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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挣钱第二天 我的表弟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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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霁月把玩着王姨上茶的玻璃杯,一时间心绪缭乱如线团,还有只小猫不停在其中拨弄,让一切走向更加混乱。
他也是知道程雪霄这位表哥的,从父母的口中得知,也从老师的话里得知。
但得到的评论却是截然相反的。
父母总说他们一家都是特别好的人,但老师却说,她从来没有见过比程雪霄还要坏心思的小孩子。
爸爸说表哥是舅舅的孩子,肯定也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而且小时候还救过自己,他却发烧卧病在床,半个月才能下床,脑子都烧糊涂了,差点变成白痴。
妈妈从他小时候起就喜欢对家人讲,从自己天资聪颖又能干的弟弟,也就是他的舅舅讲到天资聪颖懂事的表哥,说着说着就会叹息父亲孩子可怜。
妈妈说舅舅从小就聪明,但没用在正途上,马马虎虎上了个大学后就去独自闯荡社会,混得一身匪气。
但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气,竟然真的挣了一大笔的财富,足够姐弟俩一辈子富足的生活。
舅舅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成家生子后也不急着让姐姐结婚,还亲自把关每一个和姐姐相处的男人。
当父母看对眼时,虽然不开心,但舅舅也亲自送姐姐出嫁,眼泪从姐姐出门起就开始淌,送到新郎家门口,一边流泪一边威胁新郎要好好对姐姐。
父母结婚第三年他就出生了。
程霁月小时候总被妈妈领着去找程雪霄家玩耍。
舅舅可强壮了,可以一手抱一个小孩子,像是携带两枚炮弹的大飞机。
可威风了!
表哥人也特别好。
听妈妈讲,表哥知道自己不能吃蛋糕后,冥思苦想决定把奶油用勺子挖下来给自己舔,舔干净之后还给自己擦嘴巴。
他小时候因为无意被其他人挤下河,虽然河水才到他膝盖,但他却因为害怕与慌张呛了好几口水,嚎啕大哭,脸哭得通红。
还是表哥第一时间发现弟弟,连拖带拽地把他拉上岸,自己却因为泡水过久感冒发烧,烧了半个月不能下床。
虽然他已经不记得这个早早就出国的表哥,但在印象里,他是很依赖这个比他强大好多好多的表哥的。
但老师却不这样想。
机缘巧合,程霁月上了曾经程雪霄读过的初中。更有意思的是,他的班主任曾经也教过程雪霄。
他也知道了曾经程雪霄言语煽动对花生过敏的学生去尝花生酱,还进了医院,所幸人没出事。
“程雪霄这孩子,把人命当儿戏,这是说能吃就吃的东西吗?”那个总爱板着脸的女老师的原话。
但程霁月总觉得其中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不然老师对程雪霄怎么会有这样的恶评。
所以一时间,他对程雪霄的观感十分复杂。
他希望程雪霄还像是记忆中那个温柔可以被依靠的人,而不是藏在温和里的恶毒坏种。
“霁月。”
一道轻柔好听的呼唤从楼梯处传来,还有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其中熟稔想要亲近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程霁月纵使思考过千百回与他见面的情景,但也不及此刻的真实感,心中封尘的那种刻在记忆里的向往与依靠。
他曾经以为早已忘记的人,现在又轻易回忆起。
程雪霄就像是是时候那个俊秀孩子等比放大。
眼睛是遗传舅舅的,他们父子都有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笑起来让人没办法对他们讲出什么重话。
不过现在他头发留的有些长,硬是将温润劈碎成一种显眼的清冷与疏离。
像是明月前横纵着几枝枯枝,寂寥却动人心。
“霁月现在长得真高啊。”程雪霄一边从楼梯上下来一边试图和他套近乎,还边说边步履轻快走到冰箱前,在里面翻找食物。
“见谅见谅,我睡太久了有点饿。”他翻出来一盒酸奶,想了想,又多拿了一盒。
程霁月连忙起身去接过酸奶。
坐在沙发上,程霁月从身边拿出来一个米白色的帆布包,递给了坐在对面的程雪霄,里面是程妈妈亲自下厨给自己最喜欢的侄子做的爱心大餐。
“表哥,这是妈妈亲自下厨做的,”想了想,又补充说道,“她最近去旅游了,听说你回来半夜起来订票,现在还在往家赶。”
其实是收到舅舅的信息,连忙订票,但对侄子泛滥的爱,促使她激动睡不着觉,起床利用酒店下厨做饭,真空包装速运回来的。
程雪霄十分感激地收下了这充满关心的帆布包。
“真是劳累姑姑了,我一定会吃完的。”说着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是明月前的枯枝发了芽,开了花,一池的清水都能衬成春水依依。
“……”其实这帆布包是程霁月的。
不过看表哥那么高兴,就不告诉他了。
他发现看着让人不敢接近的表哥其实是很平易近人的,接受礼物会笑开花,可漂亮。
收完礼物后,一时间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雪霄看着是在拆开酸奶慢慢吸,其实是在回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搅浑水。
没错,他思来想去,最好的方法便是在四个人之间疯狂搅混水,自己再从中插一脚,对话量上来了那撒谎的总有那么一两句。
先试着积少成多,万一不够再去尝试嘛。
坐在他对面的程霁月也尴尬地不知道手往哪里放。
突然,程雪霄起身了。
他从这边直接踩上桌子,一个转身就坐在了程霁月的身边。
“喂,客套完了就实话实说吧。”程霁月被突然狂野的表哥惊呆,却也只是皱了皱眉,眼神疑惑地看着程雪霄。
他通常都自持矜持,不会露出什么情绪的波动,让其他人知难而退。
不过这次却没有奏效。
“你现在心里应该很慌张吧?”程雪霄用修车洁白的食指将眼镜勾了勾,把酸奶喝出了喝酒的架势,喝完还颇嫌弃地看了一眼酸奶盒子,丢到了桌子上。
酸奶盒子倾倒,里面浓稠的液体流出来,在整个玻璃茶几上蔓延,又低落在他脚下的深棕色毛毯上,洇出一团一团的痕迹。
虽然搞不懂表哥这到底是玩的什么东西,但他也开始害怕。
正常人面对一个突然鬼畜可怕的大哥哥都会怕的。
而且他也听妈妈悄悄和爸爸商量过,表哥的妈妈似乎精神就不是很正常。
所以他决定先躲为上。
正准备起身,他却被程雪霄一把抓住手臂,用力一扯,栽进了他的怀里。
程雪霄用一只手死死扒着程霁月,一看就是个很暧昧的姿势。
“你还很喜欢你的上司吧?我说得对不对?”他贴近了程霁月的耳朵,用一种带有恶趣味的语气说完,十分满意地看到他的耳朵“腾”的一下变红。
程霁月挣扎着站起身,却不得其法,但他也十分惊异,为什么刚回国的表哥能知道这种朝夕相处的人都没看出来的东西。
“放手!程雪霄!你在胡说什么东西。”
“金钱值加20。”
程雪霄听到脑袋里有个声音想起,连忙扣住程霁月,顺便问问系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程霁月没说谎,但却说金钱值增加,难道口不对心也算撒谎?
“宿主,只要被判定为与事实相违背,都算撒谎。”
“那他撒谎的是哪两句?怎么会有两个?”程雪霄一时搞不懂现在的状况,即使是他在主导。
“‘放手’与‘胡说什么东西’。”系统老实回答。
程雪霄也惊呆了!
难道这万人迷受有这种受人强迫的爱好吗?怎么还想多来点?!
好怪啊小表弟,你怎么比我还怪!
本来只是想瞧瞧发生了什么的系统,却在看到宿主死死扣着程霁月时也惊得程序直波动。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宿主为什么心里的情绪像是看到鲁智深约着林黛玉去做美甲然后去大战黑山老妖比谁都指甲长最后林黛玉在沙漠里骑着摩托车后面还用绳子拴着鲁智深和黑山老妖的那种心情。
主角受你真的很怪啊你知不知道!
程雪霄心里有了新的想法。
本来他是准备装成双重人格,方便之后利用测谎仪系统发挥作用。
人淡如菊的人设注定是会话少的,话少那还怎么去挣钱呢?
所以他开始就想草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设。
毕竟原身的亲妈精神就比较不正常,家族遗传性的病,基本到中年就会病发。
既然别人能中年发病,那他青年发病也很正常!现在老年痴呆都有年轻化的趋势,他也可以!
但万万没想到,谁都想不到,这个看着清高端庄的表弟心底竟然会喜欢这种奇怪的play,终究还是他低估了人类的XP。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他装双重人格了。
干干脆脆,直接装人前如清新淡雅白莲花,其实人后是个‘桀桀桀’怪笑的变态更方便。
他把程霁月的脸掰过来面对自己,他的脸上还有被闷住的红晕,眼神里愤怒都能喷出火星子了。
程霁月一时挣脱不开,气恼得很,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很正常的表哥现在却戏弄自己。
“程霁月,你上司是在追你,对吧?”程雪霄眼神直视着他,又将眼镜彻底勾下来,用眼镜腿不紧不慢地戳着他的脸蛋。
程霁月不说话,只是默默挣扎。
“你不说话我就不放开。哎呀,你的小酒窝呢?让我给你戳回来。”程雪霄非常敬业地演着一个变态大哥哥,还用脚箍住表弟的脚,让他没办法翻身用力。
“我…和他只是普通同事关系。”他气喘吁吁地回答。
“金钱值加10。”
啊,不是普通同事啊,这霸总下手还挺快。
可恶,得拆散他们。程雪霄暗自决定。
好累啊,程霁月身心俱疲,发现自己挣扎不脱后选择稍作休息。
表哥也发现了他虚脱无力,于是在感叹过后决定得寸进尺。
他把眼镜戴在怀里气到闭眼的男人脸上,又一个翻身压住他的胸膛,用手向上拨开他散在额上的碎发,仔细看了看程霁月。
“哈哈,小菜鸡!打架都赢不了。”程雪霄发出反派的嘲笑,两只手也不闲着,在他的脸上捏来捏去。
他把表弟的嘴巴捏在一起。
“看!鸭子,嘎嘎嘎。”
!!!程雪霄你别太过分,怎么可以这样羞辱人!
他真的好想对着全世界控诉程雪霄,这是什么破表哥!你看他羞辱人都不带重样的!
程霁月的愤怒与羞耻让他重新拥有了力气,他又开始挣扎了,坚强的程总永不言弃!
“你是一只小猪,只有表哥我是真心爱你的,别人说爱你都是想把你做成红烧肉①……”程雪霄开始尝试拙劣的PUA。
但他只听过这句,还是在下属在刷短视频的时候无意听到的。
谁会相信这种简单话术啊!但凡说个和人相关的都没有这样侮辱人的!程霁月出离的愤怒了!
就在那么一瞬间,他抓到了表哥的破绽!一个头锤,给程雪霄打了个猝不及防,一头歪在身旁,被程霁月抓住时机给翻身压住了。
“你输了!”他骄傲地宣布,这回轮到他泄愤了。
正当他想着该怎么教训教训把刚刚的屈辱还回去时,不巧,王姨回来了。
王姨是程妈妈请来看着房子的,她也认识程霁月,自然也能看出来现在程霁月压着的无疑是刚回国的程雪霄。
刚刚她叫了程雪霄起床后,就出门去买菜,打算留程霁月好好吃一顿饭的。
看到这种兄弟相残的场面,她也只是惊呆了一秒,又迅速掏出手机,给程妈妈打电话。
“程夫人,霁月在欺负他表哥,按在沙发上打呢……”语气里很难不听出责怪。
“……”
程雪霄你个害人精!程霁月心里哀嚎道。
他也连忙起身去夺王姨的手机,却屡次被躲过,只能不停大声地说自己只是和表哥闹着玩。
更让人生气的是,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程霁月,现在又瘫在沙发上装柔弱,一副被蹂。躏的小白花可怜样,还凄凄惨惨地哭诉∶“表弟欺负我,我不活啦……”
好一朵娇弱小白花,好一个无耻之徒!
家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除了程霁月。
还有他脸上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