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偶遇黎原 “看够 ...
-
“看够了?”夙倾将手从她的鼻尖移至她的头顶,略示惩罚性地轻敲了下。眼角却带着明显的笑意,“嗯?”
扶桑这才发现她盯着的是夙倾的里衣。便慌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夙倾,“没……没……”什么没!
扶桑此刻真想扇自己一下,便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有故意去看你……”
来来来,让我们挖个坑,埋个土,把扶桑埋进去,然后数个12345。
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的窘态,夙倾轻笑了一声。“你若是没看够,继续看便是,为夫是你的夫君,你自可好生察看。”
这小女人,平日里张扬得像个女流氓似的,眼下来看嘛,也就是只纸老虎,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听到这戏谑性的笑声,又听到夙倾的这番调侃,扶桑扶桑窘得脖子都红透了,正欲捂脸,便被夙倾一把拦下“真是不长心。”言罢又往扶桑头上轻敲了一下。
呃,对哦,扶桑这才想起她那悲催的鼻子。便堪堪放下了抬到半空的手。
为什么总爱敲我头!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真是,真是轻浮!
淡定淡定,花扶桑,你现在是寄人篱下,要客气,客气。消气,消气啊。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我敲门你为什么不应,害的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言罢径直走向桌旁抄起一个茶杯就猛灌了几口茶水。
呼~还真是有点热。
“为夫在泡药浴,哪知夫人如此急、切,破门而入,着实吓到为夫了”他特地将“急切”二字咬得有些重,言罢还将里衣理了理。
“那你大白天的泡什么澡嘛,真是的!”喝过茶后的扶桑冷静了不少,说话语气也硬气了些。随即坐在桌旁,翘起二郎腿,倒是打量起仅着一身里衣的夙倾来了。活脱脱一副女流氓的做派。
他一袭白色里衣,身形颀长而清瘦,里衣内白皙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青丝如墨,发根被浸得微湿。
一张清隽的脸不知是被水汽熏的还是因为别的,微微泛红。下巴还带着点点水珠,顺着脖子流到锁窝……
扶桑偷偷咽了咽口水,啧啧啧,不错、不错,好一幅美男出浴图!真是不明白自己刚刚羞个什么劲,该害羞的明明该是他嘛。
且画画写生时,什么身材没见过?虽是这么想,可某女的脸已经红到滴血了。
感受到扶桑那毫不掩饰的视线,夙倾倒是有些不自在了起来,但他很快就将这抹情绪藏入了眼底,转瞬即逝。只是耳根的红晕明显更甚。
“夫人是在怪为夫没有等你晚上回来再洗?嗯?”说着便气定神闲地更起衣来。
也是哦,他也确实是不知道自己今天会提前回来呀。
唉!每次都说不过他,都没有跟他继续争的欲望了。便不再跟他继续深究这个话题,吃起了桌上的点心,嗯,不错,是自己喜欢的桂花糕。
“夫人怎的回来得如此之早?”夙倾此时也理好了衣服,徐徐走到桌前与扶桑对坐。
扶桑不自在地往边上挪了挪,手里的杯子也不自觉地捏得愈发地紧。
“人不在,没画成。”扶桑漫不经心道。
原来她回来得早只是因为没画成。
“嗯。”回应扶桑的是一个意味不明的语气词,让人听不出也猜不透他此时的情绪是失落或是其他……
“额……”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对扶桑来说,两人独处时,冷场最为致命。
对了!闹着闹着,都把他身体不适这事给忽略了。
“你身体怎么样,好些了么?”扶桑状似随意般问道。
“夫人这是在关心为夫?”夙倾端起一杯绿茶,缓缓啜道。
看他这贫嘴的架势也不像个生病的主。“这位客官,您要是生病了,那就好好躺着吧,小的这就告退啦,拜拜~”
看着那抹鹅黄的身影远去,夙倾才深深地舒了口气,下一秒便紧紧捂住了胸口,低咳起来。
话说扶桑在走出厢房之后,也不知道该去何处消遣,回客栈是肯定不行的,找澜雪?不行不行,这家伙巴不得自己在他哥哥房间里呆着呢!
那该去哪呢……扶桑在街边漫无目的地走着,正苦恼着去向,却发现眼前突然一黑。
谁大白天的挡别人家的路?
扶桑抬头一看,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身着一身骚包的红色衣袍,剑眉高挑,眉心缀着一颗标志性的暗红色的美人痣,一双眼睛略显细长,忽闪忽闪地,给人一种骄阳般的夺目感。
而将这一切集结起来,就给人以一种明朗秀气之感,再说得透彻点,一种玩世不恭的潇洒气质被他体现得淋漓尽致。
“呦嗬!娇娇!你怎么在这里?”扶桑激动得一把打在了黎原肩上,脸上写满了惊喜二字。
刚刚还正愁没地方消遣呢,不过现在嘛,嘿嘿…有娇娇这家伙在还怕找不到地儿消遣?
黎原下意识想去捂住扶桑的嘴,并迅速地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没有熟人在周围,这才松了口气“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外头不许叫我小名,要是被人听见可怎么办。”
说着便卑微地揉了揉被扶桑摧残过的肩膀,扁嘴道“还有啊,你这手劲也是一点没退步,打得真疼!”
“娇娇”这个小名是娇娇的爹给他取的,当初扶桑和黎原一同被送去私塾念书,黎员外念扶桑是个女娃,怕她第一次上私塾不乐意,还特地给扶桑备了几块糕糖塞在她兜里以防她哭,就分给了黎原一块用来解馋。
谁料黎员外前脚刚走。小黎原后脚就哭得哇哇叫,小扶桑只得将那几块原本属于她的糖糕全部喂到了小黎原嘴里,谁知道刚吃完糖糕的黎原,就因为糖糕也没完了的缘故,哭得更厉害了!
私塾的夫子被闹得没法子,只得差人将小黎原送回了黎府。
黎大人身为一介顶天立地的朝廷官员,自然被黎原的娇气气得吹胡子瞪眼,“娇娇”的小名就由此得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没说呢,你怎么也来这长乐街了呀。”扶桑假惺惺地帮黎原“轻轻地”抚了抚被她打疼的位置。
“我来这帮别人办点事。这不刚出门就遇到姑奶奶您了嘛!”黎原将扶桑的手打落,说着说着便拉着扶桑往前方走,“来来来,桑桑,难得今儿个得空,小爷带你去找找乐子!”
扶桑被他拽得一趔趄,但想着终于有地方玩耍了,便也不再计较,任由他拽着且努力地追着娇娇的步子走。
黎原拉着扶桑在一酒楼前驻了足,扶桑早在几十米开外就听到了这酒楼的喧闹声,其里面的热闹程度可想而知。
就知道娇娇这家伙不靠谱,不过眼下也只能进去凑个热闹了。
戏台上的伶人正卖力地唱着梁祝,扶桑和黎原找了一处靠边上的桌子坐下,黎原看着戏台上饰演祝英台的伶人微微挑眉,扶桑也饶有兴致地听着戏。
嗯,唱得不错,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并非是个看戏的好位置了。
“小娘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呀?多寂寞,来来来,哥哥带你喝……”邻桌的姑娘似乎是有些醉了,双眼有些迷离地瞟了一眼那前来搭讪的猥琐男人,眼底满是不屑。自斟一杯后,一饮而下,丝毫不受猥琐男的影响,淡定自若。
猥琐男人见她无动于衷,觉着无趣便也退去了。毕竟宋小姐衣着不凡,不像个好惹的主。
“别看这女子醉得不成样子,人家可是宋府的大小姐呢,不过这小娘子倒确实挺有趣的。”娇娇见扶桑对这姑娘饶有兴趣的便给扶桑解释道。
“怎么说?”连娇娇这种阅女无数的家伙都觉得有趣的姑娘,扶桑自是有些好奇的。
娇娇见扶桑似乎挺感兴趣的样子,便对她卖起了关子,打算敲扶桑一把,于是清了清嗓子道“一碟花生米。”
“切,你爱说不说!”扶桑随即背过身去,佯装无所谓道。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嘛”娇娇见扶桑一副真不想听了的做派,便慌忙改口道。
扶桑显然很满意娇娇的反应,娇娇这人吧,从小被扶桑压着长大的,这种在扶桑面前表现自己见识广的机会,娇娇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