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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医者父母心? 不准叫那个 ...

  •   “微姐姐、微姐姐,我们去捡些梅花给小年哥哥做梅花糕吃吧。”银子拖着凌霜微的手建议道,说着便往外头走。
      “……”凌霜微乍一下被拖住手,本能反应是急着要挣脱开来,但银子拽得她死死的,一脸兴奋的模样,那种无邪天真而透着幸福快乐的表情打动了她。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向往,凌霜微近乎看得出神,直到银子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微姐姐,你没事吧?”

      “呃?”凌霜微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没事。”清清冷冷的声音中有一丝恍惚。
      “我们走吧。”银子咧嘴笑道。

      凌霜微迟疑了一下:“可是我……我不会做糕点。”银子的提议让她心动,她也想亲手为陆年做些什么,可惜她除了杀人,大概真不会什么了。
      “没事,我教你,阿宿说过我做的东西很好吃的。”银子睁着圆圆的眼睛,点头笑道:“真的真的。微姐姐你学了,以后就可以多做些好吃的给小年哥哥啦!走吧。”

      以后么?

      正是隆冬,梅花开得正盛,雪地上根本没有多少落下的花瓣。银子兜兜转转绕了一圈,也没捡着几片梅花,不禁嘟起了小嘴。
      “在找什么?”男子忽然从林中走了出来,淡淡地问了一句。

      银子忙着寻找落下的花瓣,没空抬头看他,只闷声应道:“我们在找梅花,给小年哥哥做梅花糕呢。”
      凌霜微提着一只小篮子站在银子旁边,却分明看到那男子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快,恍然又见他一脸难得的和气表情道:“不就是花瓣嘛,我帮你。”

      “诶?”银子闻言抬头站了起来。
      那男子“啪——”地一声一掌拍在身旁的梅花树干上,花瓣便如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哇——”银子开心地叹了一声,看着满天的花瓣落成一场雨,眉眼笑开。
      “拿去给你的小年哥哥做梅花糕吧。”那男子陡然运足内力将半空中的梅花聚在掌心之上,宽大的袖袍一拂,那些散发着冷香的花瓣便轻巧落在了凌霜微手中的小篮子里头。

      凌霜微抿了抿唇角,没有说什么,但她听得清楚,那男子说到“你的小年哥哥”这几个字的时候分明咬牙切齿。
      银子心满意足地看了看半满的篮子,笑嘻嘻地对那梅花树旁的男子扮了个鬼脸,说道:“谢谢你啦。不过——乐乐,你这法子真粗鲁。”说罢,拖着凌霜微转身跑开了,洒下一串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不准叫那个名字!”留下那气急败坏的男子兀自一人在雪地上叫嚷警告。
      凌霜微讶异了一下,微扬眼角笑问道:“乐乐?他的名字?”不得不说,在琅琊谷的这些日子,除了担心小年的身体,她还是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快乐。和他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对呀对呀。”银子恶作剧一般地笑着,对凌霜微解释道:“他叫乌乐乐,可他嫌难听,说这名字女里女气的是女娃娃的名字,所以不肯让我们叫。可是嘴巴长在我们脸上,谁管他呢!”
      “蛮好听的。”凌霜微不禁莞尔,难怪一直不曾听他说过自己的名字。

      银子睁大了眼睛,兴奋地应道:“对吧?微姐姐,我也说蛮好听的呀,可是那小气鬼因为我一句话三天不理我呢。”
      凌霜微勾了勾唇角,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女孩,心情不觉又好了许多,那些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她甚至在想,不能和陆年一直在梅花岭上走下去,但也许在琅琊谷能厮守一生……可是这种美好到让人贪婪得想要一直这样下去的平静生活,究竟又能维持多久呢?而她亦猜不透,陆年的笑容背后,那埋在心底的疮疤又深了多少。断崖上被信任的人抛弃的滋味,被当做一颗弃子的滋味,想必——很不好受。
      “微姐姐,你觉得我师父师娘起的名字好听不?”银子忽又开口问道。

      凌霜微被女孩儿的问题拉回了思绪,愣了一愣,点点头应了一句:“还不错啊。”
      银子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又想到了自己那两位很不错,但阿宿和乐乐都不喜欢的师父师娘,便同凌霜微念叨起来:“我师傅师娘就是阿宿的爹娘。我和乐乐,还有阿眠,你知道的,就是碧落斋后头那坟的主人,她叫阿眠来着。我们都是师傅师娘从外头捡回来的孤儿。”

      凌霜微闻言却是怔了一下,想到自己的身世,不禁好奇这琅琊谷的主人——恋香的爹娘是个什么模样。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聆听银子说出的每句话,每个字词,仿佛就能从中感受到和她一样的幸福快乐。
      “师傅师娘人很好,但是他们有点懒。”银子笑眯眯地说着,话语中全然欢欣愉悦:“他们给我们几个起名字的时候都懒得想,哈哈。好像阿眠啊,比我大六岁,她身子不好,总喜欢睡觉,所以索性就叫阿眠了。”

      “你呢?”凌霜微被她欢快的语调感染了,越发觉得与这女孩儿相处得愉快,竟然主动开口问了起来。
      银子鼓了鼓腮帮子,吐了吐舌头:“师傅师娘捡到我的时候,我还在襁褓里。他们说包着我的披风里头有两锭银子,所以我就叫银子咯。微姐姐你猜,后来那银子去哪儿了。”

      凌霜微思忖了一下,含笑道:“打成你手腕上的镯子了?”
      “只猜对了一点点。”银子晃了晃手上银丝绞成的两个镯子,眯着眼睛笑:“小时候我和阿宿乐乐他们去空桑镇上骗吃骗喝,每次没有银子,就把乐乐支使回来跟师娘要银子去赎我和阿宿。后来两锭银子快花光了,师娘就用剩下的银子给我打了这两个镯子。她说,以后不准阿宿带坏我和乐乐了,如果阿宿再使坏,就别回来要银子了,把我和我手上的两个镯子一并送给人家抵债好了。”

      凌霜微听得一阵惊讶,兴致满满地追问道:“后来呢?”
      银子咬唇歪了歪头,道:“其实我们三个小时候很顽皮,在谷外花掉的钱根本不止两锭银子了,那不过是师娘用来唬我们的话。后来阿宿就再也不敢赊银子了,乐乐也不吵着要吃那种很贵很贵的牛腩饭了。”

      凌霜微“扑哧”笑了出来,银子看了诚恳叹了一句:“微姐姐你可真漂亮。”却惹得凌霜微一阵不自在的脸红。
      “还有乐乐,他在我之后一年来的琅琊谷,他那时四岁,我才一岁。”银子憋了憋嘴,仿佛很不满乌乐乐比她大的事实,又接着说道:“师父说这孩子的头发多漂亮呀,黑亮黑亮的,跟乌鸦的羽毛一样。”

      凌霜微笑着皱了皱眉:“你师父好特别的比喻。”
      银子点头表示同意:“是啊,然后又见这孩子总是乐呵呵的开心得不得了,就说要不就叫乐乐吧,鸦乐乐。”

      “鸦乐乐?”凌霜微听了哭笑不得:“他不是叫乌乐乐吗?”
      “师父是叫他鸦乐乐来着,可师娘不乐意了呀。她说哪有小孩姓鸦的?所以就改了叫乌乐乐了。”银子学着师娘的口气解释道,说完自个儿先笑了起来。

      凌霜微垂眸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意,由衷地说了一句:“你们都很幸福。”
      银子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啦。像阿眠和青墨哥哥……算了,不说这些了。”

      琅琊谷有个遍种青竹的碧落斋,空置无人居住,里头的陈设早已积了灰尘,但斋门轻锁,却是谁也不愿意去打扫的了。碧落斋的后面有两座坟,葬的便是银子口中的阿眠与青墨。碧落斋仿佛一片禁地,孤零零地被遗忘在琅琊谷的角落里,若非从薄水隔岸看去可以见到那两座坟头,凌霜微也不会知道这些的。或者,碧落斋不是被忘了,只不过那里有让人不愉快甚至痛苦的记忆,稍一接近便会触碰到那些远逝但真实存在过的悲伤,所以大家选择无视。
      青墨,是恋香的哥哥。少青墨与少宿皇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儿,如果不是那个女子来到了琅琊谷被他们的母亲取名阿眠,也许直到现在这世上还有一个男子,长着一张与恋香一模一样的脸孔,有着与恋香截然不同的性情,他的名字叫少青墨。

      ……

      凌霜微看着银子的眸色染上一层水汽,想了想改口问道:“银子,我怎么看不出来乌乐乐总是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
      “啊?”银子被她唤了一声,回过神,转而又笑得天真烂漫:“乐乐小时候真的很开心,一直笑一直笑的很漂亮。可是后来他长大一点懂得多了,知道了自己名字的涵义就一下子变了,整天板着脸嫌名字女气。哎……乐乐啊,就是这样,我越来越觉得看不懂他了。”

      分明天真稚气的模样,偏生故作深沉说出这样的话语,倒越发显得可爱了。
      “话说回来,你师傅师娘给阿宿兄弟两个起的名字倒算正常了。”凌霜微笑道。

      银子摆摆手,挑了眉毛笑着解释了起来:“才不是。他们的名字是我们师公给取的,就是我师娘的爹爹。他老人家说要不是他有先见之明,在孩子没出生前就把名字定下来的话,指不准要被我师傅师娘给糟蹋成什么样。哈哈,微姐姐,你看,师公还说师傅师娘把小孩儿当阿猫阿狗地养呢。”
      两人在厨房说说笑笑,半晌热气腾腾的梅花糕也出炉了。凌霜微第一次进厨房做东西,多少有些紧张,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就被银子推出来给陆年送糕点去了。

      “啊呀,微姐姐你别不好意思嘛,你放心,你做的糕点肯定好吃,小年哥哥吃了肯定开心得不得了。”银子一边说着一边撑着双臂把凌霜微往陆年那儿推。
      “我……”凌霜微皱着眉头,说什么也不是,只好任由银子推搡。

      “小年哥哥,微姐姐给你做了些梅花糕,你快尝尝吧。”刚一进门,银子就嚷嚷起来。
      陆年靠坐在床边,乌乐乐说他积劳成疾,郁结攻心,加之在多云尖上寒气入体,才会大病。只能慢慢调理,退烧很快,但身体完全康复却需要一段时间。至于雪盲之症,只能看造化了。

      “小年,怎么就没人做糕点给我吃呢?”恋香在屋里与陆年说话,碰见她们二人送糕点来,桃花眼眨巴眨巴地挤着眼泪,委屈可怜地哭诉道。
      陆年眉眼弯弯,扬唇笑了:“啊——大概是人品问题吧。”他故作思考的模样,答得甚是认真,气得恋香长长叹了口气,直骂他没心没肺,连救命恩人也损。

      “银子教我做的,大家都来尝尝吧。”凌霜微局促地将盘子递到恋香面前,蹙眉道:“要不——你先尝尝?”
      恋香笑嘻嘻地从盘子里头拿了一块,叹气道:“哎,还是小微好啊。”

      凌霜微递了一块给陆年:“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味道很好,微儿的手艺不错。”陆年咬了一口梅花糕,连连点头称赞:“阿宿,你觉得呢?”

      恋香也有些惊讶:“小微你真是第一次下厨么?厉害!”
      凌霜微听了赞赏越发不好意思,回头朝银子笑笑,银子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哟,吃什么呢?这么香……”乌乐乐一身水色衣袍,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依然是那种矜持中又带了几分隐隐约约的狂妄的语气。
      恋香哼哼了两声,朝乌乐乐得意得晃了晃手里的半块梅花糕,挑眉笑了笑:“你要尝尝吗?”

      乌乐乐又皱了皱鼻子闻了闻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清冽幽甜的梅花香味,撇撇嘴说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梅花糕啊——”他拖长了声调,转而看了一眼还叼着半块糕点的陆年,眼底终于染上了一丝笑意:“那你们可要多吃些了,可别……”说着他顿了一顿,抬起袖子掩住了唇角漫溢开来的笑容,清咳了一声才接着道:“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意。”说罢瞟了一眼那两个吃糕点的人,转身施施然离开了。
      “什么叫他的一番心意?”恋香不解,嘴里塞得满满地嘟囔了一句。

      陆年吃完了一块,又跟凌霜微讨了第二块往嘴里送。他唇角带笑,亦不言语,仿佛正在细细品尝的是这世间最好的美味。
      “喂,银子!”恋香一口梅花糕还在嘴里嚼着,他挥了挥手问站在一旁一脸莫名的小丫头:“乐乐又抽筋说胡话了吧?什么叫他的一番心意呀?”

      银子歪头想了想,忽然才反应过来,解释道:“话说回来,这用来做糕点的梅花都是乐乐帮我们摘的呢,他大概是指这个吧?”说着,望了望站在床边的凌霜微,仿佛是在征得她的认同。
      “嗯。”凌霜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看着银子孩子气的表情,轻声应道。

      “什么!”却是恋香听了之后大吃一惊,不顾形象地将嘴里还没咽下的糕点吐了出来。他猛灌了几口水,复又冲到陆年床边,拍着陆年的背急匆匆说道:“小年,快吐出来!快!”
      凌霜微与银子都是一脸的疑惑,她们不知道恋香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强烈,那糕点怎么了吗?只是说乌乐乐帮忙摘了些做点心的梅花而已,至于要都吐出来吗。

      “喂!我说吐出来啊,不是咽下去啊喂!”恋香就差把手伸到陆年嘴巴里去了,他皱着眉头眼睁睁看着那少年笑眯眯地把最后一口梅花糕也吞了下去,不禁郁闷道。
      “七桐吗?”陆年意犹未尽一般舔了舔手指,方才转过头对恋香说道。

      恋香愣了一愣:“你知道?”忽然又反应过来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跑过去抓了茶壶过来就要往陆年嘴里灌。
      凌霜微见势急忙伸手去拦:“你究竟干嘛?”

      银子在一旁也急了:“就是啊,吃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全都要吐掉呢?这可都是微姐姐为小年哥哥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恋香举着那茶壶,见凌霜微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头疼道:“你要不想小年上吐下泻就让开。”

      凌霜微闻言愕然,越发觉得奇怪:“七桐的缘故?”七桐是一种药草,研成粉末状可入药,但若剂量过多,则会导致人上吐下泻,倒也于人没有别的危害。但是她怎么会给小年下毒呢。
      “就是七桐……乌乐乐那个混小子。”恋香身形一闪,人已绕开凌霜微掠到了床边,就要把茶壶往陆年嘴里送去。

      他这么一说,凌霜微才知晓了其中缘由,不禁抿了抿唇,眸中寒光一闪。她看了银子一眼,这又想起乌乐乐帮忙摘梅花时那咬牙切齿的一句“你的小年哥哥”,想来是那小子对银子有心,这会儿掉醋缸里头借机整陆年了。她这么想了一转,便明白了,而手也按到了腰际的倾欢上。
      陆年伸手抓住恋香的手,依然微微勾着唇角笑得温柔:“阿宿,微儿给我做的糕点,别说有七桐,就是放了砒霜鹤顶红,我也会吃下去。”

      “哼!”恋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朗声道:“我从多云尖的断崖把你们两个给救回来,你们两个的命都是我的了,要喝砒霜鹤顶红也该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陆年闻言略一皱眉,转而咧了咧嘴说道:“对啊对啊。微儿,我们还没谢过夜香公子的救命之恩呢。”他眉开眼笑地推开了恋香手里的茶壶,接着道:“不过是七桐而已,砒霜鹤顶红什么的还不至于,阿宿你倒不必这么大惊小怪。”

      恋香听了越发生气:“我大惊小怪?就算是七桐,也不带你这么享受的!既然知道,也不早说。”他眯了眯眼睛,狐疑道:“小年,你怎么知道是七桐?我也最多知道这糕点古怪不能吃而已,你倒能肯定是七桐?”
      “闻出来的啊,那种香味,夹杂在梅花的味道里头。虽然很淡,但还是很容易辨别。”陆年垂了垂眼帘:“眼睛看不见,嗅觉倒越发灵敏了。”他“嘿嘿”地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你怎么知道七桐?”恋香觉得自己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不了解眼前这个少年了。
      陆年扬了扬眉梢,解释道:“我学过一点医术,对这些药草什么的多少还算了解。”

      恋香“诶”了一声,抱着茶壶坐到床边:“你也不要这么牺牲自己的同时还拖上我吧,虽然小微的点心是做的很好吃啦,可是我还不想上吐下泻啊。”
      “不会的。”陆年说着从怀中摸出那两套针,他一直将这一包东西随身带着,倒没想到是这么派上用场的:“我给你把毒逼出来?”

      恋香狐疑地伸手在陆年眼前晃了晃:“你不是看不到吗?万一扎错穴位,刺了我的死穴怎么办?我可还没活够呢!”
      陆年不理他,兀自笑了笑,便将数枚银针一根根扎进了自己身上几处穴位,喃喃道:“就算看不见,我也能找准穴位。”他说得笃定,下针的手法亦是娴熟。但是他也知道恋香并没有说过分的话,如今的他——可不就是看不到了吗?

      恋香捂着肚子,抱怨道:“臭乐乐,下了多少剂量呀?小年,你也帮我扎几针呗。”
      陆年眉眼轻扬,竟有几分狡黠:“不要。你不是会武功吗?用传说中的内力逼毒呀。”

      恋香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陆年的肩膀,恳求道:“我就是想见识见识你的针灸之法呀,你就让我开开眼吧。好小年,好兄弟好朋友?陆庄主?求求你啦。”
      陆年微微皱了皱眉头,拂开恋香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笑得有点力不从心:“你倒也不用这么拐着弯地提醒我这些事。我都已经是个瞎子了,你还指望我能做什么呢?”

      “指望?你当我也是跟那些想利用你的人一样?哼!”恋香挑唇一笑:“我倒还不至于那么阴险吧,难道我的脸长得很阴险吗?”他抬手戳戳自己的脸颊,十分介意莫非自己的相貌会给人留下阴险的印象。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年平静地应道,忽然发觉不对劲,便开口唤道:“微儿,微儿?”却无人应他,他不觉皱起了眉头又叫银子,可是银子也已经不在屋子里头了。他只顾着与恋香说话,竟没发觉她二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心中一惊,转而一把抓住恋香的衣角:“你知道她们出去,干嘛不拦着?”

      恋香悠然自得地扑眨着一双桃花眼,混不在意:“反正我也觉得乐乐那小子挺该揍的,小微想代劳,我当然乐意啦。”
      陆年推了他一下,无甚表情:“你就不怕微儿气头上把他给杀了?”

      “要那么容易就能杀掉他,我倒要给小微敬杯茶了。”恋香长长叹了口气,笑得有些无奈:“小年啊,你听过一句话叫‘祸害遗千年’没有?说的呀——就是乌乐乐这种人。如果早知道那梅花糕经过他的手,打死我也不吃。”
      “不过是七桐而已,他也许只是开个玩笑罢了。”陆年撩了下眉梢,笑道。

      恋香闻言登时将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什么开个玩笑!我可是从小就领教过他的那些手段。七桐?上吐下泻,我倒宁愿他给我一碗鹤顶红,还爽快些呢。”
      陆年微微有些愕然,听他说完却是笑了:“原来,你从小被他欺负大的呀?难怪心理阴影这么重了,阿宿呀,看来得给你找个心理医生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恋香长腿一伸,将一张圆凳勾了过来,坐到了陆年的对面,正色道:“小年,我真的很好奇啊,你到底从哪来的?怎么说的好多话我都听不懂。”
      “呃……”陆年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解释恋香的疑惑,正迟疑着只听得外头一阵砸锅砸铁的声音,顿时反应过来:“阿宿,别让他们把琅琊谷给拆了,我们好歹得挨过这个冬天啊。”

      恋香皱眉白了陆年一眼,咕哝着走出屋子阻止一场厮杀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医者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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