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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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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顾方思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体测，我毕生之敌！]
[举刀jpg.]
冲浪高手苏子锦是第一个点赞的，随后还在评论区表达了同仇敌忾的心情。
[我同意！]
没等来自己想要的回复，顾方思刚想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去客厅倒杯水，就听到手机传来了“叮叮”两声，是林清越。
[体测需要我帮忙吗？]
[怎么帮？]
[我800米成绩一直都挺好的，可以和你一起训练]
[我可能在技巧性方面还不是很好，你练习的时候叫上我吧，我在旁边多看看]
林清越失笑，她早就该看出来顾方思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提升体测成绩。
[可以啊]
这下倒是轮到顾方思觉得奇怪了，她反复看了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其实是有点尴尬的，但没想到林清越竟然答应得这么快，心下竟也有了一些惶恐的感觉。
不过她一直都是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立马就甩去了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做完这一切她才去看了郑清明刚给自己发的消息。
[付费消息]
顾方思点开图片，那上面赫然是一张江孝和的身份证。
[？]
[你这都能找出来？]
看着那张证件照，一股让人升满寒意的熟悉感再次向顾方思袭来，她直直地盯着身份证上的江孝和，48岁，出生于...S市...洼江村。
果然，他和林清越的母亲江婧方出生在同一个村里面，包括那个撰写新闻报告的江海，大概率也是......
单从照片上来看，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江孝和看向镜头的眼神中带着十足的坚毅沉稳，还隐隐透出了一股狠劲，很寻常的上位者气势。
她思考过后，又向郑清明发去了一条消息。
[再帮我查一个人]
[谁？]
[江海]
[可以，得加钱]
[你也可以不帮我查]
郑清明错愕地看着这行字，虽然很不想在顾方思面前落下风头，但事实确实就是，她捏住了自己的死穴。
虽然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只能恶狠狠地发去一条信息。
[算你狠]
顾方思一看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随手拿起刚泡好的骆驼奶喝了一口，这是她自己主动请缨去橱柜深处翻出来的家里为数不多的冲泡奶粉。
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顾方思在心里想着，能长高一点算一点吧。
其实她能猜到屏幕那边的郑清明大概会觉得她挺聪明的，但她真正开始怀疑他别有目的，是因为那张额外提供给自己的偷拍到方渐东和江孝和的照片。
虽然不能排除郑清明是从别人手里买下或者是有意雇佣了别人去跟踪拍摄的，但那张照片的目的性确实太强烈了。
就完全像是为那个阶段思考陷入迷茫期的顾方思量身打造的一般。
不仅让她看清了方家本身是别有目的，还让她知道了江孝和在这件事情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原先只是猜测郑清明大约是和自己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顾方思在看到他的回复之后，已经彻底认定了。
庆幸之余还有点后悔，如果早一点发现的话，自己甚至连第一笔钱都不用付出去。
不过看在“盟友”的面子上，顾方思是下定了决心要把诈他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你调查过洼江村吗？]
[我请了私家侦探去调查，还没有眉目]
[对了，明天江要去你们学校，原因未知]
反正局势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郑清明也不想再遮遮掩掩，干脆直接和顾方思交流起了自己的打算。
[你明天如果有合适的时机，可以多观察一下江孝和，最好是弄清楚他去学校是为了什么]
[我明白]
顾方思关掉手机，认命地拿出今天晚自习时还没有写完的作业，开始挠头思考。
*
第二天，顾方思顶着两个熊猫眼走进教室并且成功吸引了后排同学一众的目光，她连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一坐下就趴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了？昨晚抢劫去了？”苏子锦好奇地凑到了顾方思的耳边。
顾方思的声音都懒懒的，好像抬高一点声调就要昏过去了一样：“是啊，结果被当场抓住在派出所里睡了一个晚上，你信吗？”
苏子锦对她的作风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一点都不接话：“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可是班主任的早自习，再困都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睡着。”
“嗯。”顾方思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飞回家睡觉了，但耳边确是吵闹的聊天声，整个人都快割裂开来了。
其实这次真的是属于情况特殊，原先和郑清明在微信上斗智斗勇的时候还不觉得，后来一拿起作业想要思考落笔的时候，困意顿时就如潮水般袭来。
靠着自己惊人的诡异毅力，把所有的题目都写完之后顾方思才迷迷糊糊地找到了枕头躺下。
事实证明，对高中生来说，睡不够觉这种事情就是一个巨大的连锁反应，睡的时候是困的，醒了之后只会更困。
在加上今天自己还要时刻关注江孝和的动向，重生了这么久的顾方思，第一次产生了消极怠工的情绪。
终于等到平静地熬过了早自修，顾方思抬手就遏制住了苏子锦企图站起来收作业的动作，严肃道：“我来帮你交数学作业。”
苏子锦听到这话自然乐得轻松，不过还是不太理解：“你不是要困死了吗，怎么还要帮我收作业。”
顾方思表面友善地表示自己助人为乐的高尚品质，背地里已经骂完好几轮了。
不都是怪那个郑清明，说情报连时间都不讲清楚，得不到江孝和几点到校消息的顾方思简直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最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高二3班的数学老师兼副校长丁优身上。
丁优老师人如其名，确实非常的优秀，带着一个重点班和平行班的数学成绩在年段中都是佼佼者，教学质量极其之高。
除此之外，很多人都可以说，从她身上获取有关学校的各种信息是最快的，只因为她的办公桌上有一本大概上辈子救过她命的台历，她会将所有的信息都写在那个台历上，信息之准确，之详细，连教务处的老师都要甘拜下风。
学生们呢就是靠着这本台历提前得知了包括国庆放假要提前返校、六一儿童节学校会给学生发糖果、教师节老师们背着自己出去玩了一下午等如如此类的消息。
而且出于镇江中学全体学生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和团结，她至今仍不知道自己的小习惯泄露了多少信息。
顾方思打算去碰运气，如果数学老师细致一点，她就可以看到江孝和来校的具体时间。如果没有，那就真的可以躺平看运气了。
早自习下课后的课间，大多数人都会提前把要交的作业放在课桌上，所以顾方思很顺利地就收齐了作业，收到孟宁的时候还受到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方思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产生什么冲突，抱着一摞高高的作业本就直奔数学老师的办公室。
镇江中学有两位副校长，其中一位常年都不在学校，另一位就是丁优，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办公室还有其他人的可能性。
顾方思脚下生风，一摞作业本硬是被她拿出了一篮子蔬菜的既视感，正当她因为透过副校长办公室开着的门看见里面空无一人而高兴时，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却出现了一群人。
她只随意看了一眼，就立马愣在了原地。
远处走来了三四个顾方思叫得出名字的学校领导，还都穿着正式统一的西装三件套，走在最前的那人，脚步稳健，身躯微微向前倾，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
电光火石间，顾方思控制自己早已发软的腿部肌肉，硬生生转变了方向。
等走到拐角处，她立马将作业本放到一边，整个人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那是一张自己昨天刚在身份证上看到过的脸——江孝和。
他明显比证件上的照片要老上许多，但眼中的狠厉更甚。
不应该啊，顾方思摸上自己的胸口，即使那是江孝和，自己怎么会慌乱到差点连路都走不动。
而且......心脏快速的猛烈跳动、腿部肌肉失去可控性，这太让人觉得熟悉了。
顾方思用手掌死死地扒住墙壁，用力深呼吸。随后她弯腰抱起放在一旁的作业，开始往副校长室走去。
副校长室依然空无一人，隔壁的校长室却隐隐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她将作业轻轻地放在丁优的办公桌上，不经意间往墙壁走去，发现效果并不明显，依然只能听见一些混乱的音节。
如此只能作罢，顾方思正打算离开。不料隔壁传来了更加混乱的声音，其中不难听出还伴随着木制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动发出的摩擦声。
心里暗道不好，她屏气凝神加快脚步。
在走出门转身的那一刻，果不其然，一个无比清晰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方思？”
顾方思一刻的迟疑都不敢有，立马转身看向自己的数学老师。
那场谈话应该非常顺利，丁优的脸上依然挂着粲然的笑容：“怎么今天是你来交作业啊？”
好在江孝和似乎并没有和前几位老师一起同道出来，顾方思连忙说：“子锦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就先帮他交了。”
教室内，趴在课桌上眯着眼睛假寐的苏子锦：怎么感觉有点想打喷嚏......
丁优一点都没起疑，因为顾方思之前也帮苏子锦交过作业，听她这么说只是挥挥手让她赶紧回去上课。
顾方思一点头，立马转身快步离开。
“我青年时的梦想就是做一位教书育人的老师，如今虽已不可能了，也是想为教师事业作一番贡献的。”江孝和走出校长室，旁边还跟着一个同样笑眯眯的男人。
只听那人嘴上也是不停地附和着：“那是啊，江董若是还有时间，不如再一起在校园里转转，多看看这些学生。”
江孝和摆摆手，将一直拿在手上的手帕放进口袋里，正当校长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江孝和的目光却突然就定在了远处顾方思离开的背影上，思忖几番，开口问道：“那是高三的学生吗？”
丁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是顾方思，开口道：“没有，那是我高二班里的一个学生。”
