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靠近 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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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乔蘩轻声道：
“年年，虽然只是临时学了一下，但是别紧张，考成什么样都行啊。”
乔烟年嗯了一声。
“木耳，不是第一次考了，别有负担啊。”
车内一少年眉眼含笑，糯糯答道：
“好。”
乔蘩像是阅兵似的，来来回回叮嘱了好几次。
说罢，辞慕又点开和乔烟年的聊天框，甩了一大堆“考前拜拜学神”的表情包，侧过脸去看他哥的反应。
告别盛夏时节，北昌，或明澈、或浓郁、或成熟。然而只当残暑或叶落的先驱，立秋已至。这个时候的天总是长而高的，褪去了夏尾的躁动。
北昌一中分班考的时间不急不赶，舒舒服服降临在立秋。人山人海如落叶般堆积，街上人们摩肩接踵。
辞慕盯着乔烟年，谁知他哥根本不理睬他，在手机上滑了滑英语报，看着。辞慕笑着逗他：
“哥，我在膜拜你诶，您赏个脸，给个反应啊。”
乔烟年真的不知道这自来熟是哪里来的。称呼他始终不适应
说完，辞慕手托着头，兴致勃勃的看着乔烟年。乔烟年也许是被无语到了，瞪了辞慕一眼，切换到聊天界面，因是不常用，消息列表仅仅只有辞慕一人，不见乔烟年犹豫，敲着键盘。辞慕手机弹出消息。
。。。:“你闲得慌。”
乔烟年很少用QQ，昵称就三个句号，头像就是一个黑白的小企鹅，配上这个极其特别的字，瞬间趣味性十足，辞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那三个句号，回复。
暮：“考前拜一拜，争取还在六班。”
。。。：“嗯。”
乔烟年不知道为什么要进六班，但他不想问。
辞慕见他哥跟个远古冰川一样，又开始逗：
暮：“所以拜一下。”
。。。：“你是真的闲得慌。”
没错，万年，不，起码十万年老冰山。
辞慕见状，直接往乔烟年身上堆，但又被乔烟年抵住了脑袋，手指深入发丝，挠得乔烟年指尖微微酥麻。一只手抵不住脑袋，乔烟年放掉手机又拖住了肉泥的肩推了回去，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又捞起了手机。
辞慕被乔烟年这个极其恶劣的态度惹炸毛了。捂了半个暑假的冰山，还没化掉任何一点点。他一声不吭换了方向看着车外，几个眼镜反射的光斑打在车窗上，光影斑驳，刺得辞慕微微须了一下眼睛。随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黄峪鸣，呆在校门口站着。顷刻，黄峪鸣身边多了一个女生对她“友善”的竖着一根食指，下一秒破口骂着：
“暑假病没治好是吗？傻逼吧？”
黄峪鸣捂着耳朵笑着往后退，随后被白星追着骂。
辞慕和乔烟年同乔蘩道别后下了车，黄峪鸣见到辞慕，疯狗似的扑上来，再不跑，下一秒被咬死的可能就是他。辞慕眼疾手快拉了乔烟年挡在前面，黄峪鸣发现前面的人的脸突然换了，还换成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的脸，踉跄，停住，下一秒，彬彬有礼道：
“同学，你好啊。请问你是？”
乔烟年看着他，仅仅回道：
“嗯。”
他并不准备介绍自己。
大概是乔烟年的气质，让人实在感觉并不平易近人，见了他的脸拘谨席卷全身，虽是一张清冷的脸，嘴唇薄，但却是桃花眼，反差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真的。
辞慕从乔烟年身后探出脑袋，并不在意些许凝固的空气，道：
“玉米，妻管严哦。”
黄峪鸣摆手：“是啊，太凶了，一巴掌打出红印了都。”
白星即到，反驳：“你但凡少犯贱就是给自己积德了好吧。”
说完,白星向辞慕挥了挥手。辞慕道：
“星星，下手这么厉害，我以后叫你星姐算了吧。”
星星一脸无语：“不是我曾孙吗，客气什么，喊祖母。”
辞慕被气笑了，扶着乔烟年笑了好一会。随后：“对了，虽然这个帅批你们没见过，但我可
以自豪地告诉你们，这是我哥。”说完，辞慕一脸傲娇望着星星和玉米。
黄峪鸣有些惊奇，他不同辞慕一起长大，但至少是辞慕高一最好的哥们，从未听说过他有哥哥啊。星星倒是很快发觉了其中的微妙，礼貌地也同乔烟年问好，只是乔烟年还是同一个态度。
乔烟年其实有些无从，又是一位别人从未听说过的“哥哥”，他居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些人。
好在，人潮开始往内涌。乔烟年像是漏网的鱼，松了口气，碰了碰辞慕的胳膊，提醒道：
“走了。”
辞慕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跟在后头。辞慕很瘦，瘦到骨头清晰可见的那种，乔烟年小时候每次拉着辞慕的胳膊，是真的硌手。好久不见，辞慕像是长好了些，看着着有肉感了，乔烟年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奇怪感觉，像是安心，像是遗憾，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辞慕是他唯一认识的人，四舍五入算是救命稻草了。
辞慕顺着人流走在他哥后面，秋老虎的季节，眼前一身黑的少年出了一层薄汗。辞慕拉了拉乔烟年的衣服，少年的腰线在宽松的黑T下若隐若现。乔烟年犹豫了一下，偏头： “怎么了？”
辞慕明知故问：“哥，你热啊？”
乔烟年回过头，“没，人多，闷。”
辞慕被乔烟年口非心是的别扭和倔强逗笑了，假装附和的点了点头又嗯了一下。
人流终于分散，在不同的告示牌前找考场。张钰歌和星星在一个考场，刚见面，跑都没机会，被星星直接一个锁喉，质问：
“章鱼哥，你欠我的一杯古茗和一次肯德基宅急送！哪！里!去！了！你道德呢？”
张钰歌扒拉一下手机，找出外卖订单在星星面前晃了晃：
“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生命逃餐吗?”
星星松开张钰歌，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软萌软萌的，“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哒。”转头：“玉米，那我今天就放你一次鸽子喽。”
星星随后开开心心，挽着张钰歌去了考场，留下黄峪鸣一个人蒙b。黄峪鸣望着她们两个的背影，酸溜溜的：“呵呵，姐妹才是小两口喽。”辞慕笑得有多张狂，黄峪鸣emo的就有多悲伤。
北昌一中和夷陵一中作为北昌最出色的两所学校，一中更是每学年的活动一个接一个，不说深入人心，至少算有烟火气，不断掀起一中一波又一波的报名热潮。
当然，考题自然水平相当。许多学生拼了命进去，三个结果：被周考暴打，被月考暴打，被大大小小考试花样暴打。再加上分数实为惨不忍睹，没错，心态过不了几天蹦得一塌糊涂。
辞慕和乔烟年没在同一个考场，一张数理化综合卷簌簌写完后，辞慕提前交了卷，溜到新生考场外看热闹，瞧瞧新生们被分班考虐到什么怀疑人生的地步。辞慕把自己看乐了，边笑边掏出手机，给乔烟年录下了新生们的焦头烂额，并声情并茂的配了音。
乔烟年刚停笔，题虽然跟国外的不大一样，但都能被hold住。手机震了震，他瞟了一眼。
暮:[视频]
他索□□了卷，出了考场。乔烟年刚出门，一点开，没来得及调低音量，听到辞慕一连串爆笑轰入耳膜，并且，回荡在走廊……一瞬间，也许是两瞬间，整个二楼接连不断笑了出来，大有把楼笑倒的地步。
乔烟年的心说，我是真的服了你。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人的脸，但见她从监考教室里，紧皱眉头四处寻找，最终目光锁定到他身上，怒气冲冲飞驰过来，一身制服加高跟鞋。先不管她是谁，被抓到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乔烟年没过脑子，腿就往三楼跑。
辞慕正在疑惑二楼在笑些什么，准备下楼凑热闹，转角，差点撞上乔烟年的头。乔烟年扶着门把手，微微喘着气，惊奇道：
“哥你跑什么啊？”
乔烟年用一副你脑子真是没救了的表情看着他，调出视频，无语道：
“你想死啊笑这么奔放？”
辞慕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又有些开心，至少他哥愿意和他说小长句了，辞慕问：“你刚刚破天荒没带耳机啊？”
但随后尴尬盖过了欢喜，随后红晕爬上面颊，内心满屏幕的“丢人丢人丢人”。刚刚的爆笑不是在笑别人，是在笑自己，看热闹看自己身上了……
乔烟年的心再次被这位反射弧能绕地球一圈半的单细胞生物震惊，深呼吸好几下，最终还是没忍住，白了辞慕一眼，道：
“你考试带耳机啊？你想用你的笑声使我失聪是吗？”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走了。”
辞慕更加窒息：“有个老师听到了吗？”
乔烟年实话实说，大概描述了一下刚刚哪位雷厉风行的女老师，并加了一句：“还看到我了。”
辞慕的内心又变了，满屏的“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别过头去，又炸毛了。
“惹上许总，又在开学考……悲催。”
乔烟年又道：“走了。”
辞慕不满：“你不哄一下我啊，真没诚意。我现在的名誉毁在你的手上，你的态度还这么无所谓，相当恶劣。”
乔烟年站着呆了一会，没动静。辞慕想，该不会是挑战他哥的耐心玩过头了吧…扭头刚想努力挽回一下，只见乔烟年蹲在他面前，领口有些低，皮肤白的像是在透光，一幅清冷。但又听见他哥说：“辞慕同学，回家。”
辞慕几乎是从地上弹起，头也不回往台阶下面跑，乔烟年就当他默认了，也跟着跑了下去。脑子里回放出刚才那一幕：是只有小时候，他才会哄辞慕，可是刚才呢，太久没哄人，太久没接触辞慕，嘴就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虽说效果挺好，但总是有些奇怪。就像辞慕还是那个六七岁的小朋友，每次炸毛都等着他去哄，哄着哄着，小辞慕就粘着他了。有时词不达意，但都能让小家伙一下子开心起来。即使初中和高一都天各一方，即使是组合家庭，即使他经历了很多的不堪，再糟糕再顽劣——辞慕从来没有在意过。
他一直把他当做哥哥。
乔烟年觉得自己想靠近辞慕一点点，他可以靠近辞慕一点点。
像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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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