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为他画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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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又想，我决定放弃那本书。
离谱的想法被我全部回收，晚上躺在床上时，满脑子都是今天社死的场景回放。
果然不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瞎想。
我闭上眼睛，努力哄自己入睡，却实在做不到，于是干脆起身，看着窗外的星星发呆。
我一直认为享受孤独是人生的最高境界，然而我从来没有达到这种境界。
我既向往孤独，又恐惧孤独。
简而言之，我是个又菜又爱玩的菜鸟。
太宰治。
我忽然想起这个名字，不禁在心中默读。
读久了，竟也觉得有几分韵律。
诚然，我自认为是个很懂恋爱的人，然而长这么大，确确实实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朋友们经常笑我是纸上谈兵的一把好手，但我坚决否认这个称号，假如秋禾青川没有陷入爱河，这个称号明明只有给她才算实至名归。
不过她现在已经陷入了爱河，所以这个称号就被牢牢地安在了我的头上。
说起来，刚刚……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见面不过两次的太宰治已经改口叫我弥生了。
而我，因为过于强烈的情感冲击，完全地忽视了这一点。
这个，一个称呼而已，也没关系吧？
我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随即，我开始发散思维，尽力去忘掉这个话题。
睡前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事，不然我一个晚上都别想睡了。
***
漫无边际地瞎想果然是个妙招，吹了会冷风，我居然酝酿出了睡意，走到床边往上一倒，把被子盖过头顶，我直接进入了睡眠状态。
梦里，河边树的花苞已然全部热烈的绽放。
***
第二天，我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
迷迷糊糊地一看，时间竟然已过了九点，而我，昨日和太宰治约好在工作室见面的时间正好是十点整。
匆匆忙忙地起床、洗漱，然后连早饭也来不及吃便直奔画室。
幸好最后我还是掐着点到了，只是到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在门口神色散漫地等着了。
“抱歉啊，太宰先生。”我喘着气，向他道歉。
太宰治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还以为弥生不来了呢。”
明明看出来他是故意的，我还是再次诚恳地顺着他的话表达歉意，“真的非常抱歉。”
不管怎么说，确实是我来晚了，道歉是应该的。
“嘛，没办法，看在弥生这么真诚的份上，只好原谅弥生了。”太宰治笑眯眯地侧过身，让我开门。
我转动钥匙，打开画室的大门，不知怎么也有些开心，于是弯眸笑起来:“谢谢太宰先生能原谅我。”
***
我敢保证，我的工作室从来没有这么整洁过。
昨天晚上，太宰治离开之后，我特意收拾的。
我随手从柜子里拿出面包，问他:“太宰先生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太宰治走进来，望着焕然一新的画室，再次化身好奇猫猫，眼睛亮晶晶的。
我笑，“那我吃个面包，顺便做点准备工作，你随便看看。”
“好——”太宰治应到，一点也不客气，到处看起来。
我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口面包，然后把画具拿出来，又拎着小水桶去装了一桶清水。
等我把东西全部摆好，就看见太宰治蹲在我旁边，笑吟吟地仰头看着我。
想要养猫的冲动被重新唤醒，我低头，看着他，“太宰先生去窗户那里坐好吧，可以随便拿一点东西，不想的话，发呆也可以。”
说起来，我最初的目的只是调配出他的眸色而已。
现在嘛……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为了一种颜色，画了一幅画吧。
我看着已经坐到阳光下的太宰治，想，其实能把他的模样留在我的笔下，也很好。
窗户是日式飘窗的设计，米色的，垫了两个软垫，看起来很舒服。
太宰治拿着一本书坐在窗台上，却并不看书，而是倚在窗沿盈盈笑着看我。那双鸢眸在灿烂的阳光下，透露出了几分澄澈。
莫名地，我也不自觉冲他笑起来。
压下心中奇怪的悸动，我提笔勾勒起大致的轮廓来。
背景是庭院里繁茂的枝叶，定好具体的比例之后，我就开始用笔刷上色。
画人物油画对我来说是个很熟练的工作，但我从没有把它当做工作，因为我享受绘画的过程，我总是把每一次画画都当做一次全新的旅程。
对我来说，画完一幅画，就是结束了一段令人愉悦的旅游。
不过，这次的旅游中，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我依旧调不出他那双眼睛的颜色。
我看着颜料，有点发愁。
“怎么了，弥生酱？”太宰治忽然出声，刻意用甜腻的嗓音念着我的名字。
可能是整个人都沐浴在暖洋洋的阳光底下的缘故，我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一只午后困倦得想要打盹的猫咪。
“没调出与你眸色一样的颜色。”我实话实说，搁下笔，看着他不自觉地发笑，心里一点点的郁闷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你腿麻不麻？我们先休息一会吧。”
久坐容易导致血液循环不流畅，我怕他不舒服，又正好没有调色的头绪，干脆站起身来，宣布休息。
“让我看看吧，”太宰治从窗台上跳下来，径直走向我这里，眉眼带笑，“如果能帮上弥生，就再好不过了。”
我看着他，定定地望了几秒。
最终，我确定以及肯定，我此刻的心跳很不对劲。
尽管没有实践过，但我好歹也看过秋禾青川的那么多本恋爱小说了，我很清楚，我现在的症状，叫做心动。
我尽力掩饰不对劲的表情，“好，谢谢太宰先生了。”
我该庆幸，太宰治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颜料上面，否则，他绝对能看穿我拙劣的演技。
他的动手能力真得很好。
我只不过给他讲了一下基础的规则，他就能很快上手有模有样地调色了。
但他同样调配不出我想要的颜色。
最后，只能苦恼地看着我，“弥生酱想要的颜色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呢？”
什么类型？
他把我问住了。
说实话，我也很纳闷，明明调色已经与他的眸色相近了，我却总觉得缺少一点什么。可是具体缺少什么，我也说不出来。
我蹲下去，看着他的眼睛，仔细观察。
黄昏般的绮丽，包裹蜜糖的毒药，亦或是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漩涡？
该怎么形容他的眼睛才贴切？
我不知道。
所以我找不到与之适配的颜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为他画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