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壹》悠謧

5、棋局

　　拿过一颗白色棋子，若殊犹豫着要放在右下角那极为凶险之处。

　　“阿曦！”锦夜突然叫了一声。

　　若殊原本的思绪被打断，恍惚间，棋局又成了另一番模样。

　　瞳孔微张，若殊手上白棋放入了棋盘中央。

　　虽然吃了对方几颗棋子，可自己的棋子也死了不少。

　　看似两败俱伤，实则却给原本已经死了的白棋开了另一条生路。

　　那老者见此也是一惊，随即立马拿过一颗黑子放入棋盘，挽救了一半的棋子。

　　若殊顺势坐下，拿起一颗棋子也放放了下去。

　　这时候，走进了的锦夜也看清了两人在做什么，选择了闭上嘴。

　　不过看着若殊与老者在下的棋也是忍不住惊叹。

　　他虽不懂棋，但却懂得察言观色。

　　就凭旁边这些雷打不动的棋痴居然全跑来观摩且露出这痴汉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平凡。

　　老者手上的速度越来越慢，而若殊的速度却始终保持不变。

　　五个回合下来，若殊所下的白棋已经恢复了生机，取而代之的黑棋的死寂。

　　局势逆转不过瞬息之间，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随着若殊所下的第四颗棋子落下，黑棋彻底宣告失败。

　　战火也随之结束。

　　老者看着这已是定局的棋盘怔愣了许久，再抬起头看到与自己对弈的人后又是一愣。

　　老者：“小姑娘几岁了？”

　　“十……十五。”若殊若有所思地回答。

　　老者又默默地看向棋盘。

　　虽然只是短短四颗。

　　但等一颗自损一千，伤敌九百，以尸搭桥，以血引路。

　　第二颗稳固己方局势，离间对方将棋。

　　第三颗抛出诱饵，堵绝所有后路。

　　第四颗，连更拔起，寸草不留。

　　睿智、毒辣、镇定、理智、暴戾、阴狠，这些别说是出现在一个十五岁女孩身上，就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人都未必又这等心性。

　　“棋境史无前例，只是弑杀之气过于浓重，就连棋子之间也杀意肆意。”

　　老者悠悠说道：

　　“棋之道，修身养性是也，你似含背之意。”

　　“确实杀戮之气太重了。”苏祀不知何时也在这一旁观看，含笑道 ：

　　“不过也确实是绝无仅有的妙招。”

　　若殊抬头，正好与苏祀目光对上。

　　比起若殊的清澈见底，苏祀则像浩瀚无垠的太空，有说不清的星辰闪耀。

　　“很不错。”苏祀毫不吝啬自己地赞扬。

　　这残局他之前也有幸看过一眼，虽然也想出了破解之法，但无一例外都以为杀孽太重，不得已只能放弃。

　　也不知若殊是以什么样的心里完成这盘棋的。

　　想着苏祀眼中浮现出一瞬间的心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就连苏祀自己也未曾察觉到分毫。

　　“嗯嗯，虽然我自始至终都没看懂，但阿曦确实很厉害。”

　　锦夜也不甘落后跳出来夸奖。

　　“老锦找我有什么事？”若殊歪头，疑惑地看向锦深。

　　苏祀也随之看去。

　　“……李主任人让你去政教办公室。”锦夜余光偷偷撇了一眼那位班主任。

　　在听见若殊要去政教办公室时那欲言又止的样子。

　　应该问题不大吧。

　　其实苏祀也是被打电话叫去政教办公室才路过这里的。

　　政教处办公室，好像也不远，往哪走来着？

　　若殊四处张望。

　　苏祀见此一开始不明所以，随后想到小同学不认路也忍不住笑了笑。

　　主动带起了路。

　　若殊依言和苏祀来到政教办公室。

　　李主任已经坐在那里了，在一旁，几个男生看着若殊瑟瑟发抖。

　　“你就是若殊？”李主任看见眼前这乖乖巧巧的同学明显不相信。

　　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乖巧的同学会打搅斗殴，还会再中考的试卷上写下对题目的评论与总结结果把出题老师气得吐血的学生。

　　想到那位现在还在吃救心丸的老师，李主任默默为她祈祷了一下。

　　果然什么面由心生都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