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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就没想过我会难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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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陵园里,晨阳凛冬乍暖,温馨静谧,虹色彩桥横穿其中。
距离陵园五公里,李局长面目庄严的为牺牲的缉毒警察盖上军旗,站定行了军礼,亲手这些行走于刀尖,隐姓埋名的英雄葬入他们的归处。
国家一级科研人员——安其元跟随祭奠的群众来到现场献花,看着眼前新添的几座无字碑,眼含眷思。
安其元坐在长椅上紧攥着那人的勋章,望着彩虹的尽头愣神,眼里布满红丝。倏忽间瞳孔收缩,眼底恢复了清明,他扭动僵直的脖颈,驱车前往约定地点。
前台看着这俊朗的男人,确认身份后微笑指引
“安先生,请到这边”
安其元冷淡的应了一声,走进办公室。
“安先生,请用茶”
安其元屈腿靠坐沙发,端起茶慢条斯理的轻抿,侧脸冷峻。
.............
时钟转到15分。
李局长的脚步声一轻一重在走廊里回响,这是他早期执行任务被毒岛打坏的伤,
“安教授,幸会幸会”李局长满脸肉皮褶子挤压,坐下自顾倒了杯茶,侧眸端详面前人的情绪。
热络逐渐冷却,在静谧的空间里杯落声骤然响起。
安其元放下茶杯,清冷的凤眼抬起,直视对面吓得下意识窥看的眼神,
“你们打算瞒我多久”,
李大志闻言额头冒出冷汗,眼神贼溜地闪躲,“小安呀,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情,是”,许大志动作隐晦的指向上方,“你懂的”
“明敬怎么死的”,安其元眼神变冷,眼里寒光紥现,“还是说你们内部出了内鬼”
李局长脸上的笑意渐失,“内鬼暴露潜伏人员名单”,
敲击桌面的指尖顿了顿“他冒险救最后一名幸存人员,枪击流血身亡”
安其元拿着茶杯的指节泛白,
“把那三个毒岛的信息发一份给我”
李局长有些犯难,褶子更加拧巴夹层,“这,这,安先生,你不是为难我吗”
“与研究所合作,对于你们没有害只有利”
李局长沉吟许久,起身从檀香盒子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保险箱翻找,
“给你,目前还是保密资料,其他具体的我可以通过私密账号转达,不过近期的那个项目我也必须掺一脚”
安其元拿着资料,看着那三个人的照片眼里充满寒光,毒蝎子似冷光阴毒至极,阴霾地抬头盯着李局长的肥胖的脸,
“接下来,有些事不该管的不要管,这是第一次警告”,安其元站起欲走
“等等,每个缉毒人员在出发前都写一封信,这是给你的”
“嗯”
..............
烟火星飘散,安其元嘴里吐出云雾,
“试验快结束了,把东西给他们,咳.....咳咳......”
烟的味道有些呛人,呛的他喉咙滚动,眼眶发红。他清了清嗓音,“派他们进行卧底,有些事情该动手了”
车内雾气四溢,安其元侧脸冷厉,在烟雾里恨意心生,掌心攥紧那人断手断脚的照片,指尖摩擦描摹着那人的布满黄泥沾污的轮廓,嘴角抿紧,嘶哑的叹息
“你真行,这也敢上,就没想过我会难过吗”。
二、
安其元又去实验室捣鼓了许久,凌晨两点才回到家。
他把信封放在茶桌上,抽身做了顿夜宵,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面色香味具的摆放在桌,他顺手脱下小熊饼干图案围裙,径直走进浴室洗澡。
安其元额发水珠滴落,眼尾发红,他闭上了眼任冷水冲刷,纱门下湿漉的雾气显得腹胸肌若隐若现。随手擦身,将毛巾搭肩上后,便坐在沙发上端起清抿了一口冷茶。他眉头皱了皱,看着那缺口略不满了起来,反复用嘴唇沿着残缺反复摩擦,直到沾染血色才满意的抿了下一口,血色淡下后,又如此循环。
一杯饮尽后,安其元舔了舔疼痛的唇,神情愉悦,他顺势躺下,侧头望着窗外突然降临的暴雨,稀碎的水在暴击中拍打飞舞,被雨打的破碎的盆栽玫瑰,凋零垂落伴着艳丽的水珠零星熠熠生辉,在灯光、风动摇曳下有些凌虐的美。
安其元愣神的眼球因为酸痛找回了些光彩,他摩擦着信封,眼底眷恋,颤手的拆开那封黄橙信封。
天色微微明,他掀开明敬宝贝了多年的勋章盒子,将信封横直的放了进去,只是原本干净的封面多了两处晕开的湿渍。
........
“安前辈,我们的实验应该快结束了吧”李楚辉整理着实验数据,难得发问,
“嗯”
“这个实验,我相信将会对我们国家的缉毒工作带来变革技术的支持,前不久的牺牲事件实在让人悲痛,要是我们还能更早点研发就好了”
李楚辉兴奋尖锐地声音噶然而止,察觉到安其元脸色的不对劲后,踌躇的挪步,试探小心的问,
“安前辈,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感觉最近你心情不太好”
“没有”,安其元站起转身,拿起了另一组考察表,微侧头道,“我去整理另一个数据”
李楚辉呆滞的道好,心里还是觉得安其元刚刚就是有问题。
空荡长不见尽头的走廊步伐声响有节奏的作响,安其元空洞的看向前面似乎将人吞没的黑暗边角,眼底自嘲,是呀,快结束了,可惜,想看的人不复回来。
三、
说起安家,那是世代子孙满堂,军商政文各界都走的红火的首富之家,尤为安老爷子,在军界那是无人撼动的地位。
窗外人川流动,光影因快速零星破碎,时不时闪烁应在了安其元的侧脸,他眼底青黑,眼球密麻分叉着红丝,不经意的转动手里的银戒。秦特助观望着后视镜的安其元,无奈又为其苦涩,这将会是一次无法避免的谈话。
秦特助停稳后,微微鞠躬的拉开门,“安少,请”
“嗯”
.......
安家主宅,
老爷子气的用力剁了下拐杖,“你这是胡闹”
旁系加紧煽风点火,阴阳怪气的道
“这是把我们安家的脸往哪里放,我就说明敬根本不适合当我们安家的媳妇”
“一个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娶的”
“老爷子,李家二女儿多好呀,总比男人好”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都不来?”
.........
安其元冰冷扫视说话的人,在略过老爷子时顿了顿,紧抿的唇,命秦助将手里的文件摆在桌上,长身而起,在离开时说,
“不劳你们费心了,这是我的届时的新婚回礼,机会只有一次,管好自己”
秦特助跟随在安其元身后,看着又恢复以前模样的少爷心里有些惧怕。年少时的安其元就已经具有明显特征的反社会人格与自闭,要不是有次走丢在大街上遇到了给他糖的明敬,估计也不会像现在那么正常,秦特助尤为记得那个整日攥紧糖嘴里梦里都喊着明敬的日子。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还真的被他拐来当了媳妇,至于从事这个研究所可能也只是因为明敬吧。秦特助有些担心,因为安其元最近沉默的有些不正常,希望只是他想多了吧。
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
“转道,德里约合小苑”
“是,安少”
四、
安其元在送达后将秦特助遣退离开,揉了揉眉头,灯也没开就躺在沙发闭目养神,呼吸清浅。
手机叮铃呈亮,“老大,局已经布好,什么时候行动”,
安其元握着手机,脸部在黑暗中幽幽发光,表情微妙不明
“等大鱼探头”
.........
“老大,现在他们的反攻,兄弟们有些顶不住”
“潜藏伏击,等那东西发作”
............
过了三周,手机再次作响,
“老大,我们赢了,只是,你让我们找的东西并没有找到,嫂子他”
安其元难得慌神,眼里波澜迭起,
“找,不然你也别回来了”
.............
“老大,我们找到了”
“嗯”
“戒指还很完整”
“嗯,回来拿给我”
安其元从辛奇手里拿回戒指,辛奇欲言又止,别扭的像个大姑娘,故作镇定的擦了擦手上不存在的汗,
“老大,别难过”,他摸了摸鸡窝的头,又怕惹到老大伤心,乱手慌脚地道“老大,我,我,有事,先,先去忙了”
“嗯”
安其元摩擦着戒指,唇角有了长久以来的情绪外露,眼神悲恸。将脖颈的取下,套了在了右手,他把属于那人的戒指套在了他的左手,看着两个发着银光的戒指,止不住泪水,骗子,你就是个骗子,明敬呀,明敬,你答应我什么的,这次回来就是我们的婚礼,你怎么舍得的。安其元蜷缩在沙发上,用怀捂住手上的戒指,就像日夜缠绵拥抱着那人一样。
五、
2006年1月10日,万千气球飞扬,见证了一场举世瞩目的冥婚,
安其元单人站立在神父前的一句“我愿意”,更是在众筹交错中扔下了惊雷。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新郎外神情隐晦,表面恭敬的敬酒。这也在当时并不发达的网络时,轰动了很久,人人都在猜测安家少爷是不是疯了,还是安家疯了。
2006年1月14日凌晨12点,安其元在官方weibo发布了一条“鬼怪魅碎的斑驳人间,喜你是我之幸,惟愿再次相逢”
2006年1月18日,
“欢迎收听今日新闻,据尸检结果指出,我国s市****研究所国家高级研究员在其室内饮弹自杀.......”安其元的一生的荣誉被一一陈列,播报中呈现了一个盒子礼物,上面写着:生日快乐,我的挚爱。
这时本来还没什么热度的weibo,在几天后火爆了起来,
微微可甜:什么,你们说安老师死了,不会吧,
我是你安大爷:安其元那场婚礼不明不白,我都还在吃瓜,怎么就死了呢,该不会是殉情吧
安家破产我继承:可能,可惜了那么一个人才,同性恋恶心,但是他是安其元呀,那么一个高级人才居然没了
.........
作者补充:
1、想写那封信的,但是我不会虐人
2、安其元部分心境补充:
或许是天生聪慧,他总觉得这个世界过分无趣,直到那人闯进了他的世界。
那人有一双明亮闪着恒星的眼睛,嘴角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安其元承认,他对这个人动了心,而他也确实让他爱上了他。
至于那“不值钱”的家产可没有这家伙重要,跟随他进入缉毒行业也是因为那个人说他要跟随着父亲的脚步,他的父亲以前也是一个缉毒警察,只是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不幸被抓,受尽了折磨,喉结牙齿被生生拽出,指膝骨碎裂,牺牲在了缉毒战线前沿。
一直以来他都保护着明敬,十几年来亦是如此,只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故,真想杀了他们,真的想杀了他们,毁灭吧,都毁灭吧,一定要覆灭那群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