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将他融于春景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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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好像顺理成章。
——我成功调配出了满意的颜色。
从那天灵光一闪以后，我就一直在尝试找出调色失败的原因。
而今，我已明白，我对颜色的不满意来源于对太宰治本人的不了解，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多我不明所以又为之深深沉迷的东西，便想用颜料来代替我本人去理解，去彻底地描绘那些东西。
只是显然，单纯的颜色不能完全表达复杂的情绪，更别提了解。
我痴心妄想地想要完成这项不可能的工作，于是哪怕调配出来的颜色与太宰治的眸色再相近，都一直觉得有所欠缺。
而现如今，我虽仍然不了解那双眸子里的东西，却有了去了解的心，所以觉得调色适配。
可以说，让我觉得不满意的瑕疵，不在颜色上，而在于我自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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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上色用的是太宰治那天尝试调出来的鸢色，并非我自己调出来的最满意的那一版。
他调出来的鸢色偏冷色系，有一种锐感，上色之后，和整体的画面相比便显得突兀。我思考了一下，用自己调出来的鸢色稍微做了点中和。
同种色系的颜色，经由不同人之手的调配，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往往都会有细微的差别。
比如这次，我调出来的鸢色与太宰治的对比后看起来偏暖——那种透彻清亮的暖，并不厚重。
中和后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漆黑的深海中出现了光亮，又像是从地狱回归了人间，疏离又带着眷恋。
好吧，也没有那么夸张，我承认，我用的比喻不仅奇怪而且有些浮夸。但这更能体现出我的满意，毕竟用完这样的句子去描述后，就仿佛我已经开心的忘乎所以了。
我坐在画架前，眉眼带笑地细细观赏成画，一瞬间，又好像回到了那天，眼前浮现出太宰治勾唇冲我微笑的模样。
只是满意了没一会，我又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
可窗外的春景画的生机，窗内的人也画的真实。
我想不出有哪里不对劲，心里却是愈发不满意了。
左看右看，我叹了口气，并且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老是要自己给自己挑刺，没事找事。
灵感，请速速来到我的脑子里吧。
我双手合十对着窗外祈祷。
突然，视线落在窗外绿得盎然的枝叶上。
我顿住，发现了不足。
画里，景是好看的，人也是好看的，但却好看的分明。
太宰治捧着书，噙着笑的模样和窗外的春景是割裂的，并不融洽。
我重拿起笔，画了一根伸进窗内来的枝叶，用色柔软清新。画完之后，我犹嫌不够，于是又拿起细头的勾线笔在他的靠窗的肩上加了一片掉落的绿叶。
等到一系列操作做完，我再看画，这才觉得和谐完美了，并且心中平添几分欣喜——我成功地将太宰治自然融入了春景之中。
因此忽而想起一句话:
“春色动人，他眸色亦动人。”
***
这幅画对我来说，意义不同寻常，所以最终包装时，我也格外仔细。
直到这些全部准备好之后，我才给太宰治打去了我的第一个电话。
他很快就接了电话，随之而来的，就是似真似假地委屈抱怨，“弥生酱真是狠心，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因为画才弄好，”我耐心地向他解释，然后问，“太宰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把画给你送过去。”
“弥生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吧？太过分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好像真得有几分委屈不满一样，我甚至顺着声音开始想象他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像一只炸毛了的猫？
咳，似乎一不小心又下意识猫塑了，我有些心虚地轻咳。
但我觉得这不能完全怪我，毕竟太宰治有些时候真得很像猫咪，让我不由自主地联想实在太正常了。
所以说，猫塑是合理的，也是生动的，世界上简直没有比这再合适的比喻了。
我振振有词地在心底说道。
“没有打电话，是因为想要快点画好，见到太宰先生。”我坦然地回答他。
话音落后，电话那边就突然没了回应。
我疑惑地晃晃手机，叫:“太宰先生？”
***
“我也想快点见到弥生呢。”
在我快要以为他的手机是不是没信号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太宰治甜腻腻的声音。
我:怎么说呢，有一种被猫咪轻轻蹭了手的感觉。
不仅惊喜，整颗心甚至都软得开始冒泡泡。
糟糕，要开始飘飘然了。
我用手心贴住脸颊，缓解热意。
我默默提醒自己理智，还没等面上温度降下来，就听见太宰治又说了一句，“那么，我来找弥生好了，就在弥生的工作室见面，好不好？”
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喜悦自心底油然而生，我的笑意满溢，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后，才压下笑意，郑重正式地回答他:“好啊，我就在这里，等着太宰先生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将他融于春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