手。
魔姬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此时笑意更盛,看向了出手的宁落秋。
现在她背后两边几乎势均力敌的厮杀,少了魔姬的一方压力骤增,没有办法再进行单方面的屠杀。
景仲霄看着走近的魔姬,这人的视线让他恶心,想把这人的眼睛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