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笑比黄连苦 寂庄主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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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你去哪了？”寂戎修微笑着过来打招呼。
“老伯啊，我去和辽人商量把龙湫山庄卖给他们了，你怎么不抓我个现行呀？”陆年开玩笑的口气，却全然不是和气的脸色。大概对寂戎修，要陆年摆出和气的样子是很难的。
“婚礼的事你也稍微准备准备，毕竟琢璎是我义女，小年你可不能亏待了她。”寂戎修突然转口提了这事。
陆年听了不觉想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带了一丝嘲讽：“究竟是我亏待她，还是……另有其人？义女又如何！有些人亲生儿子都能利用，何况琢璎不过挂了个寂姓。”说不为素和崖的事耿耿于怀是不可能的，陆年倒也是这么不经意地提了一下，却见寂戎修脸色一阵难看。陆年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而笑得小心翼翼：“老伯，你……没事吧？我可不是说你啊。我知道寂公子他，额，不幸早夭。那个，你节哀节哀。”他这么说着偷偷打量了寂戎修的反应，并没瞧出什么不对劲。
寂戎修笑着摆摆手：“我没事。”
“没事就好，那——我去看看琢璎。”看寂戎修往楠木椅上坐下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模样，陆年眨巴了两下眼睛找了个理由要溜。
“小年。”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老狐狸究竟是老狐狸，寂戎修一把拽住陆年的手臂，把他叫住。
陆年望天兴叹，回过头来却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那笑容颇有几分恋香的味道，看得寂戎修一阵悚然，暗叹陆年这小子莫不是跟着那采花贼久了也沾染上些坏习气了，看来不能纵容他们两人整天腻在一起。陆年扯了扯嘴角看寂戎修脸上变化无常的表情，思忖着这老头打什么主意呢，这么兴奋：“喂！老伯？喂！嘿！醒醒啦！”陆年猛然抽手一把拍在寂戎修肩头。
“小年啊，怎么说我也是长辈呀。”寂戎修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坐得越发端正肃然。
“恩，我没说不是呀。”陆年乖巧地把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老伯你是长辈，长辈神游的时候我当然要好心地帮你……”说着笑得很是奸诈。
“帮我什么？”寂戎修看他笑得反常，又听他尾音拖了老长，显然一句话没说完，等了半天又不见他吱声，无奈加好奇便问出了口。
“帮你叫魂啊。”陆年说罢一下子跳出了老远，看着寂戎修笑意盎然。
“你！”寂戎修料想这少年也没什么好话说得出口，不是明着嘲就是暗着讽，生气之余却也无奈。他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揭了杯盖喝了一口，这才平了些许火气，提起他的正经事：“小年，那位凌姑娘你怎么打算？”
陆年敛去唇边的笑意，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怎么打算？寂庄主说的是什么话？我既然都答应你娶琢璎了，难不成你还要安排给我纳房妾室？寂庄主莫不是当媒婆当上瘾了吧。”
寂戎修似乎有些尴尬，却又偏偏掩饰得很好，他抚了抚胡须一派无波无澜地模样：“凌姑娘是你的朋友，我只是不想慢待了贵客，小年你切莫误会。”
“那还倒要谢谢老伯了。”陆年勉强扯了丝笑容出来，口气中听得出很是不悦：“不过既然是我的朋友，便不麻烦老伯费心了，我自然不会让人说龙湫山庄有失待客之道。或者……”少年低下头，让人看不到他眼底的神采，只听他慢悠悠地道：“或者寂庄主觉得把琢璎嫁给我还不妥，非得再上演一次要挟的戏码么？我就当真这么不可信？原来老庄主你还日夜担心着我会吃里扒外，陆年真是惭愧了。”
寂戎修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他料到聪明如陆年自然知道自己将琢璎与他牵扯到一起的真正目的，但不曾想到少年竟然这么直截了当地点明，未免脸面上有些过不去。奈何陆年说的偏偏是事实，他却是辩驳不得的。再而眼下这种时候陆年又提起当初自己被算计要挟而接任庄主之位的事，寂戎修更是哑然。当初是他亲自挑中陆年，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如今这么猜忌，倒实在没什么长辈尊者的风范了。陆年称他一声“老庄主”，便是在提醒他，而今无论如何龙湫山庄的庄主已经不是他寂戎修。
“你还在怪我？”寂戎修苦笑着问道。当初他步步为营，生生逼陆年做了自己不愿做的事，坐了自己不愿坐的位子。甚至陆年耿耿于怀的碧寻鹤的死，也是与寂戎修脱不了干系的。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按年纪自己确是父辈了，回想自己做过的事，寂戎修对陆年，并不是没有愧疚之心的。然而，他何尝没有苦衷。
“老伯言重了。”陆年忽地舒出一口长气，再抬头眼中已是盈盈的笑意：“开个玩笑，别当真哈。敢情我那宝贝侍卫一张冰山脸全是老伯你调教出来的，上行下效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哈哈。我去璇玑阁转转，老伯你继续喝茶。”
寂戎修一怔，不明白陆年这是唱得哪出，只看到少年变脸跟翻书似的，差点真叫他以为方才的对话全是玩笑了。看着陆年转身离开，少年瘦削单薄的背影竟让寂戎修双眸一酸，眼前的景象变得逐渐模糊。他，大概注定了，要亏欠这孩子了。
陆年出了正堂，笑意渐渐退去，一丝倦意浮上眉梢。理了理思绪，仿若这才回过神来，往璇玑阁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笑比黄连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