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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天澜》 台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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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源中学的地理位置是很不错的，四面环绕这环城湖，乍一看整个学校像建在岛上，波光每次都会映出彩霞的轨迹，雾气腾绕，翻腾如仙岛一般。
不过此时美丽的湖扑通扑通声响惊扰了这片镜子一般恍惚明亮的镜面。
“这方法还挺有效。”方程晃了晃手中的小番茄，面前是扑通扑通挣扎想要逃离水面却无济于事的丧尸群体，被追赶这么久了，突然翻身做地主，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
“抓紧处理掉，我们要加快进度，岳椋他们应该已经到二楼了。”
有是一阵“扑通扑通”的饺子入锅，罗忠河看了看周围，空空荡荡的草坪，已经没有丧尸的身影。
“放吧。”
方程闻言将小番茄丢了出去，番茄入水直接流淌染红了水面，在绯红漫开之际，水汽凝结冰冻所过之处。
一瞬间，整个湖面挣扎的丧尸成了冰雕，红血般的颜色如惨烈的战场，无数挣扎着狰狞丑陋恐怖的怪物成了它的见证者。
“他们倒是聪明。”方程撇着嘴闷闷的说，“一队的抠门吝啬鬼！”
“阿嚏！”走上二楼的岳椋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谁想我？”
一只手在他头顶揉了揉，低沉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了？”
岳椋怀着内心的忐忑，笑意满面，伸手拍了拍头顶的手说：“没事。”
说完若无其事地收回，徒留霍筱舟一人愣在原地，祁帊冲身后的两人翻了个白眼。
“这里，过来看看。”
岳椋走到祁帊身旁，盯着黑板上张贴的照片，一道橙色的粉笔线上挂着一张一张的合照，有集体，有小组，有优秀个体，如同一首青春的赞美诗。
祁帊眯着眼审视打量着“看样子，张涵涵的关系还不错啊。”
岳椋默默说：“也还是没逃过好朋友的袖手旁观。”
霍筱舟走到他身后，双手插兜散漫轻狂说：“谁对谁错，谁知道呢。”
岳椋转头看向霍筱舟，清澈的目光让霍筱舟回眸，“什么意思？”
霍筱舟目光重新放到照片上“第二张的张涵涵你没感觉有些傲娇吗？第四张，却有些沉默，谁知道原来发生了什么，我们只知道她是受害者，那之前是什么样的人，谁又知道呢。”
岳椋听完皱眉，下意识反驳：“你这样太极端了。”
祁帊噗呲一笑，说：“岳小兄弟，过的多了你就发现这样很正常，反而像你这样还在遵守现实世界的道德也好，情怀也好，才不正常。”
“这里都是冷漠的人，你太鲜活了。”
最后那句叹息一般，祁帊转身去了教室另一边的黑板报上。
岳椋目光跟随着他，有些茫然，霍筱舟揽过他的肩膀说：“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大部分人已经习惯这么想了。”
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冷酷残忍的机制不允许善良和同情，所以每个人都在承受着道德的控诉和自己内心的压力，有时候活不下去也是自己无法承受了。
你可以不理解，但是不能否定这种把自己孤独出来的作法。
“嗯，我明白。”
岳椋把注意力重新看向这些照片，内心的轻松前所未有。
霍筱舟见状笑了，他知道这样的道理有驳于常论，但是只有懂了这些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幸而，岳椋是聪明的。
“从这里看，张涵涵关系不错，这个女生和张涵涵一起出现的次数挺多，应该是她好朋友。”
岳椋结合了一下他从教导主任那里发现的信息，“这个女生不会就是奶奶病发的见证人吧。”
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电脑的文件区域，有一个表着重点的文件，介绍了那起群殴事件，一位老人当场心脏病突发，被以为女生发现，最后证实是受害者张涵涵的奶奶。
“这个是伤人的四个人里唯一的幸存者，张丽萍。”
祁帊捏着一个手帐本走了过来，“张涵涵的手帐本。”
岳椋接过本子，蓝色的手帐本星空点点般记录了张涵涵和一个叫张丽萍的女生所有的开心快乐。
无论哪个时代，手帐本都是女生最喜欢的，记录自己的偶像，朋友，生活，如同珍宝一般收藏。
致我最好的朋友，丽萍姐姐：
时间总是很快，三年的时间感谢你的陪伴，那天是开学，局促不安的我第一次来到城市，来到如此美丽豪华的学校，所有人眼中的土气，你送了我一支钢笔，我们的缘分开始了。
……
文章短小，却记录了以为初来大城市，忐忑不安，自卑的女孩收获美好的友情，被救赎的一路。女孩的欣喜跃然纸上，却不知最爱的人永远伤人最深。
“张丽萍的位置有东西吗？”
霍筱舟话音落下，三人对视一眼，立即开始大搜索。
最终，岳椋直起腰将视线落在左侧最后的位置，直奔而去。
岳椋蹲下，在桌洞没摸索翻找，书桌内有些乱糟糟的，书桌主人好像不擅长收拾一般，书本卷子文具和本子堆在一起，堵住了洞口。
他直接全部抽出放到地上，然后一张一本的翻找。
祁帊一无所获，好奇地走过来看到这么大阵仗问道：“找到了？”
霍筱舟直接蹲下一起找，“别废话，帮忙。”
“啧，你倒是有信心。”
抱怨过后，也帮忙翻找起来。
“这姑娘有点干净的邋遢，桌洞这么乱，东西竟然这么平整干净。”
岳椋忍不住笑了，确实有点干净的邋遢。
霍筱舟：“成绩中游，座位在角落，有点邋遢，典型的差生必备。”
岳椋忽然想到，霍筱舟学生时期是什么样的？萧琼策说他是大学教授，还是名校最年轻的教授，那应该是学霸型的人吧。
想着霍筱舟戴着眼镜一副书呆子的模样，岳椋竟然有些好奇。
“想什么呢。”霍筱舟屈指敲了一下他的头，轻声说到。
岳椋：“我在想，你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看你分析的津津有味的。”
“他啊，上学那阵谁也不搭理，清冷的不得了，天天仰着高傲的嘴脸，回回年级第一，今年初三明年高三，吊的不行。”
顺着祁帊的解释，一个昂着小脸傲娇的霍筱舟在脑中不断成型，岳椋想了想，觉得还挺可爱。
面对岳椋越来越大的嘴角，霍筱舟不知道他又脑补了什么，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深层脑补。
小时候谁也瞧不上，总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傲视群雄的小霍。
岳椋刚收起笑容，余光中瞥到了一闪而过的光，赶忙翻出书页夹着的东西，“这里，没猜错。”
“信？”
岳椋打开这封信，信封已经被拆开过，撕过的痕迹能看出打开的主人急不可耐的心情。
“除掉张涵涵”
祁帊：“除掉张涵涵？什么意思？为什么除掉张涵涵？”
岳椋低眸思虑了一会说：“张丽萍一个初中生，谁会给她发这样的任务？”
霍筱舟：“但是张丽萍最后还是没有选择除掉张涵涵。”
“对，否则四个人中，为什么只有她活下来了。”岳椋盯着手中的信，翻了翻信纸，除了五个字什么也没有。
祁帊：“对方处理的很干净，想让张丽萍当枪。”
岳椋：“我想不明白，张涵涵一个初中生，从小生活在乡下，最近才被接到城里，会和谁结仇呢？就算有仇，也是和同学有点矛盾，怎么会到要命的地步呢？除非……”
“除非是她家人。”
霍筱舟星蓝的眼睛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小女孩心事的故事，但从岳椋说出一家人的死因开始就不简单了，一家人在生辰宴会上集体中毒身亡，谁投的毒呢？岳椋说小女孩收到蛊惑投毒为了给她的奶奶和猫报仇。
但是为什么外婆的死异于其他人呢？分尸而死，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来说太难了，所以假设是女孩投毒，那一定还有人参与，这个人或者这些人小女孩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祁帊：“你的意思是张涵涵的母亲招惹的人？”
岳椋摩擦着手中的信封，内心思虑万千，“我觉得不是。”
“为什么？”
祁帊转头疑惑地询问，霍筱舟也意外的看向他，等待他的解释。
“张涵涵的母亲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招惹了谁才会下杀手，而且是对全家的报复，这种情况太低了。我认为应该是她的父亲招惹的那些人。别忘了她父亲是替人顶罪的，而且莫名其妙死在监狱的。”
祁帊顺着岳椋提供的思路顺下去，豁然开朗，越说越兴奋“小女孩他爹替人顶罪，但是将证据留份交给了他妻子，然后小女孩他妈才能这么快建立起这么大的家业，因为他妈掌握的东西太多，那些人不放心所以下了杀手？！是这样吧？！”
“额……大概差不多。”
“这个我明白了，那和张丽萍有什么关系？她当时就是个婴儿吧。”
霍筱舟缓缓开口“两种情况，一种她是某个人的私生子，为了得到家族的认可，另一种，他们给了她现在必须又无法拒绝的东西。”
祁帊审视地打量身旁的队友，惊愕的说：“第二种我可以理解，第一种情况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霍筱舟冷漠的目光直勾勾的盯向祁帊，无言，但却让祁帊感到赤裸裸的威胁。
“…咳，怎么确定是哪种情况呢？”祁帊若无其事收回视线，严肃的说。
岳椋艰难控制者到嘴的笑容，他觉得霍筱舟和朋友在一起比原来更真实了。
霍筱舟：“问萧琼策。”
…………
“张丽萍？她的档案里只有她母亲，没有提到她父亲，她家庭比较贫困，申请过贫困生助学金。”
萧琼策堪称过目不忘的本领对于这点信息还是记得的。
“你们怀疑张丽萍有问题？”
岳椋：“是。”
了解到岳椋等人的推测，萧琼策看着眼前的文件陷入沉思。
白月：“如果这么推测的话，很有道理，台源中学的后台竟然是教育局和上边的人，张文博，啧啧，真巧，也姓张。”
闻言，岳椋和霍筱舟挑了挑眉，岳椋拉开凳子坐上去，面前价值不菲的文具盒里满满的文具，一个单亲的贫困生，这么奢饰的吗？
“有麻烦了。”祁帊双枪立于身前，嫌恶的目光看向门窗外突然出现的黑影，恶寒瞬间灌入身体，从脚底蔓延到后背。
黑色的斗篷渗出丝丝的黑气，一瞬间被灼烧一般滋啦消失，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硫酸入侵一般。
岳椋首次近距离观看无面的黑影，心神不由紧紧被吸引，无形之中有一双手拨动在场人脆弱敏感的神经。
“别看它眼睛的地方！”
霍筱舟遮住岳椋呆滞的目光，清泉叮咚敲响警钟，岳椋顿时如梦初醒，猛然被拉了回来。
“令人沉浸，迷惑控制对方的心神，看来对方下大功夫了。”祁帊揉了揉疼痛难忍的太阳穴，一时有些一筹莫展。
“老霍！”
祁帊目眦尽裂地盯着突然出现在霍筱舟身旁的黑影，眼睛突然被刺痛，下意识捂住的手指间流出鲜红的血，眼球鼓动想要炸裂一般。
同一时间，霍筱舟眼中厉光一闪，近在眼前的黑影，裂着大大的笑容，鲜红的嘴唇仿佛在嘲笑无能者的无知一般。
污泥中攀爬出的肮脏者攻击的对象却是霍筱舟身后的岳椋，章鱼般的触手黑黝黝嘀嗒着脏水，一眨眼的功夫，触手绕过霍筱舟，紧紧卷住岳椋的腰。
一瞬间，灼烧的感觉从腰部传来，浑身的肌肉被神经带动紧绷，这一瞬间大脑皮层像坏了一般，明明是疼的，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动啊……动啊……
突然一个强劲砍到触手上，像是开关一样，无数的触手和队友的攻击声同时迸发。
但是，为什么，传到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岳椋……霍筱舟好像叫我了，祁帊在嘶吼什么……
听觉在消失，这是岳椋的第一反应。
霍筱舟在意识到的下一秒，不暇思索的冲到岳椋身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不断砍向缠绕的触手，触手柔软的不像话，砍下去的瞬间断掉了，就在他松了口气时，断裂的地方突然冒出更多的黑线般的触手，挥舞着，耀武扬威地讽刺他的无用功。
“砰！砰——”
“快点，老子眼要瞎了——”
祁帊红裂的双眼，血色蔓延，忍着无与伦比的疼痛，为霍筱舟掩护。
霍筱舟抿嘴思索了一瞬，安然浅笑“月亮小哥哥，闭上眼，听话。”
湛蓝色的眸子带着冷静沉着的温柔，哄人一般的语气。左手抓住缠绕的触手，就在接触的一刹那，腐蚀的黑色从手指开始蔓延而上。
霍筱舟毫不动容，绯红的薄唇轻启
“裂！”
岳椋瞳孔收缩的看着眼前，一瞬间的恍若隔世，本寂静的空间，被一种强大的力量重新塑造成型，空间没有变化，却让人感到自身撕裂的异常，景象如同扭转，眼睛在这一瞬间像是炸裂一般。
下一刻，一只手抚上眼前，耳边再次响起了熟悉的男声，磁性柔和而动人。
“月亮小哥哥不听话啊。”
眼前是充满笑意眸子，星辰大海般落入眼中，动人心魄，平静的湖面被营造成了星空。
岳椋感觉自己耳朵有点痒，啧，霍筱舟不会真喜欢老子吧！不过刚才太他妈帅了！
眼前重新恢复了光，教室一片狼藉，黑影在那一瞬间被撕裂，落下的只有一片污泥一般的脏水。
愣神的岳椋耳边响起一阵轻笑，他下意识抬头看过去，霍筱舟眼神轻佻充满笑意，“怎么了？吓傻了？”
岳椋低头盯着双手，摸了摸被缠绕过的腰，忍不住询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了？”
“那是他的天赋，好像叫什么空间的抽动。”
祁帊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不时揉下眼睛，像是缓解刚才眼珠差点爆裂的后遗症。
岳椋听到解释更迷惑了，空间分割，空间重叠，或者加上时间类的什么回溯时间，静止失时空都听过，空间抽动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